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祸水缠绵 > 第579章 分明是来跟他抢人

第579章 分明是来跟他抢人


“你——”

风灼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悬王殿下,未免太过逾越了,我们小殿下的东西,还轮不到你来照看。”

一道淡而冷的声音横插进来。

晏辞折扇轻摇,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恰好挡在风灼与司星悬之间。

他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可那笑意半分未达眼底。

“只是策有一事不明,悬王殿下口口声声自称驸马,可有婚书?可有聘礼?可有小殿下点头?”

三连问,一句比一句淡,一句比一句利。

“若是什么都没有,那悬王殿下这驸马,怕不是——自封的。”

他折扇一收,在掌心轻轻一落。

“呵。”

司星悬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栖竹在后面默默捂住了脸。

来了来了,晏大军师的嘴,可真是犀利啊,杀人不用刀。

“走吧。”

一道清软的声音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棠溪雪将小鱼灯提在手中,站起身来。

她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周遭那浓得几乎要凝固的硝烟味,语气从容得像是方才不过是几位老友在闲聊家常。

“你们一路风尘仆仆,追星逐月,想来是日夜兼程。悬星城夜寒露重,我们先寻个落脚之处。”

“织织何须另寻住处?”

司星悬立刻收起方才那副对着晏辞的冷脸,转向棠溪雪时,已是满目温柔。

月白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衣袂如云如雾,他站得极近,近到手臂几乎贴上了她的袖角。

“长生殿,本就是属于你的。”

他微微一笑,笑容温润如玉,端的是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

可那双雨过天青的眸子,却在扫过晏辞和风灼时,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两位客人远道而来,我们悬星城岂能怠慢了贵客?长生殿不缺客房偏殿,住下便是。”

他说得冠冕堂皇。

他好不容易才将织织请到长生殿,怎么能被这只风小狗和那位笑面狐狸截了胡?

想都别想。

“织织。”

他看着棠溪雪,语气温柔又体贴,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更何况,接待好织织的朋友,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我是织织的驸马,你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我若招待不周,岂不是给织织丢脸?”

他笑容越发温润,声音也越发体贴。

“若是织织不想他们住长生殿,我也可以为他们安排别的住处。悬星城空置的院落很多,比如城西那处,幽静偏僻,绝无人打扰。”

城西有悬星城最森严的天牢。

阴冷潮湿,暗无天日。

把这两个情敌直接关进去,锁上个三天三夜,看他们还能不能围着他的织织转。

“悬王殿下。”

晏辞的声音冷冷响起,打断了司星悬还没说完的话。

折扇在掌心一顿,他那双沉静的眸子直直对上司星悬的目光,像一把缓缓出鞘的薄刃。

“您可是中了邪,得了失心疯?”

“若是区区邪祟,一把糯米便也够了。可瞧殿下这般症状,胡言乱语、妄称名分、自说自话,怕是得请圣灵山的道士来做场法事,顺便替殿下看看脑子。”

他上前一步,折扇轻摇,不紧不慢。

“策记性虽不算好,却也不记得我们小殿下,有什么驸马。”

“悬王殿下若是病了,策略通岐黄,可以为你开一剂药。药方倒也简单:黄连三钱,苦参五钱,专治,痴心妄想。”

“悬王殿下,还是别败坏我们小殿下的清誉。”

“没错!”

风灼终于憋不住了,一步跨上前,站在晏辞身侧,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火狮。

“你别胡说八道!我们阿雪才没有旁的什么驸马!”

他说到一半,气势忽然一弱,声音低了下去。

“我、我还没嫁给她呢。就算要当驸马,那也是我,我从小就跟她订了娃娃亲的……”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张脸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

他们小的时候,可是一起玩过成亲的游戏,怎么不算订过娃娃亲?

“娃娃亲?”

司星悬挑了挑眉,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

“风小将军,几岁订的娃娃亲?三岁?四岁?还是七八岁的戏言?那也算是亲事?真是笑话!”

他话音未落,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按在了他的肩上。

司星悬回头。

司星昼不知何时已从观星台上走了下来,一袭星辰帝袍在夜风中飞扬。

他站在司星悬身后,身姿如松如岳,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度,让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骤然静了一瞬。

“阿折。”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大度一点。孤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

司星悬:“……”

哥,你教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你教我的时候说的是:“谁敢觊觎你的东西,就让他从这个世上消失”。

“星泽陛下。”

晏辞收拢折扇,朝着司星昼遥遥一拱手,姿态不卑不亢。

风灼也收敛了方才的气焰,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依旧不服气地瞪着司星悬,像一只被抢了食的小猎犬。

“天机阁晏辞,见过陛下。”

司星昼微微颔首,目光在晏辞身上停了一瞬。

“晏军师,久仰。天机阁的手笔,孤今夜算是亲眼领教了。那万灯齐飞的盛景,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褒是贬。

“陛下谬赞。”

晏辞微微欠身,声音不卑不亢。

“策不过是借了万民心意的东风,不敢居功。”

“是吗。”

司星昼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风灼身上。

那少年将军正梗着脖子,一副我就是不服的模样。

帝王眼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唇角微微一扬。

“风小将军,又见面了。北疆一别,别来无恙?”

风灼一愣。

“星泽陛下认识我?”

“北辰的烈焰将军,以三千骑破北疆狼骑两万,火烧连营八百里。这般少年英雄,孤岂能不识?”

司星昼的声音依旧是那不咸不淡的调子,可话里的内容却让风灼的脊背微微发凉。

这位星泽帝王,对他了如指掌。

“承蒙陛下记挂。”

风灼挺直了腰板,不卑不亢。

“那都是从前的事了。”

“是啊。”

司星昼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佩剑上,停了片刻,又移开了。

“从前的事,便让它过去。今夜是上元佳节,来者是客。悬星城虽比不得辰曜繁华,却也不至于怠慢了远道而来的贵客。”

他看向棠溪雪。

眼底的冷意如冰雪消融,只余一抹极淡的温柔。

“镜织,你的朋友,便是孤的朋友。长生殿早已备下客房,请两位贵客下榻便是。”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棠溪雪面子,又不动声色地将招待贵客的主导权从司星悬手里接了过来。

司星悬在一旁幽幽地看了兄长一眼。

他哥这哪里是来帮他解围,分明是来跟他抢人的!

可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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