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磷火焚城，让蛮人也尝尝这个滋味（上）
随着发射按钮的按下，直升机挂架上的锁扣弹开，第一发白磷子母弹脱离机体，笔直地朝下方坠落。
弹体在一百五十米高度炸开。
一声沉闷的“嘭”，像一个玻璃瓶子在空中碎掉了。
然后，上百个白磷子弹药从底部抛洒而出。
宛如一场发光的雨。
每一粒白磷接触空气的瞬间就自燃了，拖着白色的烟尾，飘飘荡荡地落下去。
那些光点在夜空中散开的样子甚至有些美丽，宛如有人在天际撒下一把碎星。
但那些星星是有温度的。
足足一千三百度。
落在屋顶上的白磷颗粒穿透干草和树皮，像烧红的铁珠子滚进棉花堆。
转瞬之间，三个屋顶同时冒起了白色的浓烟。
落在街面上的白磷嵌进石板缝隙里，把缝隙间干枯的杂草和垃圾点着。
火焰顺着缝隙蔓延，很快连成了一条线。
落在晾衣绳上的白磷把一件蛮族服饰点着了，衣服掉下来的时候还在燃烧，落在下面堆着的柴禾上，窜起一丛火苗！
还有一粒落在一个正在跑的蛮兵的肩膀上。
蛮兵穿着厚实的棉布军装，白磷颗粒落在他的肩头时，他甚至以为是一块火星子。
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拍。
手掌触到白磷的瞬间，皮肤就被点着了。
一千三百度。
棉布军装像纸一样卷曲燃烧，火焰从肩膀往脖子蔓延，速度快得他连脱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这并非普通火焰的灼热，而是一种穿透性的焚烧，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棍直接摁在了他的骨头上。
他惨叫着扑倒在地上翻滚，但白磷粘在皮肤上，越滚越烧，地面上留下一条焦黑的痕迹，空气里腾起一股烧焦蛋白质的恶臭。
那气味既像烤肉又似烧焦的塑料，甜腻而呛人。
他滚到路边的水缸旁，一头扎进去。
没用。
白磷在水里依然在烧，水面上冒起一串串带着磷光的气泡，缸里的水很快被染成了乳白色，水温急速升高，随之沸腾。
等他从缸里挣扎着爬出来的时候，一侧身子的肉已经碳化了，露出白森森的肋骨，肋骨上还在冒着青烟。
他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戛然而止。
并非气绝，而是声带已毁。
……
第一轮投放覆盖了城东的一片居民区。
干燥的杉木梁柱遇到白磷，燃烧的速度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一间屋子从冒烟到坍塌，前后不会超过两分钟。
火焰从屋顶上窜起来，高度超过三层楼，把周围的夜空映成了橘红色。
热浪朝四面八方涌出去，带着木头燃烧时特有的松香气味和另一种不该出现在松香里的腥甜味道。
屋子里有人。
两间铺子之间的窄巷里，大批蛮人挤在一起，有老有少。
他们本来以为巷子能挡住天上掉下来的东西。
但白磷弹是空爆的，子弹药从高处抛洒的时候带着抛物线，落点范围远超巷子的宽度。
一粒白磷落进巷子里，落在一个蛮人的头顶。
那个人的头发瞬间着了。
他疯了一样用手去扒自己的头皮，指甲在烧化的头发里乱抓，连头皮带肉一起撕下来一片，但白磷已经烧进了颅骨的缝隙。
他跌跌撞撞地往巷外跑，身上的火在夜风里越烧越大，像一支行走的火把。
他跑过了三个街口。
身后经过的每一间木屋，都被他身上飞溅的火星点着了。
跑得越远，烧得越广。
左欢说的话，正在变成现实。
另一边，城东居民区的一间屋子。
一个蛮族妇人抱着一个包裹从坍塌的门框里爬出来。
她的后背已经着了，衣服的布料烧成了焦黑的碎片，粘在皮肤上分不清哪是布哪是肉。那些粘连的地方还在冒着细密的白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焦糊味。
她嘴里发出嘶哑的哭喊，把包裹举过头顶，希望过路的人能拉她一把。
包裹已经被熏黑了，能看到里面露出的金银首饰，甚至还能看见上面有璟国文字。
没有人停下来接。
街上全是奔逃的蛮人，每个人都在跑，每个人都在尖叫。
每个人都只顾着自己！
有人从她身边跑过的时候撞了她一下，妇人摔倒在地上。
包裹从她手里飞出去，落在三步远的石板路上，金银散落一地。
妇人嘶声哭喊着伸出手，手指在地面上抓了两下。
然后一根还在燃烧的屋梁从她头顶砸了下来......
......
第二架直-20从城西方向切入，投下了三发白磷弹。
火雨同时落在三个街区。
木质建筑群像被泼了油一样，火势沿着屋檐和走廊快速蔓延。
相邻的房子挨得太近，中间的巷子只有一臂宽，火舌从这边的窗口钻出来，直接舔进对面的屋子里。
整条街在五分钟内变成了一条火龙。
蛮兵和蛮人平民混在一起往外跑。
有蛮兵试图用泥土覆盖身上的白磷火点。
他趴在路边的泥沟里拼命往身上抹泥，泥巴糊了厚厚一层。
但白磷的温度把泥巴烘干烧透了，甚至烧成了陶。
他身上的泥壳子裂开来，裂缝里往外冒着橙红色的光，像是一具正在窑炉里烧制的活人陶俑。
有两个蛮兵互相推搡着从一间着火的屋子里冲出来，在门口撞到了一群逃命的平民。
人群顿时倒下一大片，倒在地上的人被后面的人踩过去。一个蛮国女人的后脑勺被踩进了还在冒烟的碎砖里，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声，然后没动了。
陈亮看着下面混乱的场景，把六发白磷弹全部投完，拉起机头朝北飞。
他的手套里全是汗，但脸上全是兴奋！
“返航挂弹！”
另一架也投完了，跟在后面往回飞。
地面上的地勤早就准备好了第二轮弹药。
弹药车停在跑道边上，灰色的弹体整整齐齐码了两排，地勤组的水兵站在旁边等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直升机落地，补弹，补油，起飞，整个流程压缩到八分钟。
然后再飞回去，再投。
第二轮。
第三轮。
第四轮。
每一轮都把火线往城中心推进一圈。
从天上往下看，整个鲁尔岛县城像一个被点燃的靶子，外围是一圈炽白的火环，火环在不断收缩，把里面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吞噬。
火线的推进速度比预想的快得多。
白磷弹投下之后，木质建筑之间的火势会自己蔓延，不需要额外的燃料。
一间屋子着了，旁边三间也跟着着了火，一条巷子着了，整个街区在十分钟内就沦为火海。
白磷只是根火柴。
这座全木结构的城市，本身就是最好的燃料。
只有中心广场周围两公里左右的区域还是黑的。
那是左欢特意吩咐留下的。
因为那里有璟国人。
其余的地方，就不妨让它变成地狱！
(https://www.shubada.com/126243/3787602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