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顾槐序和沈应览碰面
冬日的天色黑得很快。
曹府内院，曹静蓉在屋内来回地走，手足无措。
她身边的妈妈和贴身丫鬟都换了常服，出去打探消息了。
随着夜色加深，大道宵禁，她们一个接着一个回来，都没能打听出什么。
曹静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满桌的晚饭勾不起她半分食欲。
戌时时，她的母亲陈氏匆匆赶来，脸上的神情吓坏了：“蓉蓉，蓉蓉！”
曹静蓉努力平定呼吸，迎出去：“娘，怎么这么着急呢。”
“出事了，出事了！”陈氏拉着她的手进屋，看到桌上的饭菜，一愣，“蓉蓉，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不吃东西呢。”
曹静蓉忙道：“不不，我没有生病，今日出去吃了不少东西。娘，您先说，出了什么事？”
“顾槐序的女儿今日在街上被人刺杀，险些得手！此事闹得极大，你这些时日可别轻易出府，说不好还有多少同党在街上潜着，这些人好妒，专挑名门闺秀们下手呢。”
曹静蓉脸色苍白。
母亲来说的，果然是这件事。
“别怕别怕，”陈氏搂过她，“看将你吓的，没事，咱们不出门就行。你父亲会调度好人手，接下去几日，咱们府内府外都会戒备起来。”
曹静蓉语声喑哑：“这，这都年关了，怎么出这样的事呢……”
“是啊，这歹人真是嚣张，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当街行凶。不过，她也当场被杀了，尸体已经被东衙门的人带走了。”
这些很好打听，曹静蓉早便知晓了。
但是听到东衙们，她还是觉得害怕。
“母亲，”曹静蓉颤着声音问，“这件事情，是不是会闹得很严重？”
陈氏道：“你说呢，那可是顾槐序家的大千金。前阵子顾槐序生病，才好一点，他女儿便出了这样大的事。你爹爹说，龙颜大怒。”
最后四个字，曹静蓉的身体抖了一抖。
她，她是真的没想到，那包厢里面的人，竟然是顾棠梨！
她其实也没认出白萱萱。
之所以派咸川去杀她们，单纯想试试，这个咸川是否真的有本事，以及，她觉得这样好玩，让她有心理上凌驾于人的快感。
结果，咸川当街惨死。
曹静蓉现在最最害怕得便是，东衙的人会不会查出咸川的身份，再顺藤摸瓜查到她。
如果查到了她，那么不仅是她，整个曹家都要完蛋。
“蓉蓉？”陈氏见女儿被吓成这样，宽慰道，“别担心，怪我，我不应该这么慌里慌张来找你说。”
“我，我是被吓坏了，”曹静蓉道，“娘，接下去还有什么动静，可否第一时间告诉我，让我心里有个底呢。”
“你能有什么底，你有底了，又能如何呢？真是傻丫头，”陈氏笑道，“好了好了，快去吃饭吧，有爹娘在，会将你保护好的。”
曹静蓉哪里还吃得下饭。
她强颜欢笑，答应母亲，装作乖乖女的样子，将母亲送出院子。
回来坐在桌子旁，曹静蓉看着满桌冷掉了的食物，忽然一发火，将手边的几个盘子推摔在地。
丫鬟们吓坏了，赶忙过来：“小姐！”
曹静蓉唇瓣抿得很紧，脸色非常难看。
顿了顿，她抬起眼睛，看向离她最近的一个丫鬟。
这个丫鬟名字叫春红，也是今日随曹静蓉去秋水楼，且被曹静蓉派去喊咸川刺杀白萱萱和顾棠梨的人。
春红正弯身收拾地上的盘子，撞见曹静蓉的目光，她的手一抖，被盘子割破了手指。
曹静蓉冷冰冰地收回视线，拾起筷子，吃桌上的其他食物。
随便吃了几口，她独自回屋。
取了屋内一包药粉，她全部倒入茶壶里，摇晃茶壶将药粉溶解，她再缓缓将茶水倒进茶盏中，等着春红进来。
翌日天还未亮，其他丫鬟传来尖叫，说春红死在了床上。
曹静蓉一夜未睡，听着外边的动静，她心里害怕，拉来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没多久，便有人赶来叩门，曹静蓉坐起，脸色苍白。
进来的丫鬟脸上都是眼泪：“小姐，春红，春红她睡着睡着，梦里睡死了！”
曹静蓉的神态异常平静，平静到吓人。
半响，她缓缓道：“让人进来，伺候我起床。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我去亲自处理她的后事。切记，此事不得张扬，传扬出去，对我们都不好。”
丫鬟害怕地看着她，怯怯应声。
绾发更衣时，曹静蓉都面无表情，房间内异常安静。
一直到，又一个小丫鬟进来，说有人送来一封信。
曹静蓉让左右退下，她鼓足勇气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两个字：蠢货。
神秘人，看来怒了。
曹静蓉深深呼吸，将信撕碎。
……
随着天色越来越亮，长安最大的主道上，马车越来越多。
从马车上下来的官员们步行到皇城前，相熟的交谈，不熟的擦肩，有仇的互翻白眼。
他们穿着鲜亮的官服，三五成群，站成一堆又一堆。
但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在寻找顾府的马车。
顾槐序，已经多日未上朝了，不仅皇帝想他，百官们也想他。
顾府的马车还没看到，沈府的马车先过来。
沈应览也是多日未上朝，听说也病了。
一看到他的马车到来，那些平日和他交好的官员们纷纷迎去。
马车在主道上停下，顾槐序刚下车，就看到好几张他看不顺眼的笑脸上前。
“沈大人！”
“侯爷！”
尤其是户部侍郎蔡卓越这张老脸，顾槐序想抽他不是一日两日了。
他忍！
顾槐序淡淡道：“昨日发生的事，你们可都知晓了？”
一干官员们问具体是指什么。
顾槐序道：“顾槐序女儿被当街行凶之事。”
昨夜，他气得一晚上捶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想到女儿受了这样大的惊吓，而他作为父亲，不能去她旁边陪着，顾槐序就气得发狂，甚至想半夜爬去东衙的停尸房，把那女刺客抓起来啃上几口！
他一说这个，一干官员们纷纷表示，都听闻了。
“这顾槐序也是造孽，”一人道，“平日恶事做尽，这下连累到他女儿了，他可算是满意了。”
顾槐序朝他瞪去，心道，你给我等着。
另一人道：“昨日便听说，陛下为此龙颜大怒，今日早朝，陛下定会大谈此事。我看那顾槐序，又得在皇上跟前风光一阵了。”
顾槐序气得都不知说什么了。
瞧瞧！
这就是沈应览身边的人，都是什么烂人，竟能说出这种话！
这种风光，给你要不要，让你拿儿子女儿的性命去换一个！
哦，你就算舍得拿去换，也换不到，你那儿子和女儿，皇上也不在乎！
他们这边说着，那边顾槐序的昔日老友们也在抱团，在那嘀嘀咕咕。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冲顾槐序这边指指点点。
顾槐序面色平静地朝他们看去，心里面则想念得紧。
都是他的好友，他想过去求抱抱。
这时，人群传来一阵喧哗。
很多官员回头朝主道看去。
顾槐序也随着这些目光转头。
就看到他熟悉的那辆顾府马车从主道上缓缓驶来。
马车停下，丁三放下小凳子。
沈应览沉着脸从马车上下来。
顾槐序的好友们第一时间围上前，纷纷慰问。
顾槐序隔着人群站在不远处，看到这张脸，顾槐序要疯了。
沈应览有所察觉，抬起头，一下找到被人群包围着的顾槐序。
一看到顾槐序这张脸，沈应览也要疯了。
这是自事发之后，他们两个人头一次正式见面。
这奇怪的感觉，沈应览哆嗦了一下，浑身鸡皮疙瘩往外冒。
(https://www.shubada.com/126292/1111132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