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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赢宣亲自来救的女人,暗室里竟藏了这种秘密!


暗室入口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便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通道不长,走了大约十几步便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个宽阔的空间。

  这是一个比外面大厅略小一些的密室,四四方方,大约有丈许见方。

  密室中没有窗户,只有头顶嵌着几颗夜明珠提供照明,光线比外面昏暗得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腐臭气息。

  当众人看清密室内陈列的东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密室的四壁前摆放着一排排水晶容器,每一只都有半人多高,里面装满了碧绿色的液体,液体中浸泡着一具具躯体。

  那些躯体有的完好无损,有的已经残缺不全,有的皮肤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有的被缝合了不知名的兽类器官,看上去扭曲而狰狞。

  那些水晶容器中的液体微微泛着荧光,将浸泡在里面的躯体映照得格外清晰。每一张苍白的面孔上都凝固着临死前的痛苦表情,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有些躯体还在微微抽搐,似乎还没有完全死去。

  密室的另一侧墙壁前是一排排木架,木架上摆满了透明的琉璃罐子。罐子里装着各种内脏器官,心脏、肝脏、肺叶、肾脏,全都浸泡在淡黄色的液体中,保存得出奇的完整。

  还有一些罐子中装着不知名的肉块和组织,颜色诡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在更加里面的一些地方,还有一些躯体躺在担架一样的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粗布,白布下只露出赤裸的双脚,脚踝上用麻绳系着小木牌,木牌上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像是在记录什么实验数据。

  这些躯体显然不全是自愿捐献的。从那些躯体青黑色的脚掌和粗糙的皮肤来看,其中不少人应该是奴隶或者战俘。

  更可怕的是,那些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改造痕迹,有些被接上了不知名的兽爪,有些被移植了异常的皮膜,甚至还有一人的胸腔直接被打开,被改造成了一个透明的水晶罩,里面能看到那颗布满暗红色纹路的心脏在缓慢跳动。

  整间密室,简直比樱狱还要阴森恐怖十倍。

  章邯站在密室中央,手还揪着徐福的后脖颈,看到四周这些景象,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见惯了死人,也见过不少酷刑和惨状,可这种把人当成试验品来改造的做法,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适。

  晓梦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可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琥珀色眼眸中多了一丝冷厉和不悦。道家讲究道法自然,生老病死皆是天理,徐福这种行为逆天而行,是对天道的亵渎。

  医仙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是医者,一生救死扶伤,最见不得这种把人命当成儿戏的做法。

  她看着那些水晶容器中浸泡的躯体,看着那些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恶心。

  这些人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却被徐福当成试验品一样对待,被折磨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种行径简直禽兽不如。

  东君炎妃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把千泷拉到身后,用手遮住了小姑娘的眼睛。千泷虽然好奇,却乖巧地没有挣扎,只是从母亲指缝间偷偷往外看了一眼,随即吓得缩回了脖子。

  阴阳家的众人也一个个面露不忍之色。大司命和少司命姐妹俩的脸色发白,看向徐福的目光中满是厌恶。

  她们虽然是阴阳家的人,也杀过人,也做过不少狠辣的事情,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就连月神都皱起了眉头,眼中掠过一丝厉色。她虽然手段狠辣,却也都是针对敌人或者叛徒,从来没有对无辜之人下过这种手。

  徐福这种做法已经超出了她的底线,让她这个向来冷漠的人都觉得有些不适。

  徐福被章邯拎在半空中,整个人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他感受着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有愤怒、有厌恶、有鄙夷、有恐惧,每一道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上下牙关不断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裤裆处已经湿了一片,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滴,在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摊。

  可他连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事实就摆在眼前,这些水晶容器、这些躯体、这些器官,全都在。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况且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做的,他根本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赢宣站在密室中央,目光从四周的水晶容器上扫过,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从容的模样,看不出任何愤怒或者不适。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中多了一丝玩味和冷厉。

  他早就知道徐福在做这些事情。鬼夜卫的眼线遍布天下,蜃楼这种重要的地方自然不会放过。徐福自以为做得隐秘,可在鬼夜卫的眼睛面前,他那点小把戏根本不够看。

  之前曹正淳来汇报的,就是这件事。不过曹正淳汇报的内容,重点并不是徐福做的这些人体实验,而是另一个人——一个被徐福关在暗室里的女人。

  赢宣的目光越过那些水晶容器和木架,看向密室最深处。那里有一根粗大的铁柱,铁柱上绑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妙龄少女。

  她穿着一身异族劲装,衣料上绣着青色的藤蔓纹样,看起来应该是石兰蜀地的传统服饰。衣服有多处破损,袖口和领口都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内衬,显然之前经历过激烈的打斗。

  她的双手被铁链紧紧缠绕了好几圈,高高的铁锁扣在上方,身体贴着柱子,姿势十分屈辱。

  她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身形仍旧十分纤秀,那一身异族劲装将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得格外明显,锁骨位置的衣料微敞,白皙的皮肤上隐约能看到几道青紫的淤痕。

  她原本披散的乌黑长发当中混着几缕细小的发辫,此时凌乱地贴在脸上和脖颈上,虽然狼狈,却依然能看出来这姑娘的底子极好,五官精致秀美,眉宇之间有一种寻常女子少见的英气与倔强。

  她的眼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似乎随时可能醒来。那只被锁住的右手手腕上有几道深深的血痕,应该是挣扎时留下的。

  赢宣看到那少女的瞬间,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虞姬。

  果然在这里。

  这个姑娘当初他让她跟着田言,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她有个去处。可现在看来,她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待在田言那里,而是跑到了这蜃楼来,还被徐福给抓住了。

  赢宣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中带着几分玩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迈步朝那根铁柱走去,战靴踏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徐福的心脏上。

  那两个鬼夜卫早已等候在铁柱旁,见赢宣走来,同时躬身行礼,然后退到了一旁。

  其中一人伸手在铁柱旁的某个机关上按了一下,铁链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缓缓松开了几分,让那少女的身体不再被紧紧勒着。

  少女被这动静惊醒,长长的眼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线起初有些模糊,眼前只有一片朦胧的光影。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视野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张脸,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赢宣。

  是赢宣。

  虞姬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像是有无数道烟花在脑海中炸裂开来,炸得她头晕目眩,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当初被徐福抓住之后,心中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知道徐福在做什么,知道那些被绑在这里的人都变成了什么模样。

  她也知道自己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很难活着走出这间暗室了。

  在被绑在铁柱上的这些日子里,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田言会不会派人来救她,想过石兰的族人会不会找到这里,甚至想过自己能不能找到机会自行了断。

  可唯独没有想过赢宣会来。

  可如今赢宣就站在她面前。

  那个她曾经在心中无数次想起却不敢奢望再见的人,就这么突然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那一瞬间,虞姬心中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绝望,全部轰然崩塌了。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涌起,直冲眼眶,让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瞬间蓄满了水雾。

  她曾经对徐福说过,她是赢宣的女人,赢宣一定会来救她。可那不过是她情急之下的一句托词,是她为了保护自己随口编出来的谎话。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赢宣是帝国的太子,日理万机,身边美女无数,怎么可能记得她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异族女子。

  可如今,这个不可能成真的事情,居然成真了。

  他真的来了。

  虞姬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滚落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破损的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此刻的模样狼狈极了。头发凌乱,衣襟破损,脸上还有几道污痕,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个英气逼人的异族少女的模样。

  可她却顾不得这些了,只是死死地盯着赢宣的脸,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赢宣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凌乱的头发上扫过,从她破损的衣襟上扫过,从她被铁链勒出淤青的手腕上扫过,最后落到了她那张满是泪水的脸上。

  他的表情依旧很平淡,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波动。

  那双漆黑如深潭的眼眸中既没有心疼也没有愤怒,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和从容,就好像眼前这一幕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他微微偏了偏头,语气随意地开口问道。

  “不是让你跟着田言,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

  虞姬听到这句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出来的声音又哑又涩:“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

  她能说什么呢?说她当初离开田言是因为觉得自己欠了石兰的族人一个交代,想回蜀山看看?说她路过蜃楼附近时被阴阳家的探子发现,徐福派人将她掳了过来?说她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每日听着隔壁密室传来的惨叫声,以为自己迟早也会变成那些水晶容器里不人不鬼的东西?

  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赢宣看着她这副模样,也没再追问。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真气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了缠绕在虞姬手腕上的铁链。

  “咔嚓”一声脆响。

  那根粗如儿臂的铁链应声而断,断口处平整光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利刃齐齐切断。铁链的碎片哗啦啦地落在地上,在石板地面上弹跳了几下,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虞姬的身体失去了铁链的支撑,向前一软,眼看就要跌倒。赢宣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她,一只手掌托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将她从铁柱旁拉了过来。

  虞姬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那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子,整张脸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通红。

  她能感觉到赢宣的手掌透过破损的衣料传来的温度,那温度不高不低,却烫得她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方才那些委屈、恐惧、绝望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他碰我了,他碰我了,他的手在我腰上。

  赢宣低头看了她一眼,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然后将那只手掌摊开在她面前,手心朝上,五指微张。

  这是一个邀请,也是一个承诺。

  虞姬看着那只摊在自己面前的手掌,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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