番外 if线 紫罗兰——永恒的美与爱（18）
疼痛在掌心蔓延。男孩抿着唇，沉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周晓曼注视着他，一双美眸中闪烁着丝丝怒意，以及深深的不可理喻。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散发着刺骨般的严寒。
两人就这么彼此沉默着，过了许久。许念微微抬眸，喉结微动，怯弱地开口道：
“姐姐，我想帮你分担压力...让你能...轻松一点。”
“我不需要你帮我！”
周晓曼怒声打断了男孩的话语。
她气得浑身发颤，胸膛不断起伏，握着木棍的手臂止不住地颤抖。
她费尽心思教许念认字读书，学习礼仪，就是为了能让他将来能成为一个体面的人，不必像自己一样，为了讨生活而拼尽全力。
没曾想，这棵小树苗还没长大，就已经长歪了。
她想要继续责骂，可看到许念那透着关切和委屈的眼神，以及手掌上被木条抽出的红色印痕，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她转过身，走到了窗边坐下，烦躁地点燃了一支香烟。
“把钱还回去。”
许念低着头，脚趾在破旧的帆布鞋中不断蠕动，许久不曾挪步。
周晓曼抽完一整支烟，还没见许念有所动作，柳眉微蹙。
“我最后再说一遍，从哪拿来的，就把钱还到哪里去。听到了没有？”
许念仍旧不为所动。
周晓曼渐渐失去了耐心，她重新捡起木棍，对着男孩厉声道：
“你要是不把钱还回去，从今往后，你就别再来找我了，我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
面对女人冰冷的眼神，许念犹豫了许久，一咬牙，将手中的钞票强硬地塞进了周晓曼的手里，然后眼中噙着泪水，夺门而出。
“你回来！”
周晓曼伸手想要去抓住许念，可许念的动作实在太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瘦小的身影一路奔跑，直到消失在了浓雾的夜色中。
周晓曼望着男孩的背影，银牙紧咬，心里是又气又急。
许念彻夜未归，不知所踪。
周晓曼没有上床休息，她坐在窗边，时不时抬头看向窗外的浓雾，眼中充满了担忧。
她开始后悔了。
许念毕竟是因为她才犯的错，她不该这么凶他。
这么大的雾，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周晓曼烦躁地扯了扯头顶的紫发。
在她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冷到发硬的面条。
...
直到第二天早上，一串急促的电话铃，惊醒了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女人。
看着屏幕上备注的联系人信息，周晓曼的心猛地一紧，顿时困意全无。
“王医生，是我。”
“嗯……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到！”
她胡乱地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拎起包便打算推门而出。
临走前，她看了眼桌子上那一沓皱巴巴的钞票，犹豫了一会之后，一咬牙，还是将它们装进了自己的包里。
清晨的雾气散去了一些，但整座城市依旧显得灰蒙蒙的。
一路紧赶慢赶，周晓曼飞速赶到了医院，气喘吁吁地站在了抢救室外。
抢救室的上方，“手术中”三个字的牌匾十分刺眼。
过了一阵子后，灯灭了。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推着一位浑身插满管子的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周晓曼紧张地望了过去，只见老人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她挽了挽头发，走到了为首的医生身边：
“王医生，我爷爷的情况怎么样？”
王医生摘下了口罩，四下看了一圈后，指了指不远处的消防通道。
“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周晓曼点了点头，随着王医生来到了楼梯间。
“你爷爷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不过还有可能会随时复发，需要持续住院观察。”
周晓曼长长的松了口气，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
她看了眼王医生惺忪的睡眼以及浓浓的黑眼圈，露出了一抹感激的微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红包，双手递到了王医生的面前：
“王医生，麻烦你对我爷爷的照顾了。”
王医生看了看周晓曼乱糟糟的头发以及疲倦的面容，深深的叹了口气，没有接过她手中的红包。
他摘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长叹了一声：
“别着急谢我，抢救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尽早交足化疗的费用，早点安排化疗吧。”
“你应该知道，拖的时间越久，救回来的希望越渺茫。”
“而且，如果你爷爷再次病危，我们可能不会继续抢救了。”
“你们的住院费账户已经欠了很多钱，如果还不上，就得我们科室里的所有医生一起承担。”
“我们也得养家糊口，请你谅解。”
周晓曼闻言如鲠在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了她的全身，仿佛如潮水一般，要将这个脆弱的倩影淹没。
她的嘴角颤了颤，轻轻摸了摸鼻子，眼眶微微发红：
“我知道了，谢谢王医生。”
王医生将烟头丢在地上，踩了几脚，叹了口气后离开了楼梯间。
王医生离开后，周晓曼扶着护栏，颤抖着坐在了楼梯上，抱着自己的脑袋，眼眶通红。
她从包里拿出了那一沓皱巴巴的钞票，看了看后又将它放了回去，犹豫了一会后又拿了出来。
思虑了许久之后，周晓曼咬了咬牙，起身来到了医院的缴费窗口。
“你好，挂号还是缴费？”
“缴费，帮我查一下26号床还欠多少钱？”
“请稍等。”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询了一番后，回答道：
“26床的费用目前已经结清了，是要预存吗？”
“结清了？”
周晓曼的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
“是的，系统显示已经结清了。”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
“大概是几分钟之前吧，有一个小男孩来给26床交了一笔钱，现在欠款已经结清了，还盈余一点。”
周晓曼猛地回过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向着医院大门的方向走去，瞳孔骤然猛缩。
“我看代缴费项目里还有一个化疗比较紧急，你要不要先缴……诶诶诶，你去哪？”
周晓曼紧赶慢赶追了上去。
站在医院的大门外，她抬起头，焦急地向着往来的人群中望去。
迷雾里，早已不见那个男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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