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苏家老夫人
“大姑娘，老爷有请，说是有贵客来了，让您即刻去前厅见客。”
苏清鸢心头一凛，贵客？是谁？
“知道了，我即刻就来。”她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平静地应道，随即将信递给于嬷嬷。
“快，把信烧了，一点灰烬都不能留下，切记，不可让任何人看到，尤其是苏家人。”
于嬷嬷心中一紧，立刻明白事情的紧迫性，连忙躬身应道：“苏姑娘放心，老奴这就去办，定不会出差错！”
说罢，她找出火折子，小心翼翼地点燃信件。
苏清鸢盯着信纸完全烧尽，确认没有留下半点痕迹，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出去。
——
前院正厅，
主位上坐着两人。
左侧端坐的一位老夫人，年近六旬，发丝虽已染霜，却梳得一丝不苟。
一双眼眸清亮有神，透着历经世事的通透与沉稳。
她身着一袭藏青色暗纹锦缎褙子，袖口绣着低调的兰草纹样，坐姿端正，周身自带大家主母的端庄气度，哪怕静坐不语，也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
她正是苏崇钧的生母，苏家的老夫人叶氏。
苏崇钧看着自己的母亲，脸上露出无奈。
“母亲，您怎么亲自来京城了？怎么也不提前派人捎个信，也好让儿子去城外迎接您。”
叶氏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嘲讽。
“我若是提前告诉你，恐怕你会让我过来吗？”
苏崇钧身子顿时一僵，随即讨好道：“母亲，哪会呢，您身体不好，孩儿是担心您一路奔波。”
叶氏淡淡地反驳道：“放心，我身子还硬朗。我此番前来，除了解决潘氏侵占了柳氏嫁妆的事，还有就是亲自教导鸢儿。”
“这孩子，她在别庄受苦了十年，没人教导她，我不放心，所以我亲自过来，打算在她出嫁前，好好教她，让她将来在夫家更有底气。”
苏崇钧点头，道：“由母亲您亲自教导这孩子，孩儿就放心了。”
说着，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对了母亲，清鸢这孩子还不知道您来了，我已经派人去传召她了。”
“这孩子自小就亲近您，如今时隔这么久，她若是见到您，定然会惊喜不已。”
叶氏闻言，眼底的威严渐渐柔和下来，很快脸上露出无奈，轻声道：“不知这孩子如今长什么样子，性子有没有变，她不怨恨苏家就好。”
苏崇钧连忙应道：“您放心，我看着这孩子虽然养在别庄，倒是比小禾这孩子还要懂事，性子也沉稳。等她来了，母亲您亲自瞧瞧便知。”
叶氏点头，她冷哼了一声，道：“小禾这孩子被她娘给宠得坏了。”
说着，她神色渐渐沉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我坐了这么久，怎么没见你潘氏？她犯了如此大错，不过来给我请安认错，还躲着不见，一点规矩都没有。”
这话一出，苏崇钧心头一紧，目光闪烁。
他避开老夫人锐利的目光，喉结滚动了几下，支支吾吾地掩饰道：“母亲，您有所不知，潘氏她收买杀手，意图谋害清鸢，已经被孩儿关起来。”
叶氏脸色一变，“什么？收买杀手，她竟然敢这样做！”
暴怒的声音落下，厅门外忽然传来丫鬟轻柔的通传声：“大姑娘到——”
苏清鸢神色平静地走了进来。
她刚踏入正厅，目光落在主位上老夫人的身上时，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眼底翻涌起猝不及防的震惊，脚步也下意识顿住。
是祖母！
当年她差点被苏崇钧杖责，是祖母及时赶来，救她于危难之中。
可她并没有真正地护着她，而是同意将她驱逐去了别庄，同时也同意潘氏入门。
曾经她想念祖母，可后来她差点在别庄死了，是师父救了她，并给了她重获新生的机会。
苏清鸢喉间微微发紧，心绪百转千回，很快她定了定神，压下眼底的复杂，快步上前，屈膝行下礼。
“苏清鸢见过祖母，祖母安，见过父亲！”
叶氏能听出苏清鸢话中的疏离，不似儿时那般亲昵，她心有些难受。
她连忙抬手，语气急切又慈爱：“苏清鸢？快起来，快起来让祖母瞧瞧！多年不见，我的乖孙女儿竟长这么大了，瞧着愈发端庄了。”
说着，便要起身去扶她，眼底满是真切的疼爱。
苏清鸢顺着叶氏的力道起身，微微垂眸，避开老夫人过于灼热的目光。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细细摩挲着，一边打量着她，一边轻声念叨：“瘦了，看着比小时候瘦了些，苏崇钧，你是不是没好好照料苏清鸢？”
苏崇钧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恭敬：“母亲说笑了，儿子一直吩咐府上尽心照料清鸢。”
叶氏闻言，狠狠瞪了苏崇钧一眼，责备道：“胡说！好好照料怎么会瘦成这样？苏清鸢素来乖巧，若是吃得好、过得顺心，怎会这般清瘦？定是潘氏在一旁刁难她！”
她越说越气愤，周身的威严再次显露，指尖因怒火微微颤抖，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把潘氏给我叫来！我倒要亲自问问她，到底有一颗多狠的心，竟敢苛待苏清鸢，甚至买通杀手谋害她，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
苏清鸢的眼里闪过讥讽。
若苏家人真有王法的话，苏崇钧也不会谋害了她的生母！
苏崇钧也被母亲的怒气震得浑身一颤，随后他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模样。
“母亲，潘氏如此歹毒，她不配做苏家主母！孩儿决定，废除她正室之位，明日便派人将她遣送去西北，关押在别院，也算是给苏清鸢一个交代！”
老夫人闻言，脸色稍稍缓和，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意之色，她微微颔首，语气赞许：“这才像话！你能认清她的真面目，果断处置，也不算糊涂。”
就在这时，苏清鸢突然开口。
“祖母，父亲，我想在潘氏离开前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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