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选车
中午十二点多，火车"咣当"一声，缓缓停进京市站台。
四个人顺着人流涌出站。
一出来，三个小伙伴当场就看直了眼。
省城就是省城。
高楼一栋挨一栋，街上车流乌泱乌泱的，路口堵得满满当当，跟电视里演的一个样。
安生仰着脖子，嘴半天合不拢："我靠……这楼，得有五六十层吧？"
李浩接话："五六十层个屁，我看顶多三四十层。"
"你见过世面？四十层你家盖的？"
"你说的也不对！"李浩理直气壮。
七月没说话，也忍不住东张西望，眼睛亮晶晶的。
仨人站在出站口，跟刘姥姥头一回进大观园似的，看啥都新鲜。
苏家明没工夫陪他们感慨，熟门熟路走到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后门，把三个还在发愣的伙伴挨个塞进去："都别看了，上车。"
安生一边上车一边问："去哪儿啊？"
"车展。"苏家明报了地址，自己拉开副驾坐进去。
司机师傅一听地址，乐了："哟，小伙子，看车展去？今儿最后一天，人可多，早点去排队。"
"嗯。"
李浩在后座嘀咕："家明，你怎么连省城的路都这么熟？你以前来过很多次？"
苏家明看着窗外："来过几回。"
他没细说，他连出国都出国好多次，谈版权投资什么的。
这趟车展的地址、时间，他早就算好了。
他心里的盘算是：车展最后一天先把车定下来，手续办利索，赶在天黑前往回开。
出租车穿过半个城区，老远就看见车展门口的大红横幅，底下五颜六色的气球拴成一串，风一吹，呼啦啦地晃。
买票的队伍从窗口一直甩出去老长，弯了两道弯。
李浩一看这阵仗，来劲了："我去买票！你们等着！"
苏家明把钱递过去："买四张。"
"得嘞！"李浩接过钱，撒腿就往队尾跑.
四个人挤进人群，跟着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
安生和七月挨在一起，叽叽喳喳商量着一会儿先看什么，安生要看跑车，七月说看看家用的。
李浩排在前头，头一回见着门票上还印车型的，拿着票翻来覆去研究，嘴里念念有词。
苏家明站在旁边，看着这三个兴奋得跟孩子似的伙伴笑了一下。
一进展厅，三个人全傻了。
锃亮的新车一辆挨一辆，排得整整齐齐，灯光打上去，车漆亮得能照出人影。
车模站在车旁边，笑得又专业又标准，白裙子红地毯，跟电视里一模一样。
李浩像撒了欢的猴子，这辆摸一把，那辆钻进去坐一坐，嘴里"我的妈""老天爷"没停过。
安生和七月手挽着手，在一排亮晶晶的轿车前头看花了眼，走两步就停下来，回头喊："家明！快来看这辆！""家明，这车屁股真好看！"
苏家明跟在后面，也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新鲜样，这辆看看，那辆摸摸，偶尔"嗯"一声。其实他眼睛早就在扫货了。
转了大半个小时，他在一辆车跟前停住了脚。
奔驰。CLK320。双门，线条收得干净，不张扬
苏家明绕了两圈，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四座，够用，够四个二周六周日开出去玩；有现车，今天就能开走；一百一十万，对他来说，不过是卡里的一个零头。
这车不张扬，开着舒服，正合他的性子。
他招手喊来一个销售，简单问了几句，排量、手续、上牌、能不能当天提。
销售看他年纪轻，还当是哪家少爷来凑热闹，答得客客气气，末了补一句："先生，这款是进口车，价格比较高。"
"嗯。"苏家明点点头，"就这辆吧。"
李浩正在旁边看着车，听见这话，手还挂在车门上，整个人转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没听清："啥？"
安生和七月也愣了。三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反应过来。
"家明，"安生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飘，"你刚说……就这辆？这辆奔驰？你确定？"
"嗯。"
"这辆……"安生探头看了看车头的标志，又看了看边上立着的牌子。
牌子上白纸黑字印着价格，她数了好几遍那串数字的位数，才结结巴巴开口，"一百……一百一十万？"
李浩"咕咚"咽了口唾沫。
七月也傻了。
她知道苏家明有钱，他是那种全球都出名的天才小说家，稿费收的是美元。
可她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他能眼都不眨，张嘴就定下一辆上百万的车。
三个人站在车跟前，像三根柱子。
销售倒是见惯了大场面，笑眯眯拉开驾驶座的门："先生眼光真好，几位可以上车感受一下。"
李浩、安生、七月互相看了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最后还是安生先动了，小心翼翼地钻进去，手在方向盘上摸了一把，又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来，回头小声说："我的天，这座椅，是真的软。"
七月抿着嘴笑，也挨着坐进去。李浩在外面急得直转圈："让我也坐坐！你们俩让个地儿！"
苏家明看着他们仨这副模样，心里好笑，面上却淡淡的，只丢了一句："上去坐坐，舒服就这辆。"
三个人在车里赖着不肯下来，苏家明由着他们，自己跟着销售进了贵宾室。
谈价、签合同，他没费什么口舌。
销售听说他要当天开走，拍着胸脯打包票："先生您放心，今天车展最后一天，手续我们都能当天办妥，签完合同直接提车。"
苏家明点头，刷卡，把手续、保险一桩桩办齐，前后不过个把小时。
等他揣着那把崭新的车钥匙从贵宾室出来，回到展厅一看，三个人还赖在车里。
李浩坐在驾驶座上，手握方向盘，嘴里"嗡嗡"地配音，安生和七月挤在后座，笑得前仰后合。
看见他回来，仨人一下子住了嘴，六只眼睛直直望过来，眼巴巴的，像等他宣布什么大事。
苏家明把钥匙在手里颠了颠，金属小标撞在一起，叮当一声响。
"手续办完了。"他说，"车，现在是咱们的了。"
"咱们的"三个字一出口，车里"嗷"一声炸了。
李浩头一个跳出来，围着车转了三圈，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安生跳下来，又跑回去趴在车窗上看，嘴里念念有词："妈呀，妈呀……"
七月没他们那么夸张，但从车里下来的时候，眼睛亮得藏不住，轻声说了句："家明，你真厉害。"
苏家明没接这个话头，看了看表："走，吃饭去。"
"吃饭！"李浩头一个响应，"坐了一上午车，饿死了！"
"你刚在火车上吃了俩面包。"
"面包能顶饿吗？那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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