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中域该还本金了
……
旧医庐外的战后会议，一开就是三个小时。
祖地内部仍在进行线路检修，会议地点便放到了院里。
桌椅是临时搬来的。旁边还堆着没有清点完的旧药箱。
钱绍通过远程投影汇报资产冻结情况：
“第一观察席在燕京有四十三个隐性账户，明面上都不挂它的名字。其中十七个属于苏家旧产业，九个挂在中域代理商名下，剩下的是公共维护项目。”
“现在，全部进入临时冻结。”
苏清雪问道：“会不会影响普通员工和必要医疗？”
“工资和医疗支出单独放行，其他资金暂停流出。”
“代理产业呢？”
“先审计，不直接关停。里面有不少人根本不知道替谁做事，全关了，损失最后还是落到普通人身上。”
秦风点头。
钱绍处理得比以前稳了。
换成早些时候，他大概会先把账户全封死，再慢慢筛。现在知道把实际经营和第一观察席的控制资产分开，说明在圣塔这段时间没白练。
钱绍接着说道：
“债务追索已经送入中域公共结算入口，不过第一观察席本体设置了三层拒收。”
“能拦多久？”
“最多七天。燕京节点的现行认证是它自己提交的，责任甩不掉，它只能拖延审查顺序。”
吴杰把一份名单放上桌。
“长期替第一席转运资源的人也查出来了，总共六十二人。二十一个在燕京和中域之间跑运输，十三个负责改资源编号，剩下的散在几个家族和商会里。”
苏烈翻了几页。
“全抓？”
“现在不抓。”吴杰说道，“大部分人还不知道燕京节点没了。我们盯着他们，能顺着货物流向继续往上查。”
“有人发现异常吗？”
“两个代理商在问款项为什么冻结，我让人用公共审计的名义先拖着。”
吴杰说完，给自己倒了杯水。
这几天一直跑外围，嗓子已经发干。
名单拿到手时，第一反应是抓人立功。可秦风之前反复提醒过，燕京残魂只是节点，中域本体还在。
现在打草惊蛇，只能抓到一批跑腿的。
真正拿走资源的人，会立刻断线。
“风哥，我安排了两组人跟货，只记录，不接触。”
“做得对。”秦风说道，“发现生命运输或紧急危险，可以先拦，普通资源继续跟。”
“明白。”
周野把黑色秘钥的检测结果投到桌面。
“秘钥有一次正式登录机会。它不只是通行证，还带着十二层追踪标记。只要接入中域内网，第一观察席本体会立刻收到位置、设备编号和登录身份。”
沈半夏问道：“能把追踪标记拆掉吗？”
“可以试，但有风险。秘钥内部结构互相校验，拆掉一层，其他层可能直接销毁登录资格。”
“复制呢？”
“目前做不到。核心认证是一次性的，离开旧印后已经开始锁定。”
钱绍在远程投影里说道：
“那就先别登，中域那边肯定有人等着。”
苏烈也点头。
“进门之前，至少要先知道退路。”
秦风看着秘钥，没有急着做决定。
一次登录机会很值钱。
现在用掉，确实能进入第一观察席的内网。可他们对中域深层了解太少，进去以后能看到什么、会不会被困住、谁负责接应，全是空白。
更麻烦的是，第一观察席已经知道燕京节点失守。
对方可能在内网里准备了假资料，也可能正等着秘钥上线锁定他们。
主动追责，不等于闭着眼往里闯。
“只提取秘钥自带的离线摘要，正式登录等保障完成。”
周野打开沙盒内的第二层目录。
这部分信息固化在秘钥里，不需要连接中域。
第一条摘要出现。
【燕京苏家祖地为凤仪计划第二承载地。】
【主要职能：外围资源抽取、母系候选筛选、备用生命责任转移。】
沈半夏读完，脸就沉了下来。
“他们把沈家遗存接进燕京，目的就是供第二承载地抽取？”
“至少有一部分是。”秦风说道。
“难怪零号源纹的原始保护功能被改了。他们需要它识别生命节拍，再从活人身上抽能源。”
沈半夏打开自己的新授权规则。
这是她在祖地稳定后刚拟好的。
【零号源纹不得永久外借。】
【任何只读调用均需现存监护人签署。】
【涉及生命结构时，必须取得被影响主体同意。】
【紧急调用最长不超过三分钟，结束后自动撤回。】
【调用记录同步进入沈家公共监护库。】
她把规则发给秦风和苏清雪。
“以后谁再说‘借一下’，我先让他把用途写满十页。”
吴杰笑道：“十页是不是太多了？”
“嫌多就别借。”
“合理。”
第二条离线摘要展开。
【第一承载地位于中域深层。】
【核心职能：镇压持续扩大的位面裂缝。】
【当前状态：不稳定。】
【下一次大规模失稳预计时间：三个月巡检期限结束。】
院里没人再开玩笑。
此前外席给出的三个月巡检期限，所有人都以为只是对苏清雪的身份施压。
现在看来，时间背后确实存在一场危机。
裂缝可能是真的，失稳倒计时也可能是真的。
第一观察席没有完全编造大局，它只是把解决大局的代价，全塞给了不知情的人。
苏清雪看着摘要。
“如果三个月后裂缝失稳，会影响多大范围？”
周野摇头。
“离线资料没有写，完整评估在内网里。”
“第一承载者具体要承担什么？”
“也被加密了。现有内容只提到永久绑定、生命供能和权限同步。”
林婉容坐在苏清雪旁边。
听到永久绑定后，手指在杯沿上停了停。
“他们还会来找清雪。”
“会。”秦风说道，“燕京第二承载地没了，第一观察席更需要新的供能来源。”
林婉容没有说让女儿躲起来。
躲解决不了问题。第一观察席能在苏家埋二十年节点，就能去别的地方再建一个。
只问道：
“我们进中域前，需要准备什么？”
苏清雪接过话。
“资金、医疗、情报和撤离线路。再准备至少两套身份方案，不能把所有人绑在同一条接引网上。”
钱绍马上记录。
“资金由圣塔公共池和苏氏专项账户分开准备。第一观察席能查到的部分只放基础额度，真正的应急资源走钱家旧线。”
吴杰说道：“我去找中域转运名单里的安全入口，先筛那些没直接接触第一观察席的人。”
周野补充：“通讯必须改。现有线路经过天机阁观察节点，进入中域后等于一直开着定位。”
沈半夏拍了拍零号源纹监护盒。
“阵法授权我负责。先说好，救命能用，拿人填阵不行。”
苏烈坐在桌边。
面前放着一本刚领到的祖地能源隔离手册。
吴杰看了两眼，没忍住。
“烈爷，你真打算看这个？”
苏烈翻了一页。
“以后再碰到阵法，总不能每次都等风哥告诉我砍哪根线。”
“看得懂吗？”
“刚看前三页。”
“讲什么？”
“红线不能砍。”
沈半夏抬头说道：“那是旧版标记，新规里生命线是白色校验回声，别记混了。”
苏烈马上拿笔改注释。
“你们阵法就不能统一颜色？”
“能统一的话，第一观察席也藏不了二十年。”
苏烈想了想，继续往下看。
秦风听着几人分工，心里也在重新估算中域风险。
他们已经不是刚进燕京时，那支只能跟着线索走的队伍。
钱绍能调资源，吴杰能铺情报，周野能固定技术证据。
沈半夏开始掌握授权边界，苏烈也不再只靠武力解决问题。
苏清雪更不需要等着他安排，而是在建立一套进入中域后的保障制度。
每个人都有退出方案，每项高风险行动都要留下责任端。
这会慢一些，却能避免燕京祖地的事再次发生。
林婉容没有读取完整历史备份，只调出与生物样本失窃有关的几段记录，其他私人记忆继续封存。
“我先陪清雪清苏家的旧账。”她说道，“等中域准备完成，再决定看哪些过去。”
苏清雪问道：“您不想一次看完吗？”
“想。”
林婉容回答得很直接。
“可我怕那些记忆一下全进来，我会分不清哪些是现在的我想做，哪些是二十年前的我想做。”
“慢慢看吧，反正资料跑不了。”
苏清雪握住她的手。
“好。”
周野打开第三条离线摘要。
【第一承载地坐标：加密。】
【位面裂缝制造者：加密。】
【凤仪协议原始版本及篡改记录：加密。】
【二十年公共资源最终收益账户：加密。】
【正式读取条件：使用黑色秘钥接入中域接引网。】
信息到这里断了。
现有证据已经能证明第一观察席转嫁责任，却还不能回答最关键的三个问题：
裂缝是谁制造的？
凤仪协议是谁改成活体承载？
二十年抽走的资源，最后进了谁的口袋？
第一观察席可能参与其中，却未必是唯一的人。
第二观察席、天机阁内层和第一承载地维护者，都可能知道真相。
就连中域裂缝本身，也需要重新核验。
危机真实，不代表第一观察席的方案就是唯一选择。
秦风把三个目标写入行动页。
【目标一：确认位面裂缝制造者。】
【目标二：取得凤仪协议原始版本，锁定篡改责任。】
【目标三：追查二十年资源收益最终流向。】
苏清雪补上第四项。
【在不建立活体永久承载的前提下，寻找裂缝稳定方案。】
秦风看完，点下确认。
院外，中域界门的远程坐标已经进入校准。
黑色秘钥仍封在隔离盒里，没有进行第一次正式登录。
现在还不是开门的时候。
但也不会等太久。
钱绍关闭远程会议前问道：
“风哥，中域那边要是主动派人来谈，怎么回？”
“让他提交身份、目的和责任范围。”
“还拿大局压人呢？”
“先问合同谁签。”
吴杰笑了一声。
这几个问题已经把第一观察席问得没话说。再来一个代理人，也绕不过同样的责任。
会议结束，众人开始收拾资料。
秦风拿起隔离盒。黑色秘钥在里面闪了一下。
中域接引网仍在等待它正式上线。
“他们拿燕京当了二十年的提款机。”
秦风收起黑色秘钥，望向中域界门。
“收拾东西。该去找他们收本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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