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殉阵之人还活着
……
归墟台要修复信用，赔偿流程走得很快。
苏清雪没有接受中域币补偿，全部换成团队能用的资源。
三十六枚中品灵石，六枚上品灵石。
第二门修复灵材按原单交割。
两套中域身份遮蔽阵基，可以避开大部分外围母纹扫描。
凤息养阴丹和霸骨药浴古药，各配出三轮。
三种稀缺古药种源则归苏氏名下，后续可以建立稳定渠道。
阵心楔的处置权，正式转给沈半夏。
除此之外，长林商会作为合法债权承接方，获得归墟转运台的正式交易资格。
周野借公开交割接口接入外围数据链，建立了第一条稳定的中域资源情报通道。
东西不少，离掏空萧家还差得远。
秦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们现在缺的并非一笔横财，真正有用的是入口。
有了归墟台资格，以后中域资源能通过合法债权送进来，不必每次拿命去抢。
萧鹤年没有继续翻桌。
赔偿结束前，他把秦九小队列进萧家外库最高风险名单。
秦风通过系统看到了这道隐秘调令，没有试图抹掉。
对方早晚会盯上他们。
从公共阵秤被拆开的那一刻起，双方就已经记住了彼此。
萧策负责封闭地下镇门旧轨。
临走前，他单独找上秦风。
“秦九先生，借一步说话。”
两人进了归墟台侧面的核验室。
萧策关上隔绝阵，取出一份旧工坊索引。
“地下旧轨连接镇门工坊。萧家外库用了其中三条资源线，归墟台只查到公开接口。”
“你若继续追外库历史亏空，萧家会封死所有入口。”
秦风没有接索引。
“你想换什么？”
“不公开追查萧家外库过去二十年的亏空。”
“我不查，归墟台也会查。”
“归墟台只想修复阵秤，不想得罪萧家。你们才会顺着沈家阵心楔往下追。”
萧策把索引推近。
“这份东西能让你们少走半年弯路。我不要求你销毁证据，只要你暂时不把历史亏空变成公共议题。”
秦风打量着他。
萧策和萧鹤年不是一路做法。
萧鹤年从总账层面止损，愿意认下公开责任。
萧策长期管外库调拨，更怕旧账查到自己头上。他拿索引来换时间，既是保萧家，也是在保自己。
“索引留下，我不承诺停查。”
萧策皱眉。
“那我为什么给你？”
“你可以不给。”
“等归墟台从地下旧轨挖出更多东西，我会把今天这段谈话一起交上去。”
萧策看着秦风，终于把手收回。
“秦九先生做生意，没给别人留多少余地。”
“你拿一份本来就藏不住的索引，想换二十年旧账封口，也没给我多少诚意。”
屋里僵持几息。
萧策最后还是留下索引。
“无相井附近的旧轨早已封闭。你们真要去，先弄清楚谁在控制入口。”
“你知道？”
“知道一部分，不够卖第二次。”
萧策打开隔绝阵，离开核验室。
秦风没有把他当盟友。
这种人只会在自身利益允许时递消息。用得好，能省力；信得太深，早晚被他反手卖掉。
……
团队回到临时住所时，天已经黑了。
钱绍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药浴材料。
他翻完清单，没有问自己能分多少。
“苏烈教官什么时候能接到？”
周野答道：
“两套身份遮蔽阵基先送回燕京，药材跟同一批走，最快明晚。”
钱绍点头。
“让他先看霸骨药浴怎么配，我伤好了就用。”
沈半夏抱着阵心楔坐在桌边，眼睛仍有些红，嘴上却没放过他。
“你是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
钱绍往椅子上一躺。
“至少下次不用自己震断肋骨装靠谱。”
吴杰把三张废债票夹进账本。
“你这次挺靠谱，就是花了我十二万五。”
“那是我的钱。”
“现在三张票在我手里。”
“你还想收藏？”
“第一次独立办事，总得留个凭证。”
两人的争论，让屋里的压抑散开了些。
沈半夏低头摸了摸阵心楔边缘，很快又把手收回来。
“开始吧。”
她把阵心楔放入沈家残阵中央。
阵盘亮起十七道缺纹。
阵心楔落位后，其中三道被补齐，另外两道勉强接通。其余纹路仍然断着，无法形成完整大阵。
沈半夏盘坐在阵前，按家传法诀引导源气。
第一轮接续很顺。
第二轮进入核心时，阵心楔突然反冲。
秦风抬手压住阵盘，太古御气诀将外泄源气重新送回槽内。
“别一次吃完。”
沈半夏咬牙停下。
“它只认了残阵一成半。”
“够你迈进大阵师初阶。”
“沈家完整传承至少有七层核心，我现在只补了一层多。”
她显然不满足。
可也明白，能跨过卡了多年的门槛，已经算一大步。
换在认识秦风前，她连寒毒都压不住，更别说从萧家公共阵秤里合法取回阵心楔。
接续完成后，黑色长楔底部亮起两层残余印记。
第一层，是沈家交割记录。
二十年前，一名拥有嫡系血印的沈家人，将阵心楔交给萧家。
交易地点位于一座旧驿站，后续转运方向指向母纹盲区深处。
无相井。
沈半夏盯着那道血印。
“还有活性。”
秦风检查后给出结论。
“血印主人很可能还活着。”
沈半夏的脸上失去血色。
沈家族谱记录，当年参与镇门任务的嫡系全部殉阵。
若交出阵心楔的人还活着，说明族谱是假的，或者有人借死亡记录藏了二十年。
她想过沈家被外人害，想过传承遭抢。
却没有想过，最先把核心交出去的，可能是沈家自己人。
“我去无相井。”
这句话出口后，她又停住。
过去的她，已经拿阵盘出门了。
谁拦就跟谁翻脸，哪怕明知会死，也得先找到人问个清楚。
如今，秦风、苏清雪、钱绍和吴杰都在屋里。
她不能带着全队陪自己发疯，也不能独自离开，让他们再花力气救人。
沈半夏把阵心楔推给秦风。
“你先检查第二层，我现在容易判断错。”
这是她第一次在最想杀人的时候，主动把决定交给团队。
秦风没有劝她放下仇恨。
“无相井会去，先把能查的看完。”
第二层印记，来自镇门工坊旧档。
阵心楔曾是工坊平衡核心，保存了一段封门候选交割记录。
档案展开后，苏清雪走到桌边。
第一行，是候选编号。
玄七。
第二行记录，玄七原定参与封门，却在封门前三日被紧急撤换。
第三行写着补位者姓名。
林婉容。
苏清雪很久没有说话。
她把每一行看了两遍，确认没有认错字。
母亲撑了十年的旧锁，死后仍把权柄留给她。
所有人都说，林婉容是封门关键，是九阴凤体相关布局中的一环。
现在档案却证明，她原本不在第一候选名单里。
有人撤走了玄七，把她补了进去。
撤换手续和沈家阵心楔交割记录，使用的是同一座旧驿站编号。
地点仍指向无相井。
苏清雪抬头问秦风：
“如果玄七还活着，我母亲当年是不是替他去死？”
秦风没有急着回答。
眼前证据只能证明换过人。
换人的目的、林婉容是否知情、玄七后来去了哪里，全都没有答案。
他不能为了安慰苏清雪，给她一个听着痛快的结论。
“现在只能确定，有人换了人。”
“至于是为了救玄七，还是为了让你母亲必须入局，要到了无相井才知道。”
苏清雪点头，把档案收好。
她没有要求立刻出发。
“先做三件事。稳定阵心楔，消化归墟台资源，查清无相井由谁控制。”
她看向沈半夏。
“你不能单独去。”
沈半夏低声道：
“知道。”
“我也不会被这份档案催着走。”
苏清雪把林婉容旧单放到旁边。
“既然有人希望我们急，那就更要把路查清。”
秦风开启能量源头追踪。
阵心楔缺失部分的残波、玄七档案中的封门残波、第三门残缺坐标，三股能量穿过归墟台旧轨，最终指向同一个方向。
无相井。
周野开始整理情报入口。
吴杰核对外围掮客。
钱绍拿着药浴清单，盘算训练时间。
沈半夏坐在残阵前，终于没有再提独自出发。
秦风关闭神眼时，阵心楔深处又亮了一下。
一段被核心纹压住的人名显了出来。
字迹残缺，只能看清前两个字。
沈半夏盯着那两个字，手里的阵盘掉在桌上。
那不是陌生人。
沈家族谱上清清楚楚记着。
此人早在二十年前，便已殉阵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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