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替罪羊当场掀桌，天秤降临庚七现身
……
维护门只开了一条缝，里面没有人出来。
缝隙中传出一阵细密的齿轮声。门后像是还有一套设备在等待指令。
严崇拿出控制牌，连续输入三次权限。
“停下。”
维护门没有回应。
周野看了一眼离线屏。
“不是本地控制，是旧信道在远程调用。”
“能断吗？”苏清雪问。
“能截，但不建议现在动。刚才那条保温支路还在给门后供能。”
秦风看向严崇。
“你联系上级。”
严崇盯着维护门，拿出一枚通讯符。
符文亮起后，过了很久才有人接通。
“督导使严崇。”
对方语气平淡，没有问船，也没有问封关情况。
严崇站在高台上，手指慢慢收紧。
“六艘冷凝驳船出现自动运行，维护门也被远程调用。我需要临时维护权限。”
“你自行处理。”
“我需要上级确认。”
“临时督导职责里包含设备保管。”
严崇脸上的肌肉抖了一下。
“这里的设备不是我调来的。”
“但它们在你的封关区域内。”
通讯那头停了几息，随后一份文件被推送过来。
吴杰接到回执，马上打开。
文件内容很短。
六艘驳船的保管责任、设备运行责任、维护失败责任，全部归入严崇名下。
太上长老院只保留远程调用权和收益分配权。
严崇看完，半天没有说话。
秦风站在他身旁，看见他把文件从头看到了尾，又放大了签名位置。
签名是真的。
时间比六艘驳船启动早了十七天。
这不是临时切割，是早就准备好的责任文件。
严崇的手指在令牌上来回蹭着。
他过去总觉得自己是替上面办事。只要事情成功，自己能拿到一份调任承诺，就算中间有些脏活，也不会落到头上。
可现在，收益还在上面，锅已经扣到自己脑袋上。
“他们要我背全部责任。”他说。
“文件上是这么写的。”吴杰答道。
“这是假文件。”
“签名、时间、发送路径都是真的。是不是假文件，要另案核验。”
严崇转身看秦风。
“你们想让我交证？”
“你自己决定。”
“交了，我还是涉案人员。”
“你本来就是。”
严崇的脸沉下来。
苏清雪走到高台下。
“我们不会给你免罪承诺。你交出真实材料，停止毁证，配合排险，这些会写进供证记录。你过去做过什么，也会一并登记。”
“那我为什么交？”
“因为你不交，所有责任都会留在你手里。交了，至少能证明你没有继续帮他们。”
严崇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他想起刚进入太上长老院时，师父告诉过他，督导使不是掌权人，只是替掌权人签字的人。
他当时还觉得这句话很稳妥。
现在才发现，替人签字的人，出事时最容易被找到。
“我有维护密匙。”严崇说，“还有原始签收簿。”
“交出来。”秦风说。
“我要一份协助取证记录。”
苏清雪点头。
“可以，但不是免责书。”
“我要保留原件副本。”
“可以，物证原件入库，副本给你签收。”
“你们不能把我交给长老院。”
“你不用担心这个。”苏清雪看着他，“长老院现在自身就是高风险委托方。”
严崇愣了一下。
吴杰将刚才那份责任切割文件投到公域，只遮住与案件无关的个人信息。
严崇脸上的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他把一枚灰色密匙交给周野，又把一卷旧簿册放在桌上。
“这枚密匙只能打开外部维护层，不能开启隔离门。你们要是拿它去开深层门，后果自己承担。”
“我们不会开。”秦风说。
周野扫描密匙，发现其中有一段通信签名。
他没有当场说出来，只将签名单独封存。
那段信号和断天关内部发出的“速送提纯液”密信有相同片段，但还不足以证明收信人就是严崇。
秦风注意到他的动作。
“单独列档。”
“明白。”
苏清雪开始准备三份文书。
第一份，质押权利异议。
第二份，赃物来源知情通知。
第三份，违规执行损害预先保全。
她把原始担保单、主体死亡证明、冷凝设备日志、驳船物流记录全部编号。
钱绍坐在旁边，将金额分成三栏。
“原债务，四万一千三百亿。争议财物，按实际资产列，不直接冲抵。执行损失，先做预估，不和历史亏空混账。”
“冷凝设备造成的排能损失怎么算？”赵家家主问。
“先算能核验的。”钱绍说，“你们这次拖曳支出另列。设备维护支出另列。人员伤害单独挂在具体时间和具体指令下面。”
赵家家主听完，主动拿出自己的协查记录。
“那我们赵家的船损也别和总账混。该谁赔谁赔。”
秦风看了他一眼。
“这样最好。”
赵家家主摸了摸鼻子。
“我现在也不想再听什么为大局牺牲。”
没人笑。
这句话落下来，反而让船舱里的气氛松了一些。
后方传来林婉容的画面。
燕京祖地已经完成第一轮人员撤离。医疗人员转入独立供能区，普通守卫只留下两队，负责看守封存区域。
林婉容站在地下入口旁。
“可见节点已经切断。”
“还有两个？”秦风问。
“在未登记地下结构里。现在还不能找到准确位置。”
“向宁呢？”
“她没有再出现异常动作，监测保持离线。”
周野看了一眼时间。
“我们不要主动回连。”
林婉容点头。
“我也这样安排。”
她把一张现场读数图传来。
其中一处地下节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短促脉冲，波形和第三层维护门的解锁节律相近。
沈半夏接过图。
“不是同一条线路，但可能在等待同一个确认结果。”
苏清雪沉默着看完。
她当然清楚那个确认结果可能和自己有关。
可她现在不能回燕京。第三层的设备还在运行，交割官也随时可能到场。她若因为焦急主动接入，反而可能给对方留下“本人确认”的记录。
秦风看出她的迟疑。
“你留在这里，是在保护燕京。”
苏清雪抬眼。
“我清楚。”
她把文书递给他。
“我只是想确认，到了那边之后，不会有人再用我的名字替我签字。”
“这次不会。”
秦风没有说安慰人的空话，只把文书放回她手里。
“你自己送达。”
苏清雪点头，亲自向中立端提交。
倒计时不断减少。
交割官抵达还剩十二个时辰。
周野在维护须知里找到一段交割规则。
“交割天秤会记录执行身份、指令、异议送达和现场损害。它不是中立端，但受共同协议约束。只要争议达到门槛，继续执行会影响交割所信用。”
苏清雪问：“能直接让它停吗？”
“不能。只能让它承担后果。”
秦风说：“够了。”
沈半夏完成低负荷旁路，又把第二道机械隔断装好。
“我需要把具体反制步骤告诉每个执行者。”
秦风点头。
“红线公开，步骤分组。所有人清楚自己负责哪一段，但不要互相拔线。”
他看向苏烈。
“不接活体。”
“明白。”
“赵家负责拖曳和撤离，设备损坏责任按回执走。”
赵家家主点头。
“有事先喊我。”
“钱绍，负责资产和损失分栏。”
“已经开始。”
“吴杰，公开执行身份、时间和送达记录，不放向宁的神经数据。”
“知道。”
“周野，离线记录，机械快照。”
“都准备好了。”
“清雪。”
她抬头。
“你负责异议。”
“我清楚。”
秦风最后看向维护门。
“我负责确认对方每一步指令。”
夜里，六艘驳船稳定在低负荷状态。
维护门外的阵幕往两边折叠。
严崇抬头看向天空。
他等待的上级接管没有出现。
一座黑色晶体天秤从渡口上方降下，左侧托盘压住驳船运行数据，右侧托盘悬着一枚新的执行身份牌。
牌面上只有两个字。
庚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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