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莫要再提此事
这话一出，苏崇钧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拒绝。
“不行！绝对不行！潘氏心术不正，你若是见她，难保她不会胡言乱语，惊扰到你，此事没得商量！”
他心头不安，怕母亲发现潘氏被他割舌，更怕牵扯出柳氏的死因，只能强硬拒绝，脸上满是不耐与警惕。
苏清鸢没有退缩，又看向老夫人，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祖母，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有些话，我想当面问她。”
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能见到潘氏的机会，哪怕潘氏无法说话，或许也能从她的神态、动作中，找到娘亲被害的真相。
可叶氏却也摇了摇头，语气坚决，没有丝毫松动。
“鸢儿，听话，别见她了。潘氏满心歹毒，你见她只会徒增烦恼，反倒让自己心绪不宁。她已然落得这般下场，不值得你再为她费心，日后好好过日子便是。”
叶氏虽疼惜苏清鸢，却也觉得潘氏作恶多端，不配再与苏清鸢有任何牵扯，更何况，她也不想让苏清鸢再被潘氏的事纠缠，只想让她安安稳稳待嫁。
苏清鸢看着苏崇钧难看的神色，又望着叶氏坚定的眼神，决定再争取一次。
她语气愈发恳切：“祖母，求您成全我，我真的只是有几句话想问她，不会耽搁太久，也不会惊扰到她，就见一面，好不好？”
叶氏眉头一皱，可还没等她说话，一旁的苏崇钧再次反对。
“清鸢，别再提此事了！她不值得你如此关注！”
叶氏附和点头，甚至轻轻摆了摆手，“鸢儿，莫要再提此事了。”
说着，她拉过苏清鸢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满是慈爱。
“往后有祖母在，定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从今天起，你便跟着我，由我亲自教养你，教你管家之道，往后也好能独当一面。”
苏清鸢看着叶氏慈爱却坚定的眼神，知道再提见潘氏的事，也只会惹得她和苏崇钧不快，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恳求咽了回去，缓缓垂眸，低声应道：“孙女听祖母的安排。”
潘氏的事只能从长计议了。
老夫人见她应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苏清鸢回到自己住的院子。
于嬷嬷见苏清鸢归来，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
“老奴方才听说是苏老夫人来了，她没为难您吧？”
苏清鸢摇了摇头，示意于嬷嬷随自己进里屋。
待房门关上，确认无外人后，苏清鸢才缓缓开口。
“祖母没有为难我，她打算在我出嫁前亲自教养我，教我管家之道。”
于嬷嬷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道：“没想到是苏老夫人亲自教导您，也算是好事。”
“不好说。”苏清鸢垂眸，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若是她教导，往后我行事都会被她限制，想要调查当年娘亲死亡的真相，恐怕没那么容易。”
“对了！父亲说晚点要遣送潘氏去西北，我恳求见潘氏最后一面，被祖母和父亲断然拒绝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语气愈发急切：“还有一件事，父亲已然决定，废黜潘氏的正室之位，明日便派人将她遣送去西北苦寒之地，永生不得回京。”
“联系一下伯母，让她派人在潘氏被遣送的路上拦截，将潘氏救下来，然后审问她，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于嬷嬷神色凝重，重重点头：“苏姑娘放心。”
说着，她转头看向绾月。
“绾月，传递给夫人。”
“切记，一定要谨慎。”苏清鸢反复叮嘱，眼底满是担忧。“父亲割了潘氏的舌头，他如此心狠手辣，若是知道是侯府救下潘氏，绝对会对侯府发难。”
“一定不能让父亲知道我们背后的动作。”
“老奴省得！”于嬷嬷躬身应下。
——
宋昭阳得知叶氏来到京城的消息，她随即对着紫莺道：“去安排人救潘氏，然后审问她。”
紫莺立刻去安排。
宋昭阳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眼底满是思量。
就在这时，薛楚承走进来，看到宋昭阳表情凝重，问道：“夫人，出了什么事？”
宋昭阳转头看向薛楚承，道：“得到消息，苏老夫人今日来到京城，打算亲自教导苏清鸢。”
薛楚承挑眉：“苏老夫人？苏清鸢的祖母？”
“是的！”宋昭阳点头，“这对清鸢来说，既是机会，也是变数。”
“此话怎讲？”薛楚承疑惑道。
宋昭阳沉声道：“据说当年苏老夫人护着清鸢，让清鸢有了活路，但这位老夫人心还是向着苏崇钧这个亲儿子，就怕她知道苏崇钧谋害柳氏，还要维护苏崇钧，委屈清鸢。”
“但有苏老夫人在，苏崇钧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怠慢苏清鸢。”
沉吟片刻，宋昭阳眼底有了决断。
“不行，明日我亲自去苏家拜访苏老夫人。”
薛楚承点了点头。
“对了，夫人，最近有人来军营找我，说有大秘密要告诉我。我问他是什么人，他没有回答，但我派人跟踪他，发现背后之人是齐淮辉。”
“他？”宋昭阳表情凝重，“夫君您见他了吗？”
薛楚承摇头道：“齐淮辉被陛下放弃，我担心他想要翻身。我若见他，若被陛下知道，恐怕对我有猜忌。”
宋昭阳眉头一皱，道：“这家伙的野心不小，想要拉拢你。你要不把这件事告诉陛下？”
薛楚承拉着宋昭阳的手，道：“齐淮辉不敢现身，他只是派人说有秘密和我说，并没有直白地说想要拉拢我。”
“贸然去和陛下说这件事，齐淮辉会反咬一口，到时候反倒引起陛下不满。”
“再说了，陛下虽然放弃齐淮辉，但他毕竟是陛下的亲骨肉，陛下虽然处决了他母族，但还留了他一条命，说明陛下对他还是有一丝仁慈的。”
宋昭阳听到薛楚承的分析，点了点头，道：“夫君说得对，但我很好奇，他嘴里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谁知道？”薛楚承嘲讽道，“或许是他随便找的借口，目的只是想要见我呢？”
宋昭阳眉头一皱，总觉得有些不安。
当天晚上，宋昭阳莫名地做了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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