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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磷火焚城,让蛮人也尝尝这个滋味(下)


鲁尔岛内城城墙外。

数万远征军站在安全距离以外,仰着头,看着前方。

火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通红。热浪隔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像是站在一个巨大的灶台前面。

带着焦糊味和一种说不上来的甜腻恶臭,就是人体脂肪在高温下分解时特有的气味。

城里的惨叫声连成了一片。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出来,高高低低,长长短短,混在火焰的噼啪声和建筑坍塌的轰响里,像是一锅正在沸腾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偶尔有几声特别尖锐的惨嚎,会从那团混沌的声浪里挣扎着钻出来,直直扎进听的人的耳朵里。

然后又被火声吞没。

赵世第的部下站在最前面,他们都是四战区的老兵。

其中有不少在左欢打下海集后,跟着廖正来摘桃子的老兵,他们也正好赶上了蛮人对海集投放白磷弹。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蹲在地上,手里攥着步枪,看着城里的火光。

他的好几个战友就死在那天。

他亲眼看着兄弟们身上着了火,在战壕里打滚,扑都扑不灭,活活烧成了一截焦炭。

那个战友临死前一直在叫他的名字,叫了二十几声,每一声都比上一声弱,最后变成了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呜声。

那个声音和味道让他至今都在做着噩梦,半夜还经常被臭醒。

醒了之后在黑暗里坐半天,鼻子里全是那个味道,怎么都散不掉。

现在,那个味道又飘过来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烧的是蛮人!

老兵的肩膀在抖,两行热泪顺着满是灰尘的脸淌下来。

他没擦。

他让那两行泪就那么挂在脸上,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旁边一个跟他同班的老哥们儿蹲过来,什么都没说,伸出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

那两下拍得很重,带着一种只有兄弟之间才懂的分量。

不是安慰,是说:我也看见了!我也闻到了!我也记得!

老兵歪过头看了他一眼,脸部肌肉微微抽动,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然后两个人就那么蹲着,谁都不再说话,看着前面的火。

他旁边的一个年轻士兵也在哭。

年轻士兵没经历过海集的几次战斗,但他的姐姐在海集。

蛮人打进来之后,他再也没收到过姐姐的信。

他写了很多封信,托人送,托商队带,全都石沉大海。

他不知道姐姐是死是活,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但他在弓其矿洞外面看到了那些被抬出来的女人。

那些女人的样子,他不敢往姐姐身上想。

一想就会疯。

但他看着眼前的火海,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烧!

都烧了!

烧得越干净越好!

蛮人不配生活在这个世界!

年轻士兵用袖子擦了把脸,把从胸腔里往上涌的东西硬生生按回去了。

前面的城墙根底下,偶尔有蛮人试图从城门洞子里跑出来。

99A的同轴机枪响了几次。

每次都很短,嗒嗒嗒三五发,然后就没声了。

跑出来的人影也会很快被火焰吞没。

火势还在蔓延。

第五轮白磷弹投下去之后,整座鲁尔岛县城除了中心区域,已经找不到一块没着火的地方。

天空被映成了暗红色,云层在火光的照射下翻滚着,像是天上也着了一把火。

升起的浓烟柱子有几十米高,在夜风中歪歪扭扭地往东飘,月亮被遮在烟幕后面,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暗橘色光斑。

左欢站在卡车上,手里拿着望远镜。

他的脸被火光照着,一点表情都没有。

望远镜里,他能看到城里的街道在坍塌。

屋顶一间接一间地垮下去,像一排摆好的积木被人从头推倒了。

火焰在废墟上跳动,偶尔有一根没完全烧断的屋梁砸下来,激起一大蓬火星,在夜空中飞舞一阵,然后落回火海里。

他看了很久。

望远镜的目镜边缘,映着他的眼睛。

那只眼睛里有火光的倒影,一闪一闪。

李世同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几次,到底没说出什么。

他想说“差不多了吧”。

但他看了一眼左欢的表情,把这四个字又咽回去了。

火光照出他紧绷的侧脸。

亮的那半边被烤得发红,暗的那半边沉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李世同忽然觉得,他看到的不是一张年轻人的脸。

他看到的是一张从炼狱里爬出来的脸。

那张脸上再无半点温情,只剩下冷酷与决绝。

他不敢说“差不多了”。

因为他知道,这句话在此刻说出来,不是在劝左欢停手,而是在质疑他的判断。

而左欢现在的状态,不允许任何人质疑。

他太平静了。

暴怒的人可以被劝住,但平静的人不能。

这代表着他已经想清楚了每一步,每一个后果,每一个代价。

他把这些东西全部想明白了,计算清楚了得失,然后做出了最优选择。

这种人是不可能被几句话说回头的。

李世同把嘴闭上了。

就在这时。

城南方向,一个火势相对小一些的街口。

那里的火势之所以小,是因为那条街上有一座石砌的蛮国寺庙。

石头不像木头那么容易烧着,寺庙的外墙替旁边的几间屋子挡住了部分火势,形成了一小片相对可以呼吸的区域。

一个人影从寺庙大门后面的烟雾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是个蛮人军官。

除了代表他身份的帽子,他把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脱光了,浑身上下只剩一块兜裆布。

远远都能看见他皮肤上有好几处烫伤的水泡,有些似乎已经破了,淌着透明的液体。

右肩上有一块被火燎过的焦痕,皮肤卷曲翘起,像一片被太阳晒干的橘子皮。

他的右手举着一根木棍,棍头绑着一块白布。

白布的边角被火燎过,焦黑卷曲。

他双手高举,摇着那面白旗,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远征军的前线跑过来。

嘴里在喊着什么。

声音被风和火焰的轰鸣盖住了,听不真切。

断断续续地只能捕捉到几个破碎的音节,像是在喊“不要”或者“停下来”之类的话。

他跑得很狼狈。

左脚好像受了伤,每踩一步身体都会歪向一侧,但他不敢停,身后的火势正在蔓延过来,寺庙的石墙也开始发烫了。

最前面的几个士兵端起枪,瞄准了他。

准星套在那个光膀子的蛮人身上,只要食指往后扣一下,所有的事情就结束了。

“等一下,先别开枪!”

左欢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出来。

“让他过来。”

左欢放下望远镜,拿起步话机上的话筒,慢慢转了一下。

“我倒要听听,他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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