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隐藏的白西装
“咔哒。”
皮鞋鞋跟敲击石板的清脆声音在幽暗的空间内响起。
索隆和山治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满地的尸体，锁定在储藏室的最深处。
在那里，矗立着一颗足有两层楼高、外壳布满复杂齿轮、引信管道和指针表盘的巨型机械炸弹。
在炸弹的正前方，站着三个高大的男人。
在这个充满血污、灰尘和火药味的地下室里，这三个人的出现显得极其突兀且极具视觉反差。
他们穿着一尘不染的纯白色西装，领口打着一丝不苟的黑色领带。脸上戴着绘制着怪异花纹的面具，遮住了全部五官。
白色的皮鞋鞋尖就停在特工尸体溢出的血泊边缘，却连一丝暗红都没有沾染。
为首的白西装缓缓转过身，面具后方的目光落在索隆和山治身上。
“海贼猎人，罗罗诺亚·索隆。黑足，山治。”
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没有海贼那种狂妄的叫嚣，也没有面临战斗的紧绷。他的语气极其平淡、刻板，就像是一个正在核对账单的税务官。
“你们比预测的到达时间，晚了三分钟。”
“巴洛克工作社的残党？”山治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连自己人也杀，那条鳄鱼调教出来的狗还真是够疯的。”
“巴洛克工作社？”
中间那名白西装发出一声极轻的短促冷笑，语气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那种上不了台面的沙盒组织，也配驱使我们。”为首的白西装接过了话头，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我们隶属于世界政府直属秘密最高谍报机关。”
世界政府。
这个词汇如同重锤般敲在索隆和山治的耳膜上。两人身上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你们以为，克洛克达尔那个自作聪明的‘窃国计划’，真的能避开世界政府的眼睛？”
白西装用陈述工作报告般的枯燥语气，道出了一个令人背脊发凉的残酷真相。
“早在三年前，圣地就已经掌握了他在阿拉巴斯坦的全部动向。之所以放任他运作，只是因为这恰好符合上层的利益清洗诉求。”
他微微侧过身，指着身旁那颗巨大的定时炸弹。
“这颗炸弹的防拆卸引信，在昨天就已经被我们重新重组了。这间地下室里，没有任何线缆可以阻止它的起爆。”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山治咬紧牙齿，皮鞋在地面上踩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效率。”
白西装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阿拉巴斯坦的王族，体内流淌着当年拒绝搬入圣地的‘奈菲鲁塔莉’一族的血脉。这是一种潜藏的不稳定因素。同时，这个国家里还藏着一块绝对不能现世的历史正文。”
“让这颗炸弹把阿尔巴那夷为平地。王族和历史正文的秘密将会在爆炸的高温中被彻底抹除。而在明天的世界经济新闻报上，屠杀百万平民的罪名，将会被完美地扣在死去的克洛克达尔，以及你们这群协助作恶的草帽海贼团头上。”
白西装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这是一场一石三鸟的政治清洁工作。而你们的价值，就是作为这场悲剧的替罪羊，死在这个地下室里。”
“铮！”
回答他的，是三代鬼彻出鞘的尖啸。
索隆双手握刀，雪走咬在嘴里。腰部肌肉猛然发力，军靴在石板上踏出沉闷的爆响，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那三名白西装。
“啰嗦的官僚。把那个拆弹的线交出来！”
刀锋撕裂空气，直逼为首白西装的咽喉。
就在三代鬼彻的刀尖距离白西装的喉管仅剩不到五公分时。
白西装小腿的肌肉群在瞬间发生了极其恐怖的高频收缩。脚掌与地面在零点一秒内连续踩踏了数十次。
“砰！”
空气中爆开一团微型的气浪。
索隆瞳孔一缩。刀锋切开的，仅仅是一道逐渐消散的白色残影。
纯粹的肉体速度，突破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太慢了。”
冰冷的声音从索隆右侧的视线死角传来。
另一名白西装右腿高高抬起，大腿肌肉如钢缆般紧绷，随后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向前扫出。
超高速的踢击强行卷起空气，将其压缩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高压真空刃。
“岚脚！”
真空刃带着割裂一切的物理动能，轰向索隆的腰腹。
索隆反应极快，双手强行扭转刀柄，将两把太刀交叉在身前格挡。
“当——！”
真空刃撞击在钢铁刀刃上，爆发出大片刺目的火星。
恐怖的风压和推力透过刀身传导至索隆的手臂，震得他虎口崩裂。索隆闷哼一声，身体被这股蛮横的推力逼得向后滑行，军靴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硬生生犁出两条半米长的深沟。
与此同时，山治也动了。
他锁定了站在炸弹左侧的第三名白西装，身体在半空中急速旋转，右腿带着强烈的离心力，狠狠抽向对方的侧脑。
“首肉！”
面对这足以踢碎岩石的一击，那名白西装不仅没有闪避，反而迎着山治的皮鞋，深吸一口气。
全身的肌肉在瞬间鼓胀，纤维密度在特殊的发力技巧下达到了骇人的地步。
“铁块。”
“咚！”
皮鞋鞋跟结结实实地抽在白西装的太阳穴上。
发出的声音却不是骨肉碰撞的闷响，而是一种如同踢在浇筑实心的合金钢管上、令人牙酸的金属震鸣。
极度坚硬的反作用力顺着鞋底疯狂倒灌进山治的右腿。
胫骨传来几近弯折的剧痛。山治脸色骤变，右腿的肌肉不可控制地发生了短暂的麻痹。
白西装硬扛了这一击，连脖子都没有偏转半寸。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并拢，手臂后拉。
指尖刺破空气，发出一声如同子弹出膛般的尖锐气爆。
“指枪。”
肉体的手指携带着恐怖的穿透力，直刺山治的心脏。
生死关头，山治拼尽全力扭转腰部，强行让上半身偏移了半寸。
“噗嗤！”
食指如同一根粗大的钢钉，精准地贯穿了山治左肩的三角肌。
指尖从后背穿出，带出一长串温热的血花，溅射在后方的石墙上。
“切。”山治咬牙切齿，强忍剧痛，左腿猛地向后蹬在炸弹的基座上，借力将肩膀从对方的手指上强行拔出，在半空中翻滚落地，捂着涌血的伤口剧烈喘息。
“滴答。”
身后巨型炸弹的机械计时器发出沉闷的跳动声。
红色的数字冷酷地翻转。
“09:00”
距离阿尔巴那被夷为平地，只剩下最后的九分钟。
索隆和山治背靠着背，鲜血顺着三代鬼彻的刀尖和皮鞋的边缘一滴滴砸在石板上。
对面，三名白西装放下手臂，重新恢复了那副一尘不染、机器般冰冷的站姿。
在这片封闭、充满火药味的地下空间里。面对这三名代表着世界政府最高杀戮机器的特工，两人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种远超伟大航路前半段常识的、令人窒息的力量鸿沟。
时间，正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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