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她女儿一声“娘”，全场炸了

炎妃被囚禁在这座万年玄冰阵中已经这么多年了，可她的容貌依旧如此惊艳，她的气质依旧如此高贵，仿佛岁月和囚禁根本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凭什么。

　　月神在心底狠狠地咬了一下牙。

　　章邯和晓梦并不认识炎妃，只是觉得这名女子气质高贵到了极点，容貌也秀美得让人无法忽视。

　　在他们看来，这名女子的美已经超越了皮囊的范畴，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和骄傲，是即便身处牢狱也无法被剥夺的东西。

　　医仙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认出来了。

　　这是燕太子妃。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虽然对方的容貌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当年在燕国行医的时候，她曾经入宫为燕太子妃诊过脉，见过对方的面容。

　　那样的容貌，见过一次就永远不可能忘记。

　　可她同时也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月神刚才说的是“阴阳家的叛徒”。

　　燕太子妃是阴阳家的人？

　　而且能被月神称为“叛徒”，被东皇太一亲自下令关押在这种地方，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至少要比阴阳家五大长老更高，比月神这个护法更高。

　　仅次于东皇太一的人。

　　阴阳家曾经的第二号人物。

　　这个认知让医仙的心脏猛地一紧，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千泷的手，将小姑娘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可千泷却挣脱了她的手。

　　小姑娘怔怔地看着炎妃，看着那张在她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面孔，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淌下来，在冰面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凹痕。

　　“娘！”

　　这一声呼喊撕心裂肺，在大殿中来回激荡。

　　千泷提起裙摆，一路小跑朝那座冰晶牢狱冲了过去。

　　她的脚步在冰面上打滑，好几次都险些摔倒，可她根本顾不上了，她的眼睛里只剩下了那个站在牢狱中的身影，那个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炎妃也如遭雷击。

　　她转过身之后，目光在所有闯入者身上扫过。她看到了月神，看到了大司命，看到了少司命，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阴阳家面孔。

　　她的心中微微诧异，不明白为什么会忽然有这么多人来到樱狱。然后她看到了章邯和晓梦，两个陌生的面孔，穿着道袍和铁甲，不像是阴阳家的人。

　　再然后她看到了医仙，一个熟悉的旧面孔，让她心中涌起了几丝对往昔的回忆。

　　最后，她看到了千泷。

　　那个小姑娘站在人群中，穿着白色长裙，头发用丝带扎成两个小髻，灵动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的五官那么熟悉，熟悉得让炎妃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样。

　　那是她的女儿。

　　那是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女儿。

　　炎妃的身体僵在原地，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她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着，眼眶在一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中疯狂地打着转。

　　“月儿……是月儿吗……”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在说梦话。

　　千泷跑到牢狱前，伸手去触碰那些透明的冰晶。冰晶的表面寒冷刺骨，她的手指一碰到冰面就被冻得发红，可她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地拍打着冰壁，想要打破这层阻隔。

　　“娘！娘！是我！是我啊！”

　　她的泪水模糊了整张小脸，声音已经哽咽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炎妃扑到冰壁前，双手紧紧贴着冰晶的内壁，和千泷的小手隔着透明的冰层紧紧相对。她的泪水终于止不住了，从眼角涌出来，顺着脸颊淌下，在冰面上砸出细小的凹痕。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她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我的月儿……娘还以为……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伸出手，手指颤抖着在冰壁上轻轻描摹着千泷面孔的轮廓，眼前隔着的冰晶就像是一层薄薄的雾，让她看得不太真切，可那真实的触感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是梦。

　　不是幻觉。

　　她的女儿真的站在她面前。

　　她喜极而泣，泪水怎么都止不住，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流。

　　众人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

　　谁也没有想到，月神费尽心机用阴阳术控制的小女孩，那个被当成破解幻音宝盒的工具的小女孩，竟然是东君炎妃的女儿。这个真相来得太过突然，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医仙站在不远处，看着千泷趴在冰壁上嚎啕大哭的样子，看着炎妃隔着冰壁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面孔，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泛红了。

　　她虽然震惊于燕太子妃的真实身份，却更为千泷感到高兴。这个小姑娘受了太多的苦，被月神用阴阳术封住记忆，变成了一个木讷顺从的傀儡，浑浑噩噩地度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如今她能找到自己的母亲，能重新记起自己的身世，对医仙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可同时，她的心中也涌起了新的担忧。

　　燕太子妃被关押在这里，必定是因为她身上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而赢宣来到樱狱的目的，恐怕不只是救出千泷的母亲那么简单。

　　阴阳家的徐福等人则是另一种反应。

　　他们终于恍然大悟。

　　月神处心积虑控制千泷，原来是为了用千泷来牵制炎妃。或者说，是为了从炎妃口中撬出什么秘密。

　　而这个秘密的分量之重，竟然让东皇太一不惜将炎妃囚禁在万年玄冰阵中这么多年，让月神不惜动用阴阳禁术来控制一个小女孩。

　　大司命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妩媚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她是火部长老，在阴阳家中地位尊崇，可她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

　　东皇太一把她当成了一把刀，让她去执行各种任务，却从不告诉她任何真相。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像是一个被人操纵的木偶，在台上卖力地表演，却连剧本的内容都不知道。

　　少司命站在她身边，低着头，紫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可她的手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指尖掐进了掌心里。

　　赢宣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他站在牢狱前方不远处，负手而立，看着炎妃和千泷隔着冰壁相拥而泣的场面，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淡然从容的样子，没有丝毫诧异。

　　他早就知道了。

　　从月神说出樱狱两个字的那一刻起，从炎妃是燕太子妃的这个信息浮上心头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

　　他站在那里，任由母女俩哭了好一阵，等炎妃的情绪稍稍平复之后，才迈步走上前去。

　　他的脚步踩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炎妃抬起头，透过泪眼看向他。

　　刚才她沉浸在和女儿重逢的巨大冲击中，没有来得及仔细打量这群闯入者。此刻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她才开始认真观察起这些人来。

　　月神、大司命、少司命、娥皇女英、徐福——这些阴阳家的熟面孔出现在这里，虽然让她有些疑惑，却并不大惊小怪。

　　她了解东皇太一的手段，也了解月神的为人，知道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章邯身穿铁甲，按剑而立，一看便是军中的将领。晓梦一袭蓝色道袍，背负长剑，气质清冷，显然是道家天宗的人。这两个人她不认识，只是多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

　　医仙算是旧相识。当年在燕国的时候，她曾经让医仙入宫诊脉，对这位医术高超、性格温婉的女子印象不错。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会在这里再次见到她。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赢宣身上。

　　这个身穿黑袍的年轻男子站在最前方，气势深沉如渊，眉宇之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之气。

　　他的面容英武不凡，五官线条硬朗而分明，一双黑色的眼眸深邃得像是两汪寒潭，看不到底。

　　他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大，可站在那里，却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人不敢直视。

　　众人明显以他为首。

　　章邯按剑站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副护卫的姿态。晓梦站在他身侧半步的距离，虽然面容清冷，却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对他的关注。

　　医仙牵着千泷的手，时不时会偷偷看他的脸色。就连月神这个阴阳家的护法，站在他身后也是大气都不敢出，面纱下的脸上写满了敬畏和恐惧。

　　月神是什么样的人，炎妃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女人骄傲到了骨子里，自视甚高，除了东皇太一之外谁都不放在眼里。

　　能让她露出这样敬畏恐惧的表情，这个黑袍男子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炎妃平复了胸中激荡的情绪，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恢复了那副高贵端庄的模样。她隔着冰壁看向赢宣，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打量。

　　“敢问阁下是何人？”

　　她的声音清冷而动听，像是一串玉珠落在冰面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

　　赢宣负手站在原地，黑色的眼眸平淡地看向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赢宣。”

　　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声音平淡而从容，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可炎妃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却猛地变了。

　　赢。

　　这个姓氏对炎妃来说，有着极为特殊的含义。它是帝国的皇姓，是那个挥师东进吞并六国的家族的姓氏，是那个让她国破家亡的男人的姓氏。

　　赢宣。

　　这个名字她念叨了一下，脑海中飞速地搜索着记忆中的信息。

　　她虽然在燕国灭亡的时候就被东皇太一囚禁在此，对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可她毕竟是燕国的太子妃，对帝国的基本结构还是有所了解的。

　　帝国当今的太子殿下，叫什么名字她不清楚，可赢这个姓氏加上众人的态度，让她的心中涌起了一个令她极度不安的猜测。

　　“你是……帝国的公子？”

　　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丹凤眼微微眯起，瞳孔中泛起一丝冰冷的敌意。

　　赢宣微微颔首。

　　炎妃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那张绝美的面孔上，温柔和高贵一层一层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怒意。她的双手在袖中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在她看来，赢是燕丹的仇人。

　　燕丹是燕国的太子，是她的丈夫。虽说她和燕丹的感情算不得多好，可毕竟夫妻一场，毕竟有一女千泷。帝国灭燕，燕丹死于战乱之中，这笔账她一直记在心里。

　　而眼前这个黑袍男子，正是那个灭她故国、杀她丈夫的家族的血脉。

　　她的敌意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隔着冰壁都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杀意。

　　章邯感受到了炎妃的敌意，握着剑柄的手猛地紧了几分，拇指抵在剑格上，随时准备拔剑出鞘。

　　他的目光冷厉如刀，死死地盯着炎妃，只要她敢有任何异动，他的剑就会毫不犹豫地劈出去。

　　晓梦的琥珀色眼眸中也掠过一丝警惕。她倒不是担心赢宣的安危，以东君炎妃此刻的状态，就算没有被困在万年玄冰阵中，也未必是赢宣的对手。

　　她担心的是炎妃的举动会激怒赢宣，让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医仙的脸色也变了，她下意识地将千泷往身后护了护，紧张地看着炎妃，又看了看赢宣，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了。

　　千泷从医仙身后探出脑袋，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她不懂为什么母亲忽然变得这么生气，也不懂为什么母亲对那个救了她的大哥哥露出这样冰冷的表情。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阴阳家众人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大司命和少司命对视了一眼，姐妹俩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她们虽然畏惧赢宣，却并不介意看到赢宣和炎妃之间爆发冲突。

　　娥皇和女英缩在最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徐福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滚到角落里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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