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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举家去凉州!


回到悦来居,又是鞭炮齐鸣。整条街都轰动了,八岁状元,这可是大新闻。

赵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谢状元,您可是给我们小店长脸了!从今往后,这悦来居就是‘状元店’了!”

宋先生却神色凝重:“先上楼,有话要说。”

六人进了房间,关上门。

“先生,怎么了?”林文柏问。

宋先生坐下,缓缓道:“殿试的名次,你们也看到了。谢青山是状元,但周文瑾是探花,王世安是榜眼。你们知道王世安是谁吗?”

众人摇头。

“太原王氏的嫡孙。”宋先生沉声道,“太原王氏,五姓七望之一,世代簪缨。周文瑾的周家,也是江南大族。而你们五个,都是寒门。”

谢青山明白了:“所以,一甲三名,两个世家,一个寒门。我这个寒门,还是因为年纪小,才被点为状元。”

“正是。”宋先生点头,“皇上点你为状元,图的是‘神童状元’的名声,彰显朝廷重才。但实际上,他并不真想重用寒门。你们看二甲、三甲的名次,世家子弟普遍靠前,寒门靠后。郑远会试第二百九十五,殿试掉到三甲末位,这绝不是偶然。”

郑远脸色一白:“先生,那我……”

“别急。”宋先生安慰道,“殿试名次已定,多说无益。接下来是授官,这才是关键。”

果然,第二天吏部就来人了。

来的是吏部考功司郎中,姓孙,四十来岁,态度倨傲。

“奉旨,新科进士授官如下。”他展开文书,“状元谢青山,授北地凉州府山阳县令,正七品。”

凉州?山阳县?

谢青山心中一震。凉州在北地边陲,山阳县更是有名的贫瘠之地。把他一个八岁孩子派去那里,明摆着是发配。

“榜眼王世安,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探花周文瑾,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翰林院!清贵之地,将来入阁的捷径!

“传胪林文柏,授北地凉州府清水县令,正七品。”

“周明轩,授北地凉州府平凉县令,正七品。”

“吴子涵,授北地凉州府安定县令,正七品。”

“郑远,授北地凉州府金城县丞,正八品。”

五人,全被派到了凉州。虽然都是官,但凉州苦寒,又是边地,这分明是打压。

孙郎中念完,瞥了谢青山一眼:“谢状元,吏部考虑到你年纪尚小,本不想外放。但杨相说,少年英才,正该去艰苦之地历练。你可有异议?”

谢青山垂首:“学生不敢。”

“那就好。”孙郎中收起文书,“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回乡省亲。七月初一前,必须到任。”

“是。”

孙郎中走后,房间里一片死寂。

许久,郑远才哭出来:“金城县丞……正八品……我爹还指望我光宗耀祖……”

“郑师兄,别哭。”谢青山拍拍他,“正八品也是官,总比白身强。”

“可是凉州……”周明轩脸色发白,“我听说那里风沙大,一年有半年是冬天,百姓穷得揭不开锅……”

林文柏咬牙:“这是有人故意整我们!”

“谁?”吴子涵问。

“还能有谁?”林文柏冷笑,“陈仲元!他是吏部侍郎,授官的事他说了算!周文瑾能进翰林院,肯定是他搞的鬼!”

宋先生叹道:“不止陈仲元。首辅杨廷和,还有那些世家大臣,都不希望寒门出头。把你们派到凉州,一是打压,二是想看看你们能不能在那种地方做出政绩。做不出,正好证明寒门无能;做出来了……他们也有后手。”

谢青山沉默着。

凉州……山阳县……

他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历史。

凉州,相当于现代的甘肃一带,干旱少雨,土地贫瘠,但地理位置重要,是丝绸之路的要冲。

山阳县……他没听过,但既然是县,总有人口,总有土地。

更重要的是,凉州天高皇帝远,世家势力薄弱。

在那里,他或许能真正做点事情,积攒力量。

“先生,”他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凉州我去。但我有个想法我要带全家一起去。”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全家?”宋先生皱眉,“你爹娘、奶奶、弟弟,都去?”

“是。”谢青山点头,“凉州虽苦,但一家人在一起,苦也是甜。而且……留他们在江宁,我不放心。”

他想到了陈文龙的威胁。陈家既然敢对爷爷下手,就可能对家人下手。与其让他们留在这里担惊受怕,不如带在身边。

林文柏也反应过来:“对!谢师弟说得对!我回去也跟家里商量,带上家人!”

周明轩、吴子涵、郑远也都点头。

宋先生沉吟片刻:“这……路途遥远,老人孩子受得了吗?”

“受得了。”谢青山语气坚定,“当年我们从谢家被赶出来,住山脚茅屋都熬过来了。如今有马车,有盘缠,总比那时候强。”

“可是家产怎么办?”吴子涵问。

“卖。”谢青山毫不犹豫,“田产、房屋、家当,能卖的都卖了。到了凉州,重新置办。”

宋先生看着谢青山,这个八岁的孩子,眼中却有着超乎年龄的决断。他知道,谢青山已经下定决心了。

“好。”宋先生点头,“既然你们决定了,那就好好准备。凉州不比江南,气候、风俗都不同。带上家人,更要考虑周全。”

“是!”

接下来的日子,五人开始为赴任做准备。

宋先生托人找来了《凉州志》《北地风物考》等书,让他们研读。赵老板也帮忙打听凉州的情况。

谢青山则给家里写了信,说了中状元、授官凉州,以及要带全家同去的决定。

信送出去后,他心中忐忑。不知家人会如何反应。

回信比预想中来得快。

是胡氏口述,许二壮代笔的:

“承宗吾孙:得信中状元,全家喜极而泣。你爷爷在天有灵,定当含笑。

闻你授官凉州,要带全家同去,奶奶思之再三,以为妥当。陈家势大,留在此地确有隐患。你爹娘亦赞同。

家中田产房屋,已托王里正寻买主。你生父所留几亩田,亦一并出售。所得银两,可作盘缠及凉州安家之用。

惟愿你勿以此为念,安心准备赴任。家中诸事,有二壮操持,你勿挂怀。待你归来接应,我们便启程。奶奶手书。”

谢青山看完信,眼眶发热。

家人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五月底,五人启程回乡。这次是衣锦还乡,心情却复杂。

出京城那天,礼部尚书李敬之派人送来程仪,每人一百两银子。

“尚书大人说,凉州艰苦,这些银子路上用。到了任上,若有难处,可写信给他。”送信的人说。

谢青山郑重收下:“请代学生谢过尚书大人。”

他知道,李敬之是清流,看不惯世家打压寒门。这份情,他记下了。

离京前,还有个小插曲。

陈文龙来了。

那天谢青山正在客栈收拾行李,伙计来说有人找。

下楼一看,是陈文龙,带着两个家丁,大摇大摆地坐在大堂。

“谢状元,恭喜啊。”陈文龙皮笑肉不笑。

谢青山平静道:“陈公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陈文龙翘着二郎腿,“听说你要去凉州当县令了?山阳县,好地方啊,我爹说那里‘穷山恶水出刁民’,你可要小心。”

这话是赤裸裸的威胁。

谢青山看着他:“多谢陈公子提醒。不过我相信,山阳县的百姓,都是大周子民,只要以诚相待,定能和睦相处。”

“呵,说得好听。”陈文龙起身,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谢青山,别以为中了状元就了不起了。在京城,你是个状元;到了凉州,你就是个七品芝麻官。山高皇帝远,出点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谢青山眼神一冷:“陈公子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路上小心。”陈文龙拍拍他的肩,用力不小,“对了,替我向你奶奶问好。听说她老人家身体硬朗?真是福气啊。”

说完,扬长而去。

谢青山站在原地,手指攥紧。

威胁家人……陈家,果然不打算放过他。

“谢师弟。”林文柏从楼上下来,脸色难看,“我都听见了。这陈家,欺人太甚!”

“师兄,冷静。”谢青山松开手,“我们现在奈何不了他。但到了凉州,天高皇帝远,我们先把根基扎稳。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他会回来,讨回公道。

六月初,五人回到江宁府。

静远斋张灯结彩,陈夫子带着村塾的学生们等在门口。

但谢青山没有先回静远斋,而是直接回了许家村。

许家院里,家当已经打包得差不多了。

胡氏正指挥着许二壮整理箱笼,李芝芝在旁边帮忙,许大仓在修一辆旧马车,许承志蹲在地上玩泥巴。

“奶奶!爹!娘!”谢青山跳下马车。

“承宗回来了!”胡氏转身,眼睛一亮。

一家人围上来,问长问短。谢青山简单说了殿试和授官的事,然后问:“家里东西卖得怎么样了?”

许二壮说:“房子和十亩地,王里正找到了买主,是邻村一个地主,出价二百两。你生父那几亩田,卖给村里赵老汉了,四十两。加上家里的积蓄,统共有三百两左右。”

“够了。”谢青山点头,“路上花费,到了凉州安家,应该够了。”

胡氏拉着他进屋:“承宗,你真想好了?要带我们这些老弱妇孺去那么远的地方?”

“想好了。”谢青山握住奶奶的手,“奶奶,留你们在这里,我不放心。陈家既然敢对爷爷下手,就可能对你们下手。一家人在一起,再苦也是团圆。”

李芝芝抹眼泪:“我儿说得对。咱们一家,死也要死在一起。”

“说什么死不死的!”胡氏瞪她,“咱们去凉州,是跟着承宗享福去的!我孙子是状元,是县令,咱们就是官眷!”

许大仓憨厚地笑:“对,享福去。”

接下来几天,谢青山帮着处理家产。房子和地正式过户,拿到银票。家当能带的带走,不能带的或卖或送人。

许二壮有经商头脑,用一部分银子采购了一批货物。茶叶、丝绸、瓷器、药材,都是这边特产,准备带到凉州贩卖。

“凉州穷,这些东西肯定稀罕。”许二壮说,“咱们去了,先靠这个站稳脚跟。”

六月中,林文柏四人来辞行。他们也都说服了家人,决定举家迁往凉州。

约定六月底在江宁府集合,一同北上。

临走前,谢青山去了爷爷坟前。

坟头青草萋萋,比上次来时更高了。他跪下,磕了三个头。

“爷爷,孙子要走了。带着全家去凉州。您一个人在这里,孤单了。”

他抚摸着墓碑,声音哽咽:“但孙子发誓,总有一天会回来的。等我站稳脚跟,积攒了力量,一定会回来,把您迁到风光的地方,不让您孤苦一人在这里。”

风吹过坟头,青草摇曳,似在回应。

“还有,”谢青山眼神坚定,“害您的人,孙子一个都不会放过。陈家、周家……所有牵连其中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您在天上看着。看着孙子如何一步步走下去,如何为您讨回公道。”

他又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

夕阳西下,坟头的影子拉得很长。谢青山最后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六月底,五家人马在江宁府外集合。

场面颇为壮观,五辆马车载着家当,十几辆驴车拉着货物,男女老少加起来三十多口人。

宋先生来送行,陈夫子也来了,还有赵文远等昔日同窗。

“此去路远,多加小心。”宋先生递给谢青山一个锦囊,“遇到难处时打开。”

“谢先生。”

“到了任上,勤政爱民是根本。但也别忘了读书,学问是立身之本。”

“学生谨记。”

陈夫子老泪纵横:“青山,你是咱们许家村的骄傲。到了凉州,好好干!”

“夫子放心。”

赵文远拉着谢青山的手:“谢兄,我……我爹不让我去凉州,说要我继承家业。但我会在这边打理生意,你们需要什么,尽管来信!”

“多谢赵兄。”

时辰到了,众人上车。

谢青山扶着胡氏上了马车,李芝芝抱着许承志,许大仓和许二壮坐在车辕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江宁府,看了一眼这片养育他的土地。

这里有他的童年,有他的记忆,有爷爷的坟。

但前方,有他的未来。

“出发!”

车队缓缓启动,向北而行。

马车里,胡氏掀开车帘,望着渐行渐远的故乡,轻声说:“老头子,我们走了。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们会风风光光地回来。”

谢青山握住奶奶的手:“会的。一定会。”

车队向北,驶向茫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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