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祸水缠绵 > 第602章 危机到来

第602章 危机到来


门外没有脚步声。

没有敲门声。

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就在门外。

安静得仿佛不存在,又确确实实存在着。

贴在门板之外,与屋内的人只隔了一层薄薄的木板。

“有人?”

棠溪雪用口型向他询问。

那两个字无声地落在空气里,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有楚桥看到了。

楚桥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只吐出几个字。

“放心,不是人。”

棠溪雪看到了。

他说话的时候,握着骨刀的手又攥紧了一分,刀柄上的粗麻绳深深勒进掌纹。嘴上开着玩笑,眸底却是严肃的。

他的目光转向那扇紧闭的木门,眸子里映着门缝中透进来的黑暗。

炉膛里的火苗忽然跳了一下,仿佛被一阵看不见的风压低了头。

火芯剧烈地摇晃,墙上的影子也跟着一阵扭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乱了形状。

暮凉早就已经睁开了眼。

他握着腰间的佩剑,悄无声息地起身,贴到了窗边。

他的脚步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连脚下的兽皮都没有被踩出褶皱。

“会是什么在外面?竟然没有任何心跳和呼吸。”

窗户被兽皮封住了,看不到外面,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不是寻常的戒备,而是出鞘前的预备。

他可以用五感之外的东西去探知。

外面有什么东西在站着,没有活物该有的任何气息。

可它就在那里。

一种沉甸甸的存在感,像是冰壁本身有了脉搏。

“敌袭?”

风灼也警惕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身体从熟睡到完全清醒只用了不到一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朦胧,只有被无数次战斗磨砺出的本能。

他的手已经摸向了枕边的赤焰剑。

他没有迟疑,直接翻身半跪,将棠溪雪挡在自己身后。

“我就说今晚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棠溪雪怀里的小白猫银空,顿时有些炸毛。

它的脊背弓起,尾巴蓬松了一倍,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呜声。

那双碧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的方向,瞳孔缩成一条细缝。

但他们没有轻举妄动。

楚桥是这里的东道主,他让大家别出声,他们便没有发出什么大动静。

只是各自屏息,握紧了武器,身体绷成待发的弓弦。

“嘎吱……”

门外突然响起了指甲刮挠木板的声响。

那声音又尖又细,好似是有人用冻僵的指尖一寸一寸地划过门板,指甲嵌进木纹的凹槽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棠溪雪握着雪魄扇站起来。

她的呼吸依旧平稳,桃花眸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冷静审视的光。

“这不请自来的客人,倒是热情,看来你魅力十足。”

她看了楚桥一眼,开口传音,语气里带着调侃。

“姐姐,你这话可说错了,它们明显是被姐姐吸引来的。”

楚桥嘴上回着话,手上动作却毫不含糊。

他的手法极快,三根松木同时架进炉膛,交错叠放,留出最大的通气缝隙。

火焰重新蹿高,将屋内照得亮堂了一些。

可就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恐怖阴森的寒气席卷而来。

那寒气不是从门缝里钻进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像是整座冰渊都在往这间小屋里吐气。

炉膛里的火焰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如果不是楚桥添柴及时,那火焰可能瞬间就熄了。

“是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来了。”

楚桥无声地对他们说道。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神色近乎冷酷,却还不忘补上一句。

“数量不少。看来我家来了贵客的消息,众所周知了,这是组团来参观了。”

“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棠溪雪传音给几人。

她的感知如潮水般铺展开来,越过木屋的墙壁,触碰到屋外的黑暗。

然后她感觉到了。

外面的冰天雪地之中,僵硬拖行的脚步声,越来越多。

从四面八方,从冰渊黑暗的冰隙之中,从那片冰渊的深处,无数东西正在爬出来。

它们的动作僵硬而缓慢,像是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自己的四肢。

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多到雪地上那些拖行的脚步声汇聚在一起,变成一种低沉持续不断的摩擦声,像是整座冰渊都在震颤。

“它们怕火焰和光。”

楚桥小心地护住了炉火。

他的身体挡在炉膛前面,用自己的背脊挡住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寒气。

可寒气越来越重,他的眉梢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睫毛上挂满了细密的冰珠。

他不断地添柴,将松木一根接一根地塞进炉膛,可那火焰却在一点点缩小。

他的额间渗出冷汗,那汗水刚冒出皮肤就被冻成了冰珠,挂在额角。

“今晚的客人有点热情过头了。”

他咬着牙挤出一个笑。

“我这儿庙小,真装不下这么多。”

暮凉已经走到了门边,手按上了门闩。

风灼紧随其后,手腕一转,从门后取下了自己的佩刀。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地达成了一致。

与其在这里等火熄灭,不如杀出去。

他们是战士,战士的宿命不是在角落里等死。

可楚桥敏捷地挡在了门前。

他站在暮凉和风灼面前,双臂张开,脊背紧贴着门板。

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容反驳的严肃。

他朝他们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坚决。

“不能去。”

他的口型清晰得不需要任何解读。

“我知道你们很能打,但外面那些家伙不讲武德。它们打架不按套路来,你砍它一刀,它碎一地,然后拼起来继续跟你打。”

“这谁受得了?我试过,差点累死。”

外面那些东西,刀枪不入,根本杀不死。

一旦蜂拥而至,那将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他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试过无数次,用刀砍过,用火烧过,用冰砸过。

它们碎了会重新拼起来,断了会重新接上,被烧成灰烬也会在第二天的夜里重新站在雪地上。

“它们是这片葬地的囚徒,而囚徒是不被允许解脱的。死了还要当值,比我还惨。”

这个屋子,是唯一的安全屋。

“只要不出去,只要火还亮着,它们就不会轻易破门。”

楚桥伸手指了指门上一个小小的位置。

那是一个特制的洞,拇指粗细,被一块可以转动的小木片遮挡着。

他把木片转开,示意暮凉和风灼可以看看外面。

“来,免费参观。外面那群家伙虽然长得寒碜,但胜在数量多,场面还是很壮观的。出去之后可以跟人吹嘘,老子被几百只冰尸围观过。”

“小爷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风灼凑了过去,将眼睛贴在那个小洞上。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他真正望出去的时候,看到的东西却让他愣住了。

他看到的是一片漆黑。

不是夜色,不是风雪,而是一种纯粹毫无杂质的黑。

那黑色在缓缓蠕动,像是一团被凝固的墨汁里有什么东西在游弋。

“阿桥,你这个洞是不是堵住了?我什么都看不见,就一团黑。”

他传音询问。

楚桥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把将风灼从门边拽开,自己贴上去看了一眼。

然后他转过头来,面色沉了下去。

可即便在这时候,他的语气依旧带着一种荒谬的幽默感。

“恭喜你,风大哥。你刚才跟外面那位来了个深情对视。”

“莫非是外面的东西,也在看里面……”

风灼想到自己方才看到的,可能是那东西的眼珠子。

那团缓缓蠕动的黑暗,是一只瞳孔。

他整个人都麻了,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手臂上的汗毛根根倒竖。

“嘶!这真的太阴间了!”

他不怕千军万马。

在北疆的战场上,面对敌军的铁骑他都不曾后退半步。

可对于这些不是活物的东西,对于这些死后还要从冰层里爬出来的存在,他还是有些犯怵的。

但他没有后退。

他反而往前迈了半步,将棠溪雪更完整地挡在自己身后。

他手中握剑,就是为了守护她。

怕归怕,可怕的不是自己死,是怕护不住她。


  (https://www.shubada.com/126256/3539294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