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祸水缠绵 > 第578章 我是织织的驸马

第578章 我是织织的驸马


“策,见过小殿下。”

晏辞手中握着折扇,朝着棠溪雪拱手行了个礼。

一袭白底黑纹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银灰长发被星雪染上几缕银蓝,衬得他整个人如晕染在月下的水墨书卷。

神秘,清冷,又好看得不像话。

他行礼的姿势端方雅正,挑不出半分毛病。

可那双沉静的眸子,却在起身时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她身后不远处的司星悬,目光淡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雪。

礼貌,疏离,暗藏机锋。

“阿策。”

棠溪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移向他身侧那个红衣如火的少年,唇角微微弯起。

灯火映着她的眉眼,将那弯浅笑衬得温柔潋滟。

“你们是一同来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又有些许了然。

一个军师,一个小将军,两个本该在辰曜运筹帷幄、冲锋陷阵的人,却齐齐出现在了星泽帝国的地界上。

她知道,他们是为了陪她,所以不惜孤身犯险。

“嗯。”

晏辞将折扇在掌心轻轻一叩,语气淡若清风。

“碰巧遇上了。”

风灼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明明是你跟在我后头来的”,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晏辞一个不着痕迹的眼神挡了回去。

小将军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腮帮子鼓了鼓,像一只被抢了食的幼犬。

棠溪雪将两人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也不戳破,只是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们都是为了她费心思!

能有什么错呢?

“原来如此。那倒真是,好巧呀。”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促狭。

晏辞面不改色,风灼的耳根却悄悄红了一角。

晏辞从袖中取出一样物品,递到棠溪雪面前。

那是一只精致小巧的鲤鱼花灯。

竹骨扎得极细,灯身以朱红鲛绡糊就,鱼鳞片片分明,鱼尾微微翘起,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掌心跳入水中,溅起一圈涟漪。

烛芯尚未点燃,可那灯已经好看得让人不忍移目。

“策是来给小殿下送礼物的。”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分,温柔便多了一分。

“恭喜小殿下,成为九洲新药神。”

棠溪雪接过那盏小鲤鱼灯,指尖触到竹骨的刹那,灯身上细密的鳞片在灯下流转出一层温润的光泽。

她将灯提在眼前,左右端详,桃花眸里漾满了惊喜。

“谢谢阿策,这小鱼灯真好看。”

她的笑意从眼底漫到唇角,声音清软得像三月里第一场春雨。

“我小时候过元宵,总想要一盏这样的灯。没想到,今日竟是阿策替我圆了这个心愿。”

晏辞眸光微动。

他自然是记得,小殿下曾经说想要一盏小鱼灯,所以,特地为她准备了。

她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了心上。

“愿小殿下,未来长明。”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仿佛只是说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

眸中却分明盛着比漫天星雪更深、比万千灯海更远的东西。

“有阿策为我提灯,前路定不晦暗。”

棠溪雪莞尔一笑,将小鱼灯小心地收在掌心。

那珍而重之的模样,仿佛她捧着的不是一盏小灯,而是一颗沉甸甸的真心。

她不知道。

晏辞送她的,又岂止是这一盏小小的鲤鱼灯。

九洲亿万天灯齐飞的盛景,上元夜万民共祈福的浩大,九洲苍生对新药神的信仰与膜拜,那才是他真正送她的礼物。

他在幕后铺陈了一切,却只将功劳藏进一盏小小的鱼灯里,轻描淡写地递到她面前。

如今九洲之上,因为七世阁,立起了一座座织命天医的神庙。

神像庄严,香火鼎盛,芸芸众生的信仰之力如涓涓细流,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天机阁秘录所载:“信仰之力,汇流成海,终可撼天。”

只要是对小殿下有益的,他都愿意去做。

管它耗费多少人力财力,管它动用多少情报暗线,她的前路,他提灯来照。

必定不会再让她独自坠落黑暗深渊,那般可怜。

风灼在旁看着棠溪雪对那盏小鱼灯爱不释手的模样,心里急得像有一百只猫在挠。

“阿雪!”

他喊了一声,又觉得自己喊得太响了,耳根瞬间红得好似玛瑙。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攥在手心里,攥了又攥,才鼓起勇气递了出去。

“我、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什么礼物?”

那是一只香包。

锦缎为面,玫瑰为纹,针脚歪歪扭扭,有几处甚至还打了结。

边角绣的那朵玫瑰歪歪斜斜的,花瓣大小不一。

说是玫瑰,其实更像一朵被风吹乱了瓣儿的野花。

提枪杀敌、风风火火的小将军,在北疆的风雪里,校场的月光下,每一个想她的夜里,笨手笨脚地捏着绣花针,一针一针,扎了无数次手指,拆了无数次线头,才绣出了这只香包。

“嗯。”

棠溪雪接过香包,低头轻轻嗅了嗅。

“是玫瑰香味。”

她抬起眼,看着风灼那通红的脸和那雪亮夺目,写满了紧张与期待的眼睛。

“针脚很用心,香味也很好闻。燃之,我很喜欢。”

她将香包系在了腰间,与司星悬送的那枚海棠玉坠并列而悬。

海棠与玫瑰,一粉一红,在她腰间轻轻摇曳。

风灼看着那只香包挂在她腰间,高兴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他努力想压下上扬的嘴角,可怎么也压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你喜欢就好!我、我绣了很久的……”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可那语气里的欢喜,比满城的花灯还要灼人。

“呵。”

司星悬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微微一扯。

“风小将军真是,心灵手巧。”

他笑得温润如玉,语气真诚无比,可那“心灵手巧”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说“一个大男人绣花你好意思吗”。

“这针脚倒是别具一格,粗犷中透着一股野趣,和我们星泽绣娘的手艺各有千秋。”

他偏头看向棠溪雪腰间那枚海棠玉坠,目光在并列而悬的画面上停了一瞬,眼底的笑意凉了三分。

“织织,这香包与海棠玉坠倒是相配。只是这香包嘛,终究是布帛之物,风吹日晒便旧了。不像星砂玉,千年不损,万年不坏。”

他抬手,极自然地替棠溪雪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鬓发。

“不过既是织织喜欢,那便戴着。我不介意。”

风灼瞪大了眼睛。

“谁、谁要你不介意了!这是我送给阿雪的,阿雪喜欢就行,与你有什么相干!”

“自然相干。”

司星悬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三分得意,三分炫耀,外加四分欠揍。

“我是织织的驸马。织织喜欢的东西,便是我要护着的东西。风小将军的香包,我自然会,好生照看。”

他将照看二字咬得意味深长,仿佛下一秒就要替棠溪雪保管到某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去。


  (https://www.shubada.com/126256/3566485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