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换个大印，进门先拿前哨站
……
清回源没离开渊前司。
他们在外院租了间临时审查室，把丙级路引放在桌面中央。
直接退回去，渊前司可以说清回源拒绝合法安排。
用，又会落进对方写好的责任范围。
秦风拿起路引看了两遍。
“这张东西不能退。”
苏烈问：“也不能用？”
“可以用，但不能按他们写的方式用。”
钱绍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
“那就是先把它留在手里，让它继续暴露。”
“对。”
秦风把隔离盒递给沈半夏。
“先做非接触解析，保留原件。”
沈半夏点头。
她戴上薄手套，将路引放入独立检测台。检测台没有接入渊前司网络，只用自带灵频读取。
周野坐在另一边，已经架起三套记录设备。
“原件一份，反向镜像一份，离线物理快照一份。”
吴杰看着他忙。
“你每次都弄三份，不嫌麻烦？”
“麻烦总比重写记录好。”
“那你以后出门带三张脸，别人就认不出你了。”
周野抬头看他。
“我带的是设备，不是脸。”
吴杰笑了下，转头继续检查外围通讯。
半个时辰后，沈半夏把检测结果投到墙面。
“路引有三层结构。”
第一层是丙级缓冲区定位，只能识别公开航道和几个固定检查点。
第二层不是普通安全提示，而是事故责任自动归类。
“什么意思？”苏清雪问。
沈半夏把一段代码放大。
“进入指定区域以后，路引会把所有异常自动标成申请方操作。包括设备损坏、灵力回流、人员受伤和运输中断。”
钱绍看了一眼。
“也就是说，只要出了事，系统先把责任推给我们。”
“还不止。”
沈半夏调出最底层结构。
“这里有一段灵脉雷达回传接口，未登记，未公示，也不在渊前司公共监测网里。”
周野接过话。
“我做了频段测试。它没有连接渊前司主网，而是接到独立设备。”
“能定位吗？”
“只能确定在一号前哨站附近。”
吴杰已经找到了对应握手频率。
“设备不只是收位置。”
他把另一张图投出来。
“人员移动轨迹、装备状态、事故波动、灵力消耗，都会被同步记录。只要我们进入丙级区，那边就能知道每个人走了哪条路。”
苏烈的手按在桌边。
“这算监视。”
“严格说，是未登记监测。”
苏清雪拿起文书。
“我去找齐万山。”
秦风看她。
“先问清楚。”
“我知道。”
她没有带太多人，只让钱绍、周野和许川一起去。
齐万山还在原来的窗口。
看到他们回来，他先看了眼苏清雪手里的路引。
“有什么问题？”
苏清雪把检测报告递过去。
“请提交这套定位系统的登记编号、数据保存期限、事故责任分配依据、使用授权人名单，以及路引内隐藏代码的公示记录。”
齐万山没有接报告。
“这是前线标准安全配置。”
“既然是标准配置，为什么不在路引正文出现？”
“前线文件很多，不可能每项技术都写进去。”
“那也不能把未公示的数据采集写进执行凭证。”
“这是为了保护进入人员。”
“保护他们，为什么要向未登记设备回传轨迹？”
齐万山脸上的肌肉轻轻动了下。
“那个设备属于前线临时监测设施。”
“设备编号。”
“需要查询。”
“使用授权人。”
“需要查询。”
“保存期限。”
“这个不方便说。”
苏清雪把报告收回来。
“那请你现在出具一份书面说明，明确渊前司知道该设备存在，但无法提供登记编号、授权人和保存期限。”
齐万山皱起眉。
“苏总，没必要把普通安全配置说得这么严重。”
“普通配置就更应该有登记。”
苏清雪没有提高声音。
“我们不要求撤销全部前线监测权，只要求你们说明谁在记录、记录什么、记录多久、事故由谁负责。”
许川走上前，把自己的申请递给窗口。
“我代表三百二十七名受害者，提交知情权申请。”
齐万山看了看他。
“你们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深层稳定支出和受害者赔偿有关。”
许川说话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不要求现在让我们进去，也不要求你们交出所有前线情报。我只要求查清三笔稳定拨备和这台私设雷达有没有关系。”
“这涉及军事机密。”
“那就由中立端查。”
许川把申请单往前推了推。
“我们只想知道，谁在记录，谁在受益，谁对事故负责。”
齐万山没有再看他。
他开始明白，清回源并不是要冲进深渊抢东西。
他们在把每一道门都变成证据点。
只要他拒绝，就会留下拒绝的理由。
只要他解释，就可能解释出更大的问题。
“齐司长。”
秦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们不会拆这张路引，也不会主动断掉追踪。”
齐万山抬头。
“你们还想让它跟着？”
“原件先封存，隔离副本交给中立端复核。这样即使你们之后说路引被改过，也有三份原始记录。”
齐万山看了周野一眼。
他不喜欢这个人。
那双眼睛一直盯着设备，像是每个不该留下的缝隙都躲不过去。
“你们可以申请复核。”齐万山说，“但在裁定出来以前，临时路引仍然有效。”
“我们知道。”
秦风把检测报告收好。
“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再用这张路引做别的事情。”
这句话听起来很平常，却让齐万山后背发紧。
半个时辰后，中立裁决司收到申请。
复核过程没有公开持续太久。
周野提供了路引原件的三份离线记录，沈半夏提交了底层接口结构，苏清雪提交了签收备注和窗口录音。
许川的知情权申请也被一并送达。
下午，裁决司发来临时决定。
渊前司无权通过未登记系统追踪特派执行人员。
临时路引存在未公示责任转移代码。
主令核心追索令被无依据降级为丙级普通勘查。
齐万山暂时停止相关印信权限，接受后续调查。
齐万山看到这份决定时，手里的茶杯晃了下。
茶水洒在桌角，他没有去擦。
“怎么会直接暂停我的印信？”
旁边的下属小声说：“他们提交的是原件。”
“我知道是原件。”
“那还要不要向上面申请复议？”
齐万山看向传讯阵。
阵法亮了下，只有一行字。
按前线安全方案处理。
没有署名。
齐万山闭了闭眼。
他不想再向上面问了。
问得越多，留下的痕迹越清楚。
中立裁决司收回临时路引，重新核发正式通行令。
令牌上刻着一行字。
全域特派监督通行令。
权限包括特级深渊执行、涉案物证保全、关联设施勘验和人员证词固定。
边界也写得很清楚。
进入裂缝后，清回源必须接受现场安全指挥，不得擅自改变裂缝基础防护结构。
苏清雪读完后，没有马上签收。
“现场安全指挥由谁负责？”
中立传令员答道：“一号前哨站临时指挥端。”
“指挥端的负责人？”
“登记为黑水旗统领。”
周野抬起头。
“黑水旗？”
吴杰低声说：“听说是渊前司直属的前线守备。”
苏清雪继续看令牌。
“如果现场指挥越权，能否拒绝？”
“可以向中立端发起即时异议。”
“异议期间，执行人员是否必须服从明显违反边界的指令？”
传令员迟疑了下。
“涉及人员安全的部分，可以先行避险。”
苏清雪点头。
“记录在案。”
她终于签收通行令。
全域特派监督通行令的下方，多了一行现场备注。
所有进入人员，须接受一号前哨站临时指挥。
秦风看了片刻。
“对方把门打开了。”
苏清雪把令牌放回盒中。
“但把门后的钥匙交给了别人。”
秦风拿起地图。
“那就先看看，一号前哨站是谁的人。”
沈半夏收起检测台。
就在她关闭最后一个读数时，底层回路跳出一段旧式认证。
她的手停在半空。
“秦风。”
秦风转身。
“这个追踪接口里，有观察席的旧式信道痕迹。”
“能确定它是控制端吗？”
“暂时不能。”
沈半夏抬头看着那段认证。
“也可能只是转接。”
秦风把地图铺开。
“能定位到哪里？”
周野接过话。
“只能锁定一号前哨站附近。”
秦风点了点地图上的前线入口。
“那就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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