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魔幻人的魔幻夜
灯光下,网纱下的肌肉轮廓更加清晰,若隐若现,配上他那张冷静的脸和正在盛汤的日常动作,傅雪觉得这顿饭她可能没法好好吃了。
她走过去坐下接过他递来的汤碗,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往他胸口瞄。
“今天工作顺利吗?”沈烛南像是完全没察觉自己的穿着有什么问题,和往常一样问道。
“还……还行。”傅雪低头喝汤,味道一如既往的好,但她食不知味。
一顿饭吃得傅雪心猿意马,对面那人的“工作服”实在太过抢镜,她全程眼神乱飞,一顿饭下来吃了什么完全没印象。
吃完饭,沈烛南起身收拾碗筷,傅雪赶紧抢着干活:“我来我来!”
她试图让他赶紧去把这身衣服换掉,太考验她的意志力了。
沈烛南也没坚持,把碗筷递给她,自己则靠在一旁的料理台上看着她。
只是那目光存在感太强,傅雪觉得后背都要被盯出洞来了。
她快速洗好碗,擦干手,转过身,差点撞进他怀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无声息地站得这么近。
“碗洗好了。”傅雪小声说,下意识后退一步。
“嗯。”沈烛南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手指轻轻揩掉她脸侧一点没擦干净的水渍。
傅雪屏住呼吸,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似乎又慢慢沉淀下来,变回她熟悉的沉稳,但好像又多了些别的东西。
“衣服,”她指了指他身上,“不换掉吗?”
沈烛南低头看了看自己,像是才想起这回事,然后抬眼看她,眉梢微挑:“怎么?不好看?”
傅雪:“……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好看得让人犯罪。
“那再穿会儿。”他甚至调整了一下有点歪的网纱,“适应一下。”
傅雪:“……”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沈烛南已经直起身,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累了,陪我看会儿新闻。”
然后,他就这么牵着她,顶着一身足以去音乐节炸场子的打扮走向客厅沙发,拿起遥控器,调到了每晚雷打不动的新闻频道。
傅雪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泰然自若的神情,再瞄一眼他网纱下若隐若现的腹肌,听着电视机里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着国际形势,整个人都有点分裂。
这大概是她度过的最…魔幻现实主义的一个夜晚。
新闻播到一半,傅雪感觉肩膀一沉,侧过头,发现沈烛南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头歪靠在她肩上,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睡着后的他褪去了清醒时的冷厉,显得有几分难得的柔和,只是那身衣服和脖子上的choker依旧散发着强烈的违和感。
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手指悄悄卷着他choker垂下的一小节金属链。
也许是被她的动作惊扰,沈烛南无意识地动了一下,眉头微蹙,低声梦呓似的咕哝了一句什么。
傅雪没听清,下意识凑近了些:“嗯?”
他的眼睛依旧闭着,却准确无误地伸出手将她揽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颈窝,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模糊不清地嘟囔:
“下次……换你跳……”
…………
傅雪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她坐起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昨夜那些混乱又滚烫的记忆碎片般涌回脑海。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肿胀的触感。
客厅里静悄悄的。
傅雪走出去,餐桌上放着一只白瓷碗,碗下压了张沈烛南写的字条:“队里有早会,粥在锅里。”
晨光中,空气里飘着米粥淡淡的香气,一切都平常得不可思议,
昨夜那个穿着铆钉皮衣把她按在鞋柜上亲吻又泰然自若穿着那身衣服陪她看新闻的男人貌似只是她过度疲劳后的一场幻梦。
她走到厨房,掀开砂锅的盖子。
锅里温着的粥煮得绵软稠滑,旁边小碟里盛着切好的酱菜和水果。
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粥的温度刚好,她一口一口吃着,眼睛却总忍不住往玄关鞋柜的方向瞟。
她现在一看见那个位置脑子里就会自动播放昨晚的画面,最后干脆背对着玄关吃完了早饭。
刚要出门,手机就开始狂震起来。
部门群的消息已经刷了十几条,傅雪点开往上翻,眉头渐渐皱紧。
前段时间一直在跟的那条关于某化工厂涉嫌非法排污的暗访线索突然有了突破性进展。
主编在群里@了所有人,要求立即成立专题组,今天上午十点前必须拿出初步方案。
同事们在激烈讨论分工和取证风险,主编一条条下达指令,她盯着那些文字,刚才的好心情全部一扫而空了。
接下来的五天,傅雪忙成了陀螺。
她的生活简化成几个固定场景:报社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白板上画满行动路线图和人员关系网,城郊工业区弥漫着刺鼻气味的偏僻小道。
她和同事伪装成环保设备推销员,在厂区外围蹲守拍照,记录运输车辆进出时间。
深夜的编辑部,键盘敲击声连绵不绝,咖啡的苦涩香气浸透了空气。
她每天工作超过十四个小时。
白天外出暗访蹲点,晚上回来整理录音,梳理线索,撰写内参报告,咖啡当水喝,盒饭扒拉几口就当一餐。
她每晚回家时,家里通常一片漆黑。
沈烛南似乎也在跟一个棘手的刑案,归家时间比她更不固定。
有时她凌晨一点推开门,客厅里空无一人。
有时她能看见厨房料理台上里三层外三层包着一个碗,里面是温着的汤面或炒饭,旁边照例会有一张字条,还是那样简短的几个字:“热的,吃。”
他们像两颗错峰运行的卫星,轨道偶尔在深夜的客厅短暂交汇。
【市局】
上午十点,沈烛南刚从现场勘查回来,他步伐很快,却在经过四楼东侧那间办公室时脚步顿住了。
门牌上写着:心理辅导室/柳韧。
一些回忆涌上心头。
前天晚上晚上,傅雪凌晨一点多才到家,他那时也在整理案卷,听见开门声走出去,看见她连鞋都没换好就靠着玄关墙闭上了眼,脸色蜡黄。
他问她吃了没有,她含糊地应一声,走过来时却差点被地毯边绊到。
他扶住她,她靠在他身上几秒钟,很小声地说“头疼”,随即又立刻站直,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当时他给她热了牛奶,看着她喝完,她睡下后,他在客厅多坐了好久,主卧里很长时间都没有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沈烛南敲了敲门。
“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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