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监视
一阵云雨过后，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杨长青搂着花姐，靠在床头。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漏进来一点，朦朦胧胧地落在床沿上。花姐的发丝散在他胸口，有些痒。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时候要是有根烟就好了。利群，或者其他也行。
花姐用食指在杨长青的胸膛画着圈圈，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退去，声音软软地：“今儿个找姨什么事儿？”
杨长青低头看她，那张脸埋在阴影里，只露出半截白皙的颈子。他收回目光，想了想道：“这两天刘福都在做什么？”
花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想了想说道：“嗯...今儿个上午，他来布庄对了一下账，然后我就不知道了，据他说这两天挺忙的，不知道在忙些啥。”
杨长青摸了摸下巴，冷哼一声：“哼！估计忙着计划怎么杀我吧。”
花姐抬起头，有些担忧地望着杨长青：“那你还敢出门，不好好在家呆着。”
“那能怎么办？我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吧。”杨长青无奈地摇了摇头，“再说了，家里也不一定安全，我家又没有护院什么的。”
说着，他忽然勾起嘴角，伸手托住花姐的下巴，把她的脸往上抬了抬。
“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他凑近了，声音低下去，“我看你这儿就挺安全。”
花姐推开了他的手：“别闹，”随后一脸认真，“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有一次，”花姐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光洁的肩膀，她也不在意，“刘福为了把一个女子弄去他的青楼，半夜派人去她家，把她全家老小都绑了。后来那女子签了卖身契，他才放人。”
杨长青一愣：“刘福这么大胆？女子家里人没报官？”
“报了呀！”花姐扭过身看着他，“事后那女子的爹娘去衙门击鼓鸣冤，可卖身契已经签了，白纸黑字，摁了手印的。刘福又添了些银子，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听花姐说完，杨长青心里瞬间升起了警惕之心：“照你这么说...家里还真不安全！”
花姐一脸郑重地看着杨长青，用力点了点头：“他干过这种事。”她一字一顿，“你家里，真不安全。”
坏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杨长青立马翻身下床，拿着衣物迅速往身上套。
“诶，你干嘛？”花姐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王大山爷孙两还在家里，我有些放心不下。”杨长青一边套衣物，一边说道。
“成，你自己当心点，回去的时候多看看周围，别傻乎乎的就进了门。”花姐不放心地叮嘱。
“放心吧。”杨长青已经套好了外衣，回头冲她笑了笑，“我进自己家都翻墙的。”
花姐被他这话逗得想笑，又笑不出来，只摇了摇头。
杨长青转身往门口走，手刚搭上门闩，忽然停住了。
他一拍脑门，暗骂了一声。
妈的，来干嘛的都忘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我欺。
他转过身，花姐还坐在床上。
“花姨，我让你收集的证据呢？有没有眉目了？”
花姐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那笑容带着点狡黠的意味。
“还真让我找到点东西。”她顿了顿，“不过暂时还不确定。”
她看着杨长青，眼波流转：“明晚你再来，我告诉你。”
杨长青盯着她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好。”
门开了，又轻轻合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把地面照得发白。杨长青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墙根底下，攀着墙头翻了上去。
他蹲在墙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黑了的窗户。
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里。
这一天天的，可真是把自己忙成了陀螺。
没过多久，杨长青摸进了家门前的巷子里。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他贴着墙根走，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只夜行的猫。
忽然，他脚步一顿。
对面那户人家的院子，其中一个房间，居然亮着灯。
可自己明明记得当初找房子的时候，这户人家也是其中一个选项，只不过太破了，杨长青就没要。
难道现在已经搬进来人住了？可这么晚了怎么还亮着灯？
莫非还真有人监视自己？心里一阵后怕，还好今晚出门是翻墙出去的，要是从正门大摇大摆走，这会儿怕是已经被人盯得死死的了。
刘福那种人，这种事绝对干得出来。派人盯他的梢，摸清他的行踪，然后找个机会......
他没往下想，只是把身子又往阴影里缩了缩。
到了自家院墙外，他没有急着翻进去，而是先趴着墙根听动静。
听了半晌，没什么异常。屋里传来轻微的鼾声。
安全。
杨长青松了口气，攀着墙头翻了进去。
他蹑手蹑脚地摸到房门前，伸手一推。
“吱。”
门轴还是响了。
“唔......长青哥？”
王大力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迷迷糊糊的，带着浓重的睡意。
杨长青摸黑走进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见王大力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半睁半闭。
“你怎么回来了？”
他两住一个房间，王大力是知道杨长青出门找花姐了的。
“呃...大人的事儿，你别问。”杨长青坐在床沿上，开始脱鞋。
王大力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点。
他盯着杨长青看了一会儿，忽然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容在黑暗里贱兮兮的。
“不会是被人家赶出来了吧？”
杨长青脱衣服的手一顿。
他扭过头，看着王大力那张在月光下笑得贼兮兮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赶出来？老子明明是担心你的安危，才放弃了大好春宵！
就我这身体素质，决战到天亮都不带眨眼的！
他白了王大力一眼，把脱下来的衣服往床边一扔。
“得得得，别瞎打听。赶紧睡你的觉。”
王大力嘿嘿笑着缩回被窝，嘴里还嘟囔：“行行行，大人的事儿，不问不问。”
杨长青躺下去，盯着黑漆漆的房梁，一时竟没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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