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烦躁的沈公子
“阿嚏!”
“阿嚏!”
顾棠梨和沈驭同时打了个喷嚏。
顾棠梨听到沈驭的声音,以为幻听,她掀开被子下床,跑去窗边。
推开窗扇往下一看,沈驭果然在街道对面。
东市集的清晨格外热闹,到处都是早餐铺,街道两边还挤满了从京郊运菜进城来卖的菜农们。
沈驭站在一家早餐铺子旁,摊主正在炸油条和春卷。
因为打喷嚏,沈驭快步走到旁边,打完之后也不着急回去等,他忽然似有所感,回首抬眸,正对上顾棠梨的目光。
顾棠梨聪明,见他大清晨亲自来这买油条,一下猜出原因。
沈驭浓眉轻拢,冷漠地收走视线。
油条炸得慢,由白变黄,摊主捞出来后在铁架上盛放,等待变凉。
而后,摊主的媳妇将油条装在纸袋中。
沈驭刚拿到手要走,听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沈公子。”
沈驭转过身来,淡淡道:“何事?”
“见过沈公子,”听音行礼,“沈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不去。”沈驭拒绝。
顿了下,沈驭又道:“我到此买早点,并非是找她。”
听音面露失望:“这样啊。”
“嗯,是这样。”
听音“噗嗤”一声笑了:“可是沈公子,我并没有以为,您是来找我家小姐的。您为何多此一举,要特意强调呢。”
“……”
沈驭眉眼一冷,转身往前:“什么样的小姐,教养出什么样的无礼丫鬟。”
“哎哎!沈公子,我错了,我错了!”听音小跑着追上去,“是这样的,沈公子,昨夜我们小姐被官府的人问了好多事,您呢,可有人去侯府问您?”
沈驭又停下脚步,顿了顿,他回过头来:“那她昨夜,可休息好了?”
“不怎么好,那伤口可疼,小姐难受了一整个晚上。沈公子,您看,您来都来了,不如就进去吧。小姐想找您对一对细节,她昨日受惊太过,连那女刺客的长相都没有看清。”
沈驭不太想去。
他昨夜也没有睡好,一闭眼,便都是顾棠梨的模样,还有那柄刺客朝她刺去的匕首。
他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反正静不下心。
“沈公子,请。”听音又道。
沈驭看向对面的悦来客栈,到底还是抬脚走去。
……
顾棠梨的上房在三楼,她刚喝完药,在准备服药丸。
嘴巴里面苦涩,她依然不含糖,想让自己记着苦味。
听音推门进来:“小姐,沈公子来了。”
沈驭跟在听音身后,一张俊容阴沉,像是罩了一层寒气,下颌的线条绷得极紧,眼底黑沉沉的,一进来,目光便冰冷望来。
顾棠梨道:“大清早的,你这么凶神恶煞,来讨债呢。”
沈驭道:“你要和我对什么细节?”
顾棠梨却单手托起腮帮子,笑吟吟看着他,一双眉眼如月牙,眼睛里全是清渠的水光。
沈驭沉声道:“你说是不说?不说我走了。”
顾棠梨蓦然轻笑:“我知道你为什么凶神恶煞,你是不是没睡好,一早便被人从被窝里揪出来了,我猜猜,是不是你爹?”
“……”
就说她们主仆讨厌!
寻常人看见他一脸怨气冲天的模样,早就跑远了,也就顾棠梨和她带出来的丫鬟不知死活,还往前凑。
沈驭现在的心情确实糟劣。
今日他父亲终于去早朝,却在走之前,差人给他送信。
信上写了一堆要他今日必须办妥的事,其中第一条,就是来这买油条。
并叮嘱,不准让随从和家仆买,必须他亲自来。
不仅如此,沈驭今天本是要回骁羽营入直的,也被父亲给推了,说已为他告假,不必过去。
他才入直多久,就擅自做主替他告假,今后,他如何在兵营里自处?
也许,又是故意的。
想到这,沈驭心底冰冷。
好在,只要他熬过这几个月,他就能申请调令外放,便不必再受这些困扰。
听弦这时进来,将托盘里的银耳红枣羹拿出放下,还有一盘白面馒头和酱菜。
“沈公子,您慢用。”听弦恭敬道,和听音二人告退离开。
顾棠梨道:“将油条对折,夹在馒头里面,可香了。”
沈驭道:“你有事就快说,我不吃。”
顾棠梨见他这块寒冰一时半会儿是化不掉了,道:“好吧,那就说正事。昨日,是你父亲让你跟着崔芙的,可对?”
沈驭道:“无可奉告。”
顾棠梨道:“当时,沈丽珠和崔芙先进的包厢,后面来的第三位小姐,你可认识?”
沈驭点头:“曹念章的女儿,曹静蓉。”
“那,你见到她时,她可有什么异样?”
“什么异样?”
顾棠梨换了个方式问:“她身边可是三个丫鬟?”
“嗯。”
“这三个丫鬟一直跟着她吗?”
沈驭稍作回想,道:“不是,崔芙和我二妹先离开酒楼,她们去秋水楼前等马车。我为了不暴露,一直藏在偏后院的暗处。当时,曹静蓉的一个丫鬟下楼,去曹静蓉的马车上取东西。”
顿了顿,沈驭道:“也许……是取东西。”
顾棠梨问:“之后呢?”
“之后,崔芙和我二妹的马车备好,她们上马车离开,我也一并离开。”
顾棠梨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你离开有一段路程了,因听到身后的动静,所以赶回来救我和萱萱的?”
“……”
是这样,但沈驭不太想提。
他不知为何,昨日很狂,顾棠梨又道:“可能,曹静蓉派那个丫鬟下楼,并非是取东西,而是,让丫鬟吩咐那个杀手,来杀我们。”
沈驭扬眉:“你怀疑要杀你们的人是曹静蓉?”
“至少是一种可能,不能排除她的嫌疑。”
而后,顾棠梨将昨日秋水楼发生的经过简单道出。
沈驭平静听完,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顾棠梨道:“你放心,此事和你二妹,还有你表妹都没有关系,应该是曹静蓉自作主张。你的好妹妹们并不知晓隔壁包间里的人是我和白萱萱,否则,她们不可能让曹静蓉说出诅咒我爹爹的那些话。曹静蓉必然也不知我在隔壁,因为她连萱萱都不认识。而且退一万步说,如果她知晓我在隔壁,那么那名刺客在街上杀的人应该明确是我,而不是萱萱和我。”
沈驭还是一张冰块脸,淡淡道:“我没什么担心之处。”
沈丽珠的确不喜欢顾棠梨,若给她一个言出法随的机会,她张口要顾棠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绝对可能。
但昨日这种当街杀人的行为,沈丽珠不敢,她和顾棠梨的矛盾也没有激化到这一步。
至于崔芙,她干出什么事,沈府都不会被牵累,所以没有“放心”一说。
“不过,”沈驭又道,“基于你的猜测,曹静蓉不知隔壁是你,那为何,她又要杀你?”
“是杀我和萱萱,”顾棠梨换了个手托腮,目光眺向窗外刚出来的太阳,“我确实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我若是有证据,曹静蓉现在岂能安好。我只是觉得,昨日发生的一切很刻意,可琢磨细节,又像是临时起意。”
沈驭没说话,黑眸沉静望着她。
顾棠梨对上他的眼眸:“我若说她性情乖张、嚣张,她没由来的,就是看不顺眼我和萱萱,你可信?”
静了静,沈驭轻轻点头。
顾棠梨道:“这你也信?”
“你和白萱萱既明显感觉到她对你们的恶意,那就不是没可能。而且,你话里提到了最关键的一点。”
“什么?”
沈驭道:“她们三人之间的谈话,曹静蓉成了上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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