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沈驭想去顾府
母亲要顾棠梨演戏，顾棠梨就好好演。
她现在的腿其实恢复得不错，她还很年轻，曾大夫的医术好，加上得到了最好的照顾，她疼得早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
但是现在，她硬生生演出了这条腿真要报废了的感觉。
她们走得很慢，走得万众瞩目，走得围观看客越来越多。
终于拉近和寿昌长公主舆驾的距离后，寿昌长公主的舆驾却忽然出发。
所有人马抬脚进皇城，随行在侧的守卫们皆目视前方，昂首挺胸。
就这样，顾家的当家主母和嫡长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寿昌长公主给了一记非常狠的下马威！
舆驾进皇宫，后面排队的车马上前补缺。
无数视线往顾家母女看来。
孔妈妈和文竹、文影等人，气得发抖。
与她们截然相反得是，江雪泠头次一觉得这样爽！
意识两边的唇角快压不住，江雪泠赶紧低头，掏出手绢擦拭眼角。
“是娘不好，”江雪泠哀怨哽咽，“娘若是会与人经营，跟人打好交道，你今日也不至于受这样大的委屈。”
顾棠梨的面部管理比母亲优秀，握着她的手道：“娘，您别这样，我不觉得委屈。”
母女二人在这里期期艾艾说了半天，孔妈妈等人回去喊马车。
江雪泠看着马车过来，冲顾棠梨使了个眼神。
顾棠梨秒懂，小声道：“不太好吧。”
江雪泠道：“怎么不好，想想那些小屁孩。”
不能想。
一想，顾棠梨就害怕。
一是不好看，二是太多了。
她不想还没生孩子，就给几十个孩子当娘！
“快点。”江雪泠催促女儿。
文竹和文影她们听不懂夫人和小姐说的话。
顾棠梨心一狠，酝酿好情绪后，她眼眸微眯，身体轻微晃了一下。
文影敏锐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失声道：“小姐！”
她这一嚷，无数视线又望过来。
顾棠梨摇摇头，娇柔道：“我没事。”
话音刚落，她眼一闭，直挺挺往母亲怀里倒去。
“啊！”几个丫鬟和妈妈全都吓坏。
江雪泠大哭：“阿梨！”
……
“什么！？”
顾槐序在沈应览的思齐苑中抬起头。
“你说什么！”顾槐序看着赵德，情绪激动，“你快点再说一遍！”
书房里，除了还在禁足的沈昴之外，沈应览的其他几个儿子都在，纷纷看过来。
赵德每日都要进来找顾槐序几十回，加上他的说话声非常轻，刚才沈家这些少爷们并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
赵德把皇宫前发生的事重复叙述，而后道：“出了这样大的事，顾家绝对会大闹特闹，寿昌长公主的人应该很快就到。”
根据以往的经验，赵德清楚，寿昌长公主是招架不住顾槐序的那班人马的。
顾槐序一下站起身，连声厉问：“顾小姐现在情况如何？她昏迷之后呢，可有再醒来？是短暂的昏阙，还是一直昏迷着？”
赵德道：“并非昏阙，而是昏迷。现在如何，谁也不知，顾府里面，我们的手眼都进不去。”
顾槐序“啪”地一声拍在书案上。
因为太过用力，砚台被打翻，浓烈的墨汁一下倒出，赵德赶紧收拾。
“老爷，您别着急，顾小姐的情况应该不严重，就算严重，寿昌长公主毕竟是公主，还能因为一个没有封号的臣女受到什么牵累吗？”
“你给我住口！”顾槐序伸手一指，“李鹊胡作非为，你跟着胡说八道，胡言乱语！”
赵德瞪大眼睛：“侯爷，您……”
“没什么！”顾槐序怒气冲冲道。
沈驭坐在窗边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孤本，面上俊容阴沉，冰冷到似是凝固。
他心底极不舒服，瞳孔微微收缩，忽地起身，对顾槐序道：“我去净房。”
顾槐序忙道：“你不准去！”
沈驭人高腿长，已经步出书房，头也不回。
“回来！”顾槐序起身追出去。
却见沈驭去的方向并不是思齐苑的净房，直直往小门走去。
顾槐序停下，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赵德走来：“老爷，您和二少爷……这是怎么了？”
顾槐序摇摇头：“没什么。”
转过身来时，顾槐序忽然一凛，目光又朝外面看去。
“嗯？”赵德随着他的视线，也看向外面。
顾槐序惊愣道：“不对，不对不对，难道……是有什么？”
“老爷，有什么？”赵德问。
顾槐序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可是，这又不太对劲。
“不对，”顾槐序道，“应该，还是没什么。”
赵德一头雾水：“老爷，您到底在说什么呀。”
“沈驭是个面冷心热的，”顾槐序皱眉道，“正因如此，才越令人看不透。”
顿了顿，顾槐序又道：“说不定，他自己都没看透他自己。”
赵德彻底听不懂了。
“赵德，”顾槐序这时转过身来，“你立即安排人手，去顾府看看，那顾小姐的伤势对我们而言非常重要。如果是轻伤，一切好说。如果伤势加重，那么李鹊的破事，谁爱管，谁管去！”
顾槐序拂袖回书房。
……
定远侯府和顾府就一街之隔，沈驭从西北面的角门出来，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顾府的檐角。
他停下脚步，在想是直接进顾府大门，还是从后面翻墙进去。
翻墙进去的念头刚冒出来，沈驭一双浓眉皱起。
他问自己是不是有病了，他怎么想到了这个。
哪个好人大白天翻墙进别人家？
以及，翻墙进去了，然后呢，再一路摸索到顾棠梨住的丽华苑？
他并不知道顾棠梨的丽华苑在哪，只知道她的院子叫这个名字。
忽地，沈驭觉得自己真的有病了。
顾棠梨就算死了，跟他又有什么关系，管这个白眼狼干嘛？
他怎么就直接从思齐苑里走了出来？
“沈兄，你在这！”一个声音从后面冒出。
沈驭转过头去，见是程祁。
程祁很不爽：“我正要去侯府找你呢，昨夜，你竟就将我直接扔在了大街上。”
沈驭道：“昨夜事出有因。”
程祁道：“你昨夜大发雷霆而去，回府后，你们可和解了？”
沈驭的眼睛浮现一丝讥讽。
他和父亲从来就没有“和解”一说。
他所有的不痛快一直就压在心底，成了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死结。
而父亲是不会来过问他这些情绪的，在父亲那，永远像是无事发生。
就如昨夜，他的情绪如此激烈，父亲照样还是轻飘飘的，翻页揭了过去。
所以何必，有时候发火，最终难受得仍是自己。
“你找我何事？”沈驭问。
程祁道：“昨夜的杀手，可有眉目了？”
“尚未接到任何消息。”
“啧啧，这京兆府的办事效率也实在太差，如此大的一件事，一日一夜过去，竟毫无头绪么。哦，对了，看你模样是要往外走，你要去哪？”
沈驭的眼眸看向顾府，不自觉的深刻几分。
程祁扭头看去，一愣：“等等，你不要告诉我，你想去顾府？”
沈驭唇瓣轻抿，冷冰冰地点了点头。
“去干什么？”
沈驭头一次觉得这个发小聒噪：“你以前话好像没这么多？”
“嘿，嫌我啰嗦？我们这么多年未见，我终于回京，看到你后高兴，乐意多说几句，怎么了？”
“那你慢慢说，”沈驭抬脚往前走去，“你把这堵墙当做是我，你对着这堵墙说。”
程祁气笑了：“不是，沈兄，你怎么跟昨晚那位顾小姐一样莫名其妙！我招你们，惹你们了！”
见沈驭头也不回，程祁快步去追：“你休想甩掉我！……等等！你要去顾府，就将我一块带去，我也去看看那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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