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她抢劫,让沈驭痛快
陈欢书怒不可遏。
跟在她后面,还站在门内的沈丽澄,还有牵着沈骏的沈丽珠也在不满。
沈驭的眼眸扫过她们。
亲人们的不满都写在眼神里,一双双眼睛埋怨、愤怒、责备地瞪着他。
这些眼神很熟悉。
很多很多年前,父亲站在母亲身旁,也是这样瞪着他的。
那时,父母同仇敌忾,现在,母亲说他跟父亲学坏了。
今日回来时,沈驭是疲惫,但浓茶饮下,他困意可消。
不过现在,他当真觉得一股浓烈的倦怠,排山倒海般要将他吞没。
年幼时,他很犟,或者说是轴,所以吃了很多苦头。
现在,沈驭忽然想开了。
“好,”沈驭安静道,“待我沐浴完,我去找父亲,我尽量问清楚,父亲这一阵子在恼什么。”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陈欢书缓和,她还是不高兴。
随从这时过来:“少爷,浴房里热水已好。”
沈驭点头:“嗯。”
“母亲,”沈驭又对陈欢书道,“您带她们回去吧,不论我能否在父亲那里问出原由,我都会派人去告诉您。”
……
沈驭的瑾之阁在他十二岁那年被全面重建,原地推倒,兴造扩修。
面积大了两倍多,他的主卧内间,还盖了一个大浴房。
沈驭洗浴时从不让人伺候,偌大浴间里热气升腾,他一件件除去衣衫,露出精壮的臂膀和胸膛。
沿着小腹的八块腹肌往后,从他劲瘦的腰肢开始,有一条巨大的疤痕往上攀爬。
经年太久,疤痕已淡,变成淡淡的粉色,但细看还能清晰看出,这条疤痕约两尺长,形状狰狞。
将身子沉入浴池,沈驭靠着池边仰起头,青丝沾湿,四肢松弛,他修长光滑的脖颈上,喉结明显。
闭了会儿眼,再睁开,莫名的,他眼前浮现的不是家里的烦心事,而是顾棠梨那双眼睛。
要么生气,要么发怒,要么娇嗔,甚至偷偷翻个小白眼都是鲜活灵动的。
还有她那纤细的手掌往他跟前一摊,要他给钱的模样。
不知为何,她将钱拿走的一瞬,沈驭心底有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可是,被人抢钱,还感到痛快?
沈驭不理解。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他的困意渐渐涌来。
这几日身体疲累,尤其是刚入骁羽营,他经历了高强度的训练。
现在一放松下来,他靠着浴池,缓缓入梦。
这一梦不要紧,更多乱七八糟的梦境冒出。
甚至梦见衣着单薄的顾棠梨站在他跟前的浴池里,缓缓回眸,衣衫半垂在白皙的香肩上,一双水灵灵的眼眸动情地看着他。
沈驭被吓醒。
他揉了一把脸,骂自己在想什么。
浴房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沈驭缓了缓,转眸看去:“何事?”
他的亲随方文在外道:“少爷,大少爷派人请您过去一趟。”
沈驭道:“可有说何事?”
“并没有说,不过来的人说,是崔家的两个公子还有崔芙表姑娘来了。”
沈驭好不容易松弛下来的心情又变厌倦:“知道了。”
……
沈昴的奕先阁和沈驭的瑾之阁距离略远。
沈驭不着急过去,他慢条斯理地穿好衣物,想了想,拉开很多年没碰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根只有二尺来长的青玉竹棍。
说是棍子,但精细得像是雅玩摆设。
他手指转着棍子,慵懒散漫地出门了。
他走后有一会儿了,一个小厮撑着把伞来瑾之阁找他。
瑾之阁的仆从指向外头:“我们二少爷刚走,是大少爷差人来请他的。据说,崔家两兄弟和崔家表妹也在。”
“奕先阁啊……”小厮看向仆从指去的方向。
奕先阁离这儿,实在有点远。
冰天雪地,小厮不太想过去,于是对瑾之阁的仆从道:“待二少爷回来,你同二少爷说,就说老爷得知他回府了,让他过去一趟。”
瑾之阁的仆从点点头:“好!不过二少爷本来也要去找老爷的。”
“嗯,那正好。”小厮撑伞回去。
……
沈昴也是今早才从天武营回来的,归家后,他没睡多久,家仆说,崔家表兄妹来了。
来了三个,都是大舅舅的孩子。
大表弟崔志逐,小他一个月。
二表弟崔志正,也小他一个月左右,是庶子。
二表妹崔芙,沈昴不记得多少岁,反正比沈丽珠大一点点。
当然,他也记不得沈丽珠多大。
门口的家仆从外进来,说二少爷来了。
话音才落,就见刚沐浴完的沈驭从外踏入进来。
依然一袭玄衣,清俊高大,外披青墨色大氅,暗色调衬得他肌肤极白,泠泠似冰玉,身上的气质高贵疏冷,还带着一股狂傲。
屋内气氛微变。
沈昴的脸色明显一沉。
他有段时间没看到沈驭了,再见他,个头又高了这么多。
五官更长开一些,身上的气质也变得令人难以忽视。
以及,沈驭不该就这样直接进来。
沈昴很少让沈驭到他的奕先阁,前后次数加起来,屈指可数。
但以往沈驭过来,都会由家仆先进来禀报,他说可以了,沈驭才进。
如今,竟直闯。
沈昴心底发笑,看来入直了,觉得自己的翅膀能够硬了。
崔家两兄弟则各有心思。
崔志逐昨日才见过沈驭,他明明受陈欢书所托才去风翠山的,结果他跟顾棠梨起了冲突,沈驭非但没有帮他,反而站在顾家父女那一边。
崔志正则很久很久没有看到沈驭了,至少三年。
现在,他被沈驭的相貌和气质所惊,心底生出说不尽的羡艳。
“二表哥!”崔芙起身,脸上笑意如春。
她完全将惊艳写在了脸上。
虽说刚才仆从回来禀告,说沈驭在沐浴时,她一度幻想过,沈驭沐浴完后穿居家常服过来的模样。
但见他如此闪耀,她也欢欣。
不,应该说,她还是更喜欢看到他如一柄寒光宝剑般熠熠生辉的模样!
沈昴这时注意到沈驭背在身后的手拿着一根木棍。
“知屿,你拿着什么?”
沈驭走去,淡淡道:“打狗棍。”
其实不是打狗棍,但这根棍子几年前打过崔志逐。
崔志逐认出这根棍子,脸色大变。
沈昴没见过,但知道有这事,一联想,神色顿时也变了。
“知屿,收起来。”沈昴沉声道。
“大哥,一直收着的。”沈驭说着,修长的指尖将棍子轻转,不知触发了什么机关,在他指尖上旋转的棍子忽然向两端延长,变成四尺长。
延长时,那声音悦耳有力,似玉碎,“砰”的一声,沈昴吓了一跳,崔志逐也受惊。
“这才是没收起来的模样。”沈驭道。
沈驭素来沉稳,但今日这模样,竟让人看出几分混不吝。
沈昴不悦:“知屿,你这是在做什么?胡闹!都是自家人,你带着这根棍子过来给谁看?”
“我这叫先下手为强,”沈驭看向崔志逐,“毕竟我来晚了,有人先我一步过来,还带了这么多人,我怕他要说什么对我不利的,现在带着根棍子,是为自保。”
沈昴拍案而起:“你自保什么?这是我的奕先阁,你的意思是,我要对你不利?”
“表哥!”崔家兄弟忙叫道。
崔芙也吓到了:“表哥你息怒,二表哥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是……”
“是什么?”沈昴接着她的话说下去,“带着这根棍子来,不就是带给我看的?!”
他发了大怒,沈驭的俊容却波澜不惊,没有半点被他影响。
“崔志逐,”沈驭压根不被沈昴影响,冷蔑地看着崔志逐道,“我当年为什么打你,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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