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顾槐序当众教训崔芙
今日茶会，除了对账仇人，顾槐序最想问的，还有沈驭的当年。
沈应览的这么多孩子中，他目前只跟沈驭，还有沈丽兰接触最多。
偏偏，这俩还都是“问题儿童”。
沈丽兰的好解决，她的过去很简单。
沈驭明显复杂，且沈驭还是个带刺儿，会叫板和翻脸。
除却沈驭的当年没问清楚，顾家这堆烂摊子，沈应览这个没担当的男人也没给个解决方法。
顾槐序挺想休妻。
但他怕沈应览把他的媳妇也给休了。
茶会不得不宣告结束。
回去的路上，沈驭没有和顾槐序一个车厢，他骑马在外。
顾槐序撩开车帘往外看，沈驭的坐骑就在车窗旁，冷冷地低眉看来一眼：“何事？”
瞧瞧，这父慈子不孝的。
顾槐序道：“你为何不开心？”
沈驭没反应，一张侧容深邃立挺，漠然看着前面的路。
街上的节庆气氛仍活跃，过完除夕正旦，接下去的正月十五还有极其漂亮的元宵灯会可看，满街的孩子们已提上小灯，在活泛地跑来跑去。
走了一阵，沈驭又侧过头，看着车里的“父亲”。
顾槐序耐心极好，还在等他回话。
沈驭想到了之前，他自己对自己的评价。
不逊。
至少现在，父亲在在意他的情绪。
沈驭终于开口：“您今日和顾家父女之间的茶会，可是因为我救了顾棠梨两次？”
顾槐序道：“是。”
沈驭道：“那为什么，您不叫上我一起？”
顾槐序：“……”
沈驭继续道：“我并非携恩图报之人，我也不觉得救她两次便是什么大功。但这次茶会既因我而起，怎么成了你们三人的聚会？你们三个，究竟在隐瞒我什么？”
顾槐序无言以对。
确实，他是主角，结果他们三个给他踹开了。
但没辙，不瞒着他不行。
对亲爹都这么甩脸色，再要被他知晓不是亲爹，还了得。
便在这时，前面忽然传来崔志正的声音。
“姑父！”
顾槐序和沈驭朝前看去。
看到崔志正，沈驭的俊容微沉，眸底一股浓浓厌恶。
崔志正则表现得很高兴，他驱马前来，到顾槐序跟前后欢喜道：“姑父！真巧。”
顾槐序道：“何事？”
崔志正道：“我正要去侯府贺岁呢，半道听闻您在这，正好，我们便同路前往。”
顾槐序道：“不同路。”
“不同路？”
“嗯，我和知屿不回家，我们有其他地方要去。”
沈驭略惊讶，不过没动声色。
崔志正道：“顾府，您和表弟要去哪？”
顾槐序温和道：“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崔志正笑容可掬：“那好，那我不打搅您和表弟了，我去侯府拜见姑母。”
“去吧，”顾槐序道，“好好陪她说说话，她这阵子都不太高兴。”
“嗯！”
顾槐序冲沈驭摆了摆手。
沈驭对前面的守卫们道：“走吧。”
崔志正骑马立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支队伍远去。
待距离走出后，沈驭侧头看向顾槐序：“您为何说谎？”
顾槐序道：“因为你不喜他，跟他一路，你要受不了。”
沈驭看了看他，看回前面，又道：“那我们现在去哪。”
“想去哪去哪，茶馆酒楼多得是，你要去听说书也可以。”
沈驭道：“那，去听雪阁吧。”
“真要去听说书？”
“想去看看。”
顾槐序道：“好，那去吧。”
沈驭又道：“您可以下马车，随我步行前去么？”
想想这样过去，确实高调。
顾槐序同意。
于是，他们走到一个路口后，顾槐序下马车，跟在沈驭一旁。
沈应览的个头不低，但是沈驭太高了。
顾槐序悄悄比了比，沈驭至少要高出他半个头。
顾槐序忽然笑了，摇摇头。
从他下马车陪沈驭在街上漫步开始，沈驭的心情变稍微变好，见他发笑，沈驭道：“您在笑什么。”
顾槐序道：“笑你心事还真多，我像你这么点岁数的时候，我哪有这么多心事。”
“净扯，”沈驭毫不给面子，“您那时对前程，没有半点迷茫？”
顾槐序还真没这个顾虑。
他当时已经连拿两元，他前程大好。
不过想想沈应览，好像处境和现在的沈驭同样尴尬，沈应览也是个老二。
只是刚好大哥被人杀害，他捡了一个大漏。
顾槐序道：“那么现在，你是在对前程迷茫？”
沈驭道：“不迷茫。”
顾槐序道：“你也在胡扯。”
“真不迷茫，”沈驭低下头，看着身前的雪，“我从小就知道，自己要得是什么。”
年幼受了太多委屈，他深刻明白，自己的未来，要靠自己。
所以从踏入点将堂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在悄悄为自己铺路。
一步步走下来，他并未出错。
待入直骁羽营，只需要半年，他就可以调离长安，去往西北。
届时，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待再回京，他必是大将。
结果，这短短一个月，稀奇古怪的事接踵而至。
放在半年前，有人跟他说，他的父亲和顾棠梨的父亲会在一个雅间里喝茶，他一定会觉得这人在发疯。
现在，他亲眼目睹。
顾槐序道：“那么，你要得是什么。”
沈驭拒绝干脆：“不说。”
顾槐序哈哈笑了声，行，那他不多问。
他这一声笑，很爽朗，透着些许无奈，又像是惯着他。
沈驭受用。
他看着顾槐序：“我不知在您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挺不错。”
“怎么，这是在夸我？”
沈驭道：“能夸么？”
“哈哈哈，能！”顾槐序指指前面，“走吧。”
“父子”俩边说边走，一路去到听雪阁，从大门进去。
听雪阁这几日都热闹，几乎无处可落脚。
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都趁着年关清闲，到这听说书。
迎面而来的跑堂一眼认出定远侯，赶忙殷勤前来。
目光看到沈驭，跑堂热情道：“原来您是定远侯府家的公子，上次瞧见您，一眼便记住了，面若美玉，气宇轩昂，令人过目不忘。”
沈驭没反应。
顾槐序笑笑：“来个雅座！”
“好咧！”跑堂道，“侯爷，您这边请！”
他领着沈驭和顾槐序到三楼。
跑堂快步走在前面带路，便在这时，前面一道雅间的门打开。
几个姑娘从里面走出，双方一照面，那四个姑娘齐齐一惊。
第一次在秋水楼时，只有崔芙、曹静蓉、沈丽珠。
第二次在听雪阁时，是崔芙、曹静蓉、戴雁声。
这一次，四个凑齐。
看到父亲和二哥，沈丽珠最先吓一跳。
一旁的崔芙这段时间一直躲着不敢见顾槐序，现在脸色瞬息霜白。
另外一边，曹静蓉和戴雁声的神色也不好。
戴雁声的神色糟糕，源自于她脸上的伤势。
她脸颊都有巴掌印，很深，很红，脂粉都没能盖住。
曹静蓉的神色，则源自于她身上的伤，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一手捂着肋下，似乎那里受伤了。
在顾槐序和沈驭的注视下，沈丽珠缓步走上前，福礼说道：“父亲……二哥。”
“看来你膝盖不错，”顾槐序冷冷道，“跪了那么久，还能跑出来？”
曹静蓉和戴雁声一愣，转眸看向沈丽珠。
她们以为，她是受宠的。
崔芙在后面装死，甚至连要给顾槐序请安都忘记。
顾槐序没放过她，冰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崔芙只能硬着头皮出来：“姑父……”
“为什么还要纠缠丽珠？”顾槐序怒道，“我让你不要再到我们侯府来，你就想方设法，将她哄骗出来？”
曹静蓉和戴雁声再度大惊，扭头看向崔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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