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鹰珠找来
“不行。”胡图摇头,语气执拗,“我做错了事,总得做点什么。阿母原谅我了,我不能再让她失望。”
胡图挣开红玉的手,抓起石矛便一头扎进了山林,背影急切又坚定。
红玉望着他的方向,轻轻咬了咬唇,终究还是转身回了山洞,默默帮着胡古月收拾起杂物,眼底满是温顺。
次日天刚蒙蒙亮,洞口便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胡图拎着三只肥硕的野兔,站在门口局促地搓着手,脸颊的巴掌印淡了些,眼神却亮得很,“阿母,我打了野兔。”
胡古月正坐在兽皮垫上,怀里抱着刚醒的念念,指尖轻轻逗弄着小家伙软乎乎的小手。
一旁的玄珩盘腿坐着,小身子凑得极近,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襁褓里的小不点,
小手小心翼翼地伸过去,又怕碰疼了她,只敢轻轻碰一下念念的小脚丫,立刻又缩回来,小脸上满是新奇与珍视。
胡古月有了念念,玄珩便自动担起了“哥哥”的职责,整日守在念念身边,半步都不肯离开。
“回来了。”胡古月抬眸,语气平和,没有了昨日的冷意,“把东西放下吧,岩峰刚煮了兽骨汤,一起吃。”
胡图受宠若惊,连忙把野兔递到岩峰手里,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看着玄珩围着念念打转的模样,眼底也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玄珩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小下巴,认真地宣布,“这是我妹妹念念,我会保护她!”
胡图愣了愣,随即笨拙地点头,“嗯,我也保护她。”
他前几日还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充满敌意。
可此刻看着玄珩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再低头望向襁褓里那个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只会无意识咂嘴的小家伙,心里那点莫名的抗拒,竟奇异地烟消云散了。
他摸了摸鼻子,耳根悄悄泛红,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软,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窘迫,“她,她毕竟是我妹妹。”
胡古月将他的局促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
这时,玄天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干燥的兽皮,上面用炭笔简单勾勒着山林的轮廓。
他将兽皮放在石桌上,沉声道:“寒季快过去了,雪线开始南移,猎物会往山林深处迁徙。”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严肃了几分。
木格部落的人都知道,寒季末尾是最难熬的。
旧的存粮所剩无几,新的猎物又藏得深,若是不提前做好准备,整个部落又要像以往一样面临断粮的危机。
今年多亏了胡古月教大家做腊肉,存粮比往年足足多了一倍,暂时不用愁饿肚子。
但寒季一过,冻土消融,部落里的兽皮衣物大多磨损破旧,再加上新生的崽子多,保暖的织物远远不够。
而且等彻底入炎季,蚊虫多,野菜容易腐坏,要是不提前备好存粮和草药,日子照样不好过。
胡古月抱着念念坐在火塘边,指尖轻轻梳理着晒干的植物纤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玄珩趴在她腿边,小手轻轻摸着念念的小手,时不时凑过去小声跟妹妹说话,模样认真又可爱。
苍木靠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胡古月身上,安静地陪着。
“我打算教大家纺线,编麻布。”胡古月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笃定,“兽皮不够,我们就用植物纤维织布,做轻便又耐用的衣裳,炎季穿正好,寒季也能衬在兽皮里保暖。”
苍木眼睛一亮:“麻布?那是什么?”
“是用麻草纤维织出来的布,比兽皮软,也更容易做衣裳。”胡古月解释道:“我还认识几种驱虫的草药,到时候教大家晒干磨粉,做成药囊,炎季就不怕蚊虫咬了。”
这话一出,岩峰立刻拍了下手,“太好了,往年炎季,崽子们总被蚊虫咬得满身包,有了药囊就好了!”
众人正跟着附和,洞口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热闹的氛围。
首领岩克掀开门帘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兽人,他脸上没了往日的爽朗,反倒带着几分凝重,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最终落在胡古月身上。
“胡古月,”岩克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部落外的山口处,有个女人找你。”
苍木第一个绷紧了神经,猛地站起身,“什么女人?哪里来的?有没有带其他人?”
胡古月抱着念念,心头微微一动,面上却依旧镇定,抬手按住苍木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才看向岩克,“首领,她是什么模样?可有说自己的来历?”
岩克皱了皱眉,回忆着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兽皮,看着不像咱们周边部落的人,身上带着伤,脸色苍白得很,却硬撑着不肯进部落。只说她叫鹰珠,一定要见你。”
胡古月没想到鹰珠竟然能找到这儿,苍木听到“鹰珠”二字,揽着胡古月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将她和怀里的念念护得更紧,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警惕,“她怎么会来这里?”
胡图虽不知道过往恩怨,但见苍木和胡古月的神色,便知来者不善,立刻握紧石矛挡在胡古月身前,厉声问,“这个鹰珠,是不是来找阿母麻烦的?我现在就去把她赶走!”
“等等。”胡古月抬手拦住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念念柔软的胎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鹰珠既然能千里迢迢找来,又身负重伤,绝不是简单地想找麻烦那么简单。
她既然敢出现在木格部落外,必然是有备而来,或是走投无路。
“让她过来。”胡古月抬眼看向岩克,语气平静,“我倒要看看,她想说什么。”
岩克点了点头,对着山口外的方向扬声吩咐了一句。
不多时,两个兽人搀扶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女人走了过来。
正是鹰珠。
她身上的兽皮破烂不堪,胳膊和腿上都有狰狞的伤口,渗着血痂,脸色苍白得像纸。
唯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被众人护在中间的胡古月,里面翻涌着怨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https://www.shubada.com/126314/1111126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