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沈驭很好拿捏
曹静蓉是被官府的人架出去的。
她试图为自己解释争取,但说出口的话苍白无力。
那名凶手也被带走,手脚都上了镣铐。
地上的尸体被抬起,流出来的鲜血太浓,将盖在他身上的白布也染透。
出了这样大的事,茶客们都围在楼道口看尸体被抬下来,没几人去听说书了。
听雪阁的掌柜宣布打烊,将客人一个个安抚劝走。
回侯府后,顾槐序让沈驭去思齐苑,半道看到陈欢书和崔志正,陈欢书大喜迎来:“侯爷!”
顾槐序的手指朝崔志正一指:“你给我滚出定远侯府。”
崔志正懵了:“……姑父?”
“滚!”顾槐序斥道,拂袖离去。
陈欢书和崔志正这才看到跟在后面的沈丽珠。
沈丽珠又哭又吐,一双眼眸通红,神情憔悴病态。
陈欢书快步过去握住她的手:“珠儿,发生了什么事?”
沈丽珠身后的丫鬟将事情经过道出。
一旁的崔志正傻眼。
之前大哥就说过,崔芙是个贪心的人。
不过他们俩兄弟都觉得,就那点贪婪,终归小打小闹。
可现在,怎么能闯出这样大的祸!
还有那曹静蓉是怎么回事,他和大哥想借刀杀人,怎么这把刀,自己出问题了。
顾槐序带沈驭回到思齐苑。
赵德奉上白茶,离开时将书房的门关上。
顾槐序直接道:“你如何看。”
沈驭垂眉,冷冷道:“是我鲁莽了,今日这一幕不该由我去揭破,我们应该是看戏者。”
顾槐序道:“你错了,我们如果在暗处,那我们可能还有戏看,但我们和她们正面相遇,这戏,我们未必能看成。恰恰是你踹门那一脚,起了关键作用。”
沈驭道:“我怀疑过曹静蓉,但今日这两个杀手,我不觉得就是曹静蓉的人。”
“是崔芙的。”
“您也这样想?”
顾槐序笑:“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你亲眼目睹崔芙会见了一个神秘女子。既然她都怀疑曹静蓉了,那么曹静蓉的约,她岂会不做准备就去赴。这也恰恰是一个好机会,可以让她除了曹静蓉。”
茶香袅袅,顾槐序端起茶盏,清新怡人,他很喜欢。
浅喝了一口,顾槐序道:“正好,反正曹静蓉也不是好人,由崔芙设局陷害她,也算帮我们除了心头之患。焦昊海在大海捞针时是个无头苍蝇,但若给他一个目标,他绝对能将这件事办得出色。”
沈驭扬眉:“父亲,什么叫做我们的心头之患?曹静蓉动不到侯府的利益吧?”
顾槐序:“……”
他又低头喝了口茶,品了品,目露陶醉:“这茶叶真不错啊。”
沈驭沉沉看着他,没有接话。
顾槐序道:“来,你也喝,确实不错。”
沈驭纹丝不动。
“喝,”顾槐序眉头一皱,“这点面子都不肯给?”
垂眸看了眼茶盏,沈驭冷冰冰地端起来。
顾槐序想到什么,又道:“对了,稍后我写一封信,你给阿梨送去,今日发生的事,提前给她吱个声。”
沈驭道:“您不让沈丽兰送了?”
“算了,她这几日胆子小,不刺激她了。”
沈驭没说话,低头品茶。
顾槐序又道:“况且你送也便捷,她还要等门房进去禀报,人顾府小厮们大冬日奔来跑去传话也累。你多简单,翻墙进去即可,反正我已给阿梨说了,除夕那夜,你抄近路,就从他们顾府经过的。”
“咳咳咳……”沈驭被茶水呛到,难以置信地抬头,黑眸匪夷所思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您怎么连这个也同她说了!?”
顾槐序一身正气:“光明正大,有什么说不得?”
“……您!”
顿了顿,沈驭道:“那,她知晓之后,是何反应?”
那当然是生气呗,还能是什么反应。
顾槐序道:“没反应。”
“没有反应?”
顾槐序开始研墨:“便就这样,稍后你直接送去,速去速回,最好能带一封她的回信。”
沈驭冷笑:“您在拿我当信使?您不觉得奇怪吗,让我当您和顾棠梨之间的信使?”
顾槐序早已经摸清沈驭的性情了。
不论这小子嘴巴多硬,性格多孤僻冷傲,但让他办事,他都会去办。
而且,能办得很稳妥。
所以顾槐序现在随便他说这那,全当没听到。
“这个墨挺不错。”顾槐序满意道。
沈驭眉眼一沉,起身离开:“我回去了。”
顾槐序笑嘻嘻:“行,稍后我让人将信给你送去。”
沈驭直接走了,头也不回。
……
半个时辰后,这封信被顾棠梨捏在手里。
她一手抚着小黑猫的脑袋,一手捏着信。
看完后,她平静将信放在蜡烛上点燃,而后丢入一个小瓷缸,盖上瓷盖。
沈驭道:“崔芙对曹静蓉心生疑窦,与你有关么。”
顾棠梨不否认:“我给她明示过,不过,她做得真绝。若你和侯爷今日没有去到听雪阁,可能她的杀手便要对戴雁声和沈丽珠动手了。”
沈驭道:“应该是对沈丽珠下手,戴雁声目前无利用价值,因寿昌长公主当众为难你的那件事,这一阵子,驸马府和整个戴家都不敢有大动静。而对沈丽珠动手,我母亲会将事情闹大,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沈驭看向顾棠梨的腿。
顾棠梨见他目光望去,蓦的粲然一笑。
她轻盈地扬了扬腿:“好着呢。”
沈驭:“……”
这扬腿的姿态,俏皮活泼,好像她现在身处一艘小舟之上,正在欢快地踢着水花。
沈驭一颗心又变乱,浓眉轻拧,冷巴巴道:“所以,你故意装重疾,是为了让寿昌长公主难以下台。”
“错,”顾棠梨冷笑,“是她让我难以下台,我不过将计就计。”
“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那得看皇后娘娘什么时候给太子物色好新人选。”
“……”
沈驭完全没料到,这么大的一件事,她就这么直接坦率地告诉了他。
这可是,欺君之罪。
顾棠梨毫不在乎:“你若要去揭发我,那我只能委屈自己去当太子妃了,等我哪日当了皇后,哼,你且看我怎么对侯府下手。你若不去揭发我,那么我还是顾家的大小姐,至少你看到我后,不用三跪九叩不是。”
沈驭沉默。
他眼前出现了欢天喜地想要嫁去怀王府的沈丽澄。
太子妃。
这是多少女子的向往。
当上太子妃后若一切顺利,那么未来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此大的权势和荣耀。
可,她不要。
“顾家大小姐,”沈驭缓缓道,“可你今后,总要嫁人。”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顾棠梨摸着小猫的脑袋,“我爹不着急,我娘不着急,我哥也不着急。如果可以,他们三个都不希望我外嫁,我当一辈子顾家大小姐都没事!”
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说法。
比刚才她看不上太子妃之位,要更惊世骇俗。
沈驭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认识她。
可又觉得,她似乎一直就是如此。
以及,不知为何,越看她,沈驭越觉得,像是有一个熟悉的人影要在眼前和她重叠。
这个熟悉人影是一个要呼之欲出的人,可到喉咙边,他又怎么都说不出是谁,想不起是何人。
顾棠梨抱着小黑猫起身:“好啦,有劳沈公子在这里喝口茶,我这就给侯爷回信。”
这句话,瞬息让沈驭醍醐灌醒。
这个他一直想说出的人影,正是他的父亲,定远侯,沈应览。
不,确切来说,是现在这位和母亲闹翻了的父亲!
他们两个给他的感觉,竟越来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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