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随军
他懒得起身,就那么趴在花姐身上,脑袋往下一沉,枕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不是给你安排了房间吗?”
花姐声音软糯糯的,带着点委屈:“你这一到惠王府,想找你人可真不容易。我要不来你房间,还能见到你吗?”
花姐的手已经伸了过来,在他发间轻轻摩挲着,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委屈:
“你这一到惠王府,想见你人可真不容易。我要不来你房间,还能见到你吗?”
杨长青没说话,只是在她肚子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花姐的手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滑到后颈,又滑到背上。
指尖隔着的衣衫轻轻划过,带着几分撩拨的意味。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兴奋,压低了凑到他耳边:
“在这金碧辉煌的王府里...还是头一回呢。快来!”
杨长青摆了摆手,声音有些疲惫:“今日实在没心情,下次吧。”
花姐的手停住了。
“怎么了?”她的声音放软了些,手又回到他头上,轻轻抚着,“喝多了难受?”
杨长青没回答。
他脑子里全是酒宴上那些画面。
那些大人物,布政使王道直,知府高斗枢,都指挥使陈谦,还有满殿的官员。
他们明明知道流贼已经打到谷城了,明明知道战火就在几百里外,可他们在酒宴上推杯换盏,神采飞扬,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只有那个太监,杜勋,从头到尾脸上都挂着愁容。
杨长青知道大明亡国时,最后守在崇祯身边的,是个太监。
怪不得。
那些食君之禄的官员们,该吃吃,该喝喝,该推杯换盏就推杯换盏。
火都烧到眉毛了,他们却还在乎那些虚礼。
可那个没卵子的太监,却在替皇帝发愁,替这个王朝发愁。
他也愁啊。
他愁这大明的天下,迟早要被满清夺走。
到时候,这满殿的官员,有几个会殉国?有几个会剃发易服,跪在新主子面前山呼万岁?
他愁那些还不知道自己命运的人。
他愁自己。
穿越过来这么久,他一直忙着对付刘福,忙着活命。
他很少去想那些大的事。
可今晚,那些名字。
高迎祥,李自成,曹化淳。
一个个涌入他脑子里,让他不得不去想。
他知道这段历史。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他能做什么呢?
花姐的手还在他头上轻轻抚着,一下,又一下。
那温热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安静了些。
“没事。”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就是想的有些多了。”
“想什么了?”
杨长青没回答。他只是翻了个身,从她身上滚到一边,和她并排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
他忽然问:“花姐,你说,要是有一天,这天变了,咱们该怎么办?”
花姐愣了一下。第一次私底下没有计较‘花姐’这个称呼。
她侧过身,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
“什么天变了?”
杨长青没解释。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像是在抱住极其珍贵的东西。
花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软软地靠在他胸口,没有再问。
屋里安静下来。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杨长青正睡得沉,忽然听见有人在喊。
“杨公子?杨公子?”
他猛地睁开眼。
门外站着个小厮,隔着门说话,声音客客气气的:
“杨公子,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杨长青愣了一下,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这么早?惠王找他能有什么事儿?
花姐还在他怀里睡着,蜷着身子,呼吸均匀。
他轻轻抽出手臂,披上外衣,轻手轻脚下了床。
推门出去。
清晨的王府静得出奇,回廊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小厮在前面领路,穿过两道回廊,绕过一片堆着太湖石的假山,来到一间书房前。
小厮在门口停住,躬身道:
“殿下,杨公子到了。”
“进来。”
杨长青推门进去。
书房不大,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讲究。
一张黄花梨书案,案上摆着几卷书,一方端砚,笔架上挂着几支狼毫,笔尖洗得干干净净。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落款是元人的名字。
惠王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
听见动静,他放下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杨长青依言坐下,心里却有些打鼓。
这大早上的,惠王为什么单独找他。
惠王没有急着说话。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
那目光在杨长青脸上停了一瞬,带着几分打量。
看得杨长青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惠王笑了笑,终于开口:“昨儿个的酒宴,你喝了不少。”
杨长青欠了欠身:“承蒙殿下盛情,草民...多喝了几杯。”
“多喝几杯是好事。”惠王笑了笑,“年轻人,就该多喝几杯。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
“酒喝多了,话却不多。本王注意你很久了,昨儿个一整晚,你都在看,在听,就是不说话。”
杨长青心里一紧。
“草民愚钝,不知该说什么。”
“愚钝?”惠王摇了摇头,“能说出‘知交半零落’的人,可不是愚钝之人。”
“那是...草民偶然听到的...”杨长青没有撒谎,实话实说。
“哈哈哈。”惠王笑着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杨长青。
显然他是不相信杨长青说的话。
“陈谦今日要发兵谷城。”他说。
杨长青一愣。
惠王转过身,看着他:
“本王想让你跟着去。”
杨长青彻底愣住了。
去谷城?跟着陈谦?那不是去打仗吗?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惠王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你不是替震交跑腿的吗?本王给你个机会,多跑跑,多看看。将来回了扬州,说不定有用。”
杨长青心里一动。
难道这惠王是在给他镀金?跟着军队走一趟,哪怕只是在后方待着,将来回去也是履历。惠王这是在抬举他?
“殿下厚爱,草民...惶恐。”他斟酌着开口,“只是吴大人那边...”
“震交那儿,本王去说。”惠王笑了笑,“怎么,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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