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癫狂的刘福
“是你!!”
那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疯狂。
杨长青站在原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刘福伸出一只手,那手在抖。
他用那只手指着杨长青,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当初我就该杀了你!”
杨长青盯着他。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呢?”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刘福那已经崩断的神经。
他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先是低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到最后变成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狂笑。
那笑声在公堂里回荡,笑得人心里发毛,笑得两侧的衙役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扭曲的脸上,混合着疯狂,得意,还有某种说不出的病态满足:
“我杀了你爹!我亲手杀的你爹!”
“哈哈哈哈!”
他往前探着身子,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吐到杨长青脸上: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我给他下了慢性毒药,他只能在家躺着一天一天的慢慢死去。”
杨长青的拳头攥紧。
刘福看着他的反应,笑得更疯了: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还以为他生病了,治不好了,只能在家里躺着慢慢等死?”
“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我在你面前喝茶,叫你贤侄,让你坐下说话。你知道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吗?”
他往前又挣了一步,两个衙役死死拽住他,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杨长青,一刻也没离开:
“我在想。这小子他爹是我杀的!可他还在冲我笑!还在帮我赚银子!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横流,笑得浑身都在抖:
“我每次看见你,我都想笑。你知道吗?那种感觉,比打女人还痛快!比赚银子还痛快!”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在说什么秘密似的,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
“我本来是想杀你的。可后来我改主意了。我想,还是留着吧,留着多好。让他天天在我眼皮底下转,让他替我卖命,让他一口一个刘叔地叫。等他临死那天,我再告诉他,你爹是我杀的,这些年你叫的刘叔,就是杀你爹的人。”
他学着杨长青的语气,尖着嗓子喊了几声“刘叔”“刘叔”,那声音又尖又怪,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直起身,仰头大笑:
“那该多有意思啊!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愣住了。
花姐的脸色惨白。肖掌柜攥紧了拳头。门外的百姓鸦雀无声。
杨长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盯着刘福。
许久,他松开拳头,开口了。
声音不高,很平静。
“你杀了二牛。”
刘福的笑声戛然而止。
杨长青继续说:
“你还差点杀了黄清。”
他看着刘福,目光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怜悯:
“可你唯独没杀我。”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弯:
“你后悔吗?”
刘福愣住了。
杨长青不再看他。
他转过身,拉着花姐,往外走去。
身后,传来刘福撕心裂肺的嚎叫,那声音像野兽,像疯子。
很快,杨长青,花姐,肖掌柜,二胖,瘦猴,汇合在了府衙门外。
赵掌柜轻轻拍了拍杨长青的肩膀。
“没事吧,小子。”
杨长青笑了笑:“没事儿。”
瘦猴和二胖脸上很着急。
二胖扯着杨长青的袖子,眼眶都红了:
“赵爷呢!赵爷怎么办!你不是说他不会死吗?他...他还能出来吗?”
是啊,赵疤子呢?
那个刚才站在堂下,一字一句把刘福往死里指证的人,此刻已经被衙役带下去了。
冒充财神,参与走私,按律...也是死罪。
瘦猴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杨长青,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杨长青不敢多看。
“先回去吧,我会想办法。”
......
时间回到昨夜。
杨长青在说完“我就要他当场认罪!”这句话后
屋内的人都是一惊。
“只不过......”杨长青顿了顿,“可能有些危险。”
“此话怎讲?”赵疤子问。
杨长青继续说道:
“刘福如果铁了心不认账,那咱们就跟他打明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
“我们找人,冒充财神。”
“只要熟悉账册上那些走私账单,就一口咬定,是刘福让他干的。”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
“刘福要是死不承认自己的罪行,我们就硬把证据拿出来喂他嘴里!哪怕,这个人证是假的!”
肖掌柜皱起眉头:“可,吴震交是知道......”
“我知道。”杨长青打断他,“得先骗过吴震交,让他相信我们找的人就是财神。”
“那...找谁啊?”赵疤子问道。
杨长青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赵疤子。
屋里安静了几息。
赵疤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些苦涩:
“你刚刚问我熟不熟悉走私流程......恐怕那时候就想好了吧。”
杨长青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我们几人都不合适,吴震交也都认识,唯独你...”
他盯着赵疤子:
“既在刘福手下做了这么多年,又了解他的走私流程。只有你合适。”
肖掌柜忽然开口,带着几分疑虑:
“可之前抓到的人,不都说财神是个老头吗?他这岁数,这身板,哪像老头?”
杨长青转向他,语气里带着笃定:
“财神这个人,本就身份神秘。这些年没人见过他真容,只知道是个老头。那老头是谁扮的?谁又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
“如果吴震交问起,你就说你扮的老头,混在码头上,没人认得出来。他不问,你就不说。反正真正的财神......”
他的声音低下去:
“恐怕早就被刘福杀了。死无对证。”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赵疤子沉默了一瞬,又开口:
“可我不知道账册上那些信息啊。”
杨长青忽然笑了。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王大山:
“王爷爷,你以前那双眼睛,在扬州城里是出了名的,过目不忘。”
“可过目不忘跟眼睛没关系。”杨长青继续道,“重要的是记性。当初肖掌柜给你念过账册,那些信息,你都还记得吧?”
王大山笑了笑:“你小子...对!我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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