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凌迟处死
吴震交没理他。他依旧看着赵疤子:
“你怎么证明,是刘福让你做的?”
赵疤子抬起头,看向案上那本账册:
“那本账册上,很多下线我都认识。叫什么,住哪儿,干过几回,我都能说出来。”
吴震交拿起账册,翻开。
赵疤子站在堂下,一条一条地说。
哪年哪月,哪批货,交给谁,走的哪条路,收了多少银子。
吴震交一条一条地比对。
账册上的字,和赵疤子嘴里说出来的,对得上。全对得上。
公堂上的空气越来越凝重。
杨长青,花姐,黄清,冷冰冰的盯着发抖的刘福。
门外的百姓,不知什么时候也安静了下来。那嗡嗡嗡的议论声消失了。
所有人都知道,案子,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吴震交合上账册,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刘福身上,像一把刀子:
“刘福!”
一声大喝,震得刘福身子一颤。
“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证据确凿,由不得你再狡辩!”
刘福那个着急啊。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他说不出来。
他想说,他不是财神!他不是!真的财神已经被我杀了!就在我面前,一刀捅死的!
可这话,能说吗?
他张着嘴,
“他...他不是...我...我没有...”
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杨长青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那时的刘福,脸上带着和善的笑。他叫他贤侄,叫他长青,叫他坐下说话。
那时的他,多风光啊。
可现在呢?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满头大汗,连话都说不利索。
“来人!”
吴震交猛地站起身,抓起案上的惊堂木,重重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刀,落在跪在地上的刘福身上。堂下鸦雀无声,门外黑压压的人群也屏住了呼吸。
“犯人刘福,听判!”
吴震交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其一,尔身为商贾,罔顾国法,私贩铁货,绸缎,布匹等违禁之物。按《大明律》兵律·关津:凡将马牛,军需,铁货,绸缎,丝绵私出外境货卖者,杖一百。若将军器出境及下海者,绞。因而走泄事情者,斩。”
刘福跪在地上,身子开始发抖。
“其二,私贩盐引。按《大明律》户律·盐法:越境兴贩官司引盐至三千斤以上者,发边卫充军。尔所贩私盐,何止三千斤?八年间累计数百引,且勾结漕运衙门,逃避盘查,此为藐视国法,罪加一等!”
吴震交顿了顿,拿起案上那本账册,高高举起:
“其三,勾结官员,贿赂漕司。漕运衙门监兑主事张发,系尔大舅哥,尔等内外勾结,私放违禁货物过关。按《大明律》,官员通同夹带,知而故纵者,与犯人同罪。”
他放下账册,大喝一声:“周衙役听令。”
“属下在!”
“带领府衙衙役,全城搜捕缉拿张发!”
“遵命!”
说完,周衙役退下。
吴震交冷哼一声,目光直视刘福:
“以上三罪,铁证如山,人证物证俱全,尔还有何话可说?”
刘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渐渐地有黄色液体从他胯下流出。
“然!”
吴震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然的威压:
“尔最重之罪,不在此!”
他走下公堂,一步一步。
走到刘福面前,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扬州城里呼风唤雨的人物:
“尔所贩铁器,物资,源源不断运往西北,辽东。西北是何地?西北为流寇肆虐之地。辽东是何地?乃建州女真盘踞之处,乃我大明边患所在!尔可知,那些铁器铸成刀枪,有多少正指向我大明将士的胸膛?”
刘福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
“按《大明律》刑律·贼盗:凡谋反及大逆,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尔虽未亲举反旗,然以军资资敌,助长敌势,削弱国本。此谓谋叛,其罪等同谋反!”
吴震交转过身,走回案后,重新坐下。他抓起惊堂木,再次拍下:
“刘福所犯之罪,依律判处!”
公堂上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一、走私违禁物资,资敌叛国,按谋反大逆律,本人处以凌迟之刑!”
凌迟,二字一出,刘福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瘫在地上。
门外的百姓里,有人惊呼,有人倒抽冷气,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站着,被这雷霆般的宣判震住了。
“二、按律,谋反大逆者,祖父,父,子,孙,兄弟及同居之人,年十六以上,不分首从,皆斩。尔之亲族,凡成年男丁,悉数收监,待刑部复核后,一并处斩!”
“三、其十五以下幼丁,及母女,妻妾,姊妹,并子之妻妾,给付功臣之家为奴。”
“四、尔所有家产,及各处置业,银两,货物,尽数抄没入官!”
吴震交说完,堂上堂下一片死寂。
只有花姐,微微一动,身子忍不住颤抖,毕竟她是刘福的妾室。
杨长青看她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给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半晌,吴震交再次开口,对着花姐,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牛氏,虽为刘福之妾室,但念其你及时幡然醒悟,以及在本案中提供重要证据,一切处罚皆免,从此为自由身,择日可来府衙领取文书。”
听到这话,花姐长舒一口气。
吴震交随后转头看向赵疤子:“你...虽然转做人证,但所犯之罪同样不轻,一并处斩!”
闻言,赵疤子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解脱,也像是早有预料。
他平静的点了点头。
“刘福!”
吴震交再次大喝:“三日后,押赴市曹,执行凌迟!”
“其余犯人,待刑部复核后,择日处斩!”
“退堂!”
此时的刘福已经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一动不动。
杨长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门外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在喊,活该,有人在骂,奸商,卖国贼。
还有几个不知从哪里来的烂菜叶子飞进来,砸在刘福身上。
两个衙役拖着烂泥般的刘福往外走。
他的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印子,整个人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死狗。
囚衣上沾着烂菜叶子,还有黄色的污秽液体,狼狈不堪。
可就在即将被拖出公堂门槛的那一刻。
他猛地挣了一下。
那力气大得惊人,两个衙役竟被他甩开了一步。
他踉跄着转过身,脸上肥肉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睛瞪得血红,死死地盯着杨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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