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陈欢书的追求
林皇后的赏赐非常多。
初二，初三，初四，连着三天，顾府都收到了景仪宫的赏赐。
初二这天最隆重，初三和初四这两天，林皇后赏得极为低调。
府里的其他人喜气洋洋，顾家当家作主的四个人却愁眉苦脸。
顾晔博对这件事的看法其实不大，不过得知母亲和妹妹因为这事困扰后，他也开始困扰了。
初七这日，是顾槐序和沈应览的茶会约见日。
顾棠梨的腿伤早已恢复，她打扮成一个丫鬟的模样，跟在沈应览身旁。
雅间很大，“父女俩”在包厢里等了小半个时辰，顾槐序终于来了。
一看到顾槐序，顾棠梨眼眶一红，立即起身：“父亲！”
顾槐序做了个“嘘”，手势往外轻轻比了一下。
过来坐下后，顾槐序道：“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顾棠梨下意识道：“沈驭也来了么。”
顾槐序道：“怎么可能呢，是几个手下。”
说着，顾槐序看向沈应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应览皱眉：“何意？”
“你若有想说的，你便先说，因为我要说的话比较多。”
沈应览冷笑：“我还有什么可以说的，你的宝贝女儿天天给你通风报信，连给你的信都提前拦截下给你送走，你可知我现在办事两眼抹黑，别人跟我说的话，我时常不知怎么接。”
顾槐序也冷笑：“那不是正好，曲意逢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正乃沈大人的强项。”
沈应览大怒：“顾槐序，我现在可没惹你！”
顾棠梨也道：“父亲，好不容易碰面，勿再争吵。”
顾槐序温声道：“阿梨，并非我要寻衅，而是我也受不了了。”
说完，他瞪向沈应览，语气重新变横：“你没惹我？放屁！你看看我顾家，妻贤子孝，和睦融洽，你每日所忙，无非那丁点公务。你再看看你的定远侯府，我这几天一起都不得安生！”
说完，他开始细数这段时间的桩桩件件。
听到沈丽兰被人围殴，顾棠梨也生气了，转头瞪向沈应览。
待这些说完，顾槐序停下道：“先将这些解决，我再同你说沈驭那夜出去是何事。”
安静好一阵，沈应览道：“你要我解决什么？”
“你想要我怎么罚沈丽澄和沈丽珠？那群动手的仆妇和丫鬟我也一直未罚，你沈家的事，我不想插手，此事交给你决定。”
沈应览皱起眉头。
顾棠梨见他这样，心中了然：“平日这些事，都是陈欢书在管，你从不过问，对吗？”
沈应览闷闷道：“这些后宅之事，本就该由当家主母去管，我平日公务繁忙，从不过问。”
说完，他立即看向顾槐序，抬手道：“你给我闭嘴，我知道你又要说，就我这点事，算什么繁忙。顾槐序，你我不同，我办事之效率，已胜常人很多，只是你不是人。”
顾槐序的确是要开口嘲讽，但是他收到了女儿的眼神警告。
他冷嗖嗖地看了沈应览一眼，选择放他一马。
顾棠梨平静道：“沈大人，你还没发现吗，现在问题便出在这位当家作主的主母身上。”
“我妻子很好，我别指手画脚！”沈应览立即道。
顾槐序道：“她好？沈丽兰身为侯府小姐，自卑又怯弱，畏畏缩缩，不敢正眼看人，我如此抬她，她照样能被一堆仆妇和丫鬟追着在打！”
“还有那个沈丽珠，也是侯府小姐吧，为何被崔芙牵着鼻子在走？沈丽兰被打那日，崔芙也在场，她沈丽珠不帮自己的庶妹，却替毫无任何血缘关系的所谓表姐打掩护，这几日，死活不肯说那日是崔芙在怂恿！”
“那么你猜，沈丽珠不肯说，那我是从哪知晓崔芙也在场的？呵，是沈丽澄说的！”
“沈应览啊沈应览，你没想到吧，沈丽澄和沈丽珠同父同母，看着是一对感情颇深的姐妹，可沈丽澄的小心思却极多。她处处耍心眼，只为利己。”
“然而可笑的是，经我几日观察下来，她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熬到三月份，顺利出嫁，去怀王那当王妃！”
“堂堂一个定远侯府的嫡长女，居然如此掉分，所谓的嫡长女魄力，就用来扇自己庶妹一巴掌了！”
顾槐序语速快，抑扬顿挫，一大段话说得条理清晰，没有停顿。
沈应览再度陷入沉默。
顾棠梨看着父亲，顿了顿，侧头看向沈应览。
“沈大人，”顾棠梨道，“我不认识沈丽澄，但如果是我，我变成这样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不想留在侯府。一个女孩想要快点出嫁，要么深爱未来夫婿，要么就是想尽快出逃。”
见沈应览还是不说话，顾棠梨道：“你好好想想吧，你深爱妻子，但不应该冷眼旁观，看着你那些本该活泼健康的子女被她变得一个个没了活人该有的朝气和生气。”
沈应览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沈应览道：“问题，终究出在我的身上。”
“你指使她的？”顾槐序道。
“怎么可能，”沈应览看着桌上的茶盏，“是我，晚一步认识她，先娶了崔氏。欢书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她想为我挣一个好名声。”
顾槐序呵呵道：“何尝也不是为了她自己？当年她的风头可无人能及。”
顾棠梨还是没听懂：“这要如何挣好名声？不好好教养儿女，反而得了好名声？”
“不是，”沈应览忙解释，“欢书是爱这些孩子的。”
顾槐序道：“除了沈丽兰。”
“……”
顾槐序继续道：“不，其实那几个庶出的儿子，她也看不顺眼吧，只是他们刚好都是儿子，她必须得视如己出，以博美名。至于沈丽兰这个庶女，无人在意。而你，沈应览，你知晓一切，但你默许。”
沈应览无言以对。
顾棠梨伸手，轻轻压在父亲的手腕上：“爹，让他继续说陈欢书。”
顾槐序点点头：“沈应览，你继续。”
沈应览道：“我无话可说，我刚才说了，欢书是爱孩子的，只是……一切都是命运捉弄。”
过去的事，他实在不愿提，提起来，就觉得心在滴血。
“吞吞吐吐，还是不是男人！”顾槐序暴躁道。
“我说，我说！”沈应览的语气也变暴躁，“当年，欢书便因为那些美名，她将她的关爱全给了崔氏的族亲和沈昴！”
作为一个从小被父母捧在手里宠爱着长大的顾棠梨，听到这番话都愣了：“美名如此重要吗？比自己亲生的子女还重要？”
沈应览道：“你不懂。”
顾槐序则道：“阿梨，人各有志，也许陈欢书喜欢的就是这个。”
“好，”顾棠梨点头，“可再喜欢，也不应该赔上自己的子女啊。”
“疯子吧。”顾槐序讥讽。
“你！”沈应览怒道，“少说这些！”
“好，那说怎么解决吧。沈丽澄和沈丽珠，还有崔芙，你打算怎么惩罚？”
“我不知道，”沈应览摇头，“你作主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怕他们继续说这些，沈应览道：“今日出来喝茶，不是为了找出我们得罪过谁么？还有什么事比这更重要？”
(https://www.shubada.com/126292/1111126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