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 第441章 乱世

第441章 乱世


慕晚秋被安置在陈家别院。

  她元神崩散,一身修为几乎全废,但陈立并未放松警惕。

  四名丫鬟轮班值守,两名习武的陈氏子弟日夜巡视,陈守月亦被陈立安排住进小院,就近盯防,以防万一。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一位归元大宗师,即便修为尽失,其见识、手段、心性,非常人可比。

  两名丫鬟见陈立进来,急忙起身行礼。

  陈立摆手,示意她们退下,也让陈守月暂且回避。

  独自走进内室。

  屋内便只剩下陈立与昏睡的慕晚秋。

  床榻上,慕晚秋静静躺着,双目闭合,面容苍白。

  她昏睡已有半年之久。

  归元大宗师确能长时间辟谷,但并非完全无需进食。

  更何况慕晚秋修为已废,如今与凡人无异。

  这半年来,全凭丫鬟用芦苇管渡入米脂、参汤、糖水与药膳,才勉强吊住性命。

  长期未进食,让她原本就冷白的脸庞显得格外苍白,透着一种病态的透明。

  嘴唇亦失去了血色,干裂起皮。

  整个人瘦得脱了形,颧骨微凸,下颌尖削,倒生出一种令人心疼的脆弱之美。

  陈立走到床边,寻了个矮凳坐下,目光落在慕晚秋脸上,静静看了片刻。

  “慕太上既已清醒,何必再装。还是说,想趁机逃跑?”

  话音落下,床上之人娇躯微微一震。

  慕晚秋倏然睁眼,扭过头来。

  “恶贼!”

  凤眸之中,再无半分虚弱,只有刻骨铭心的恨意与冰寒,死死钉在陈立脸上,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将清璇……如何了?!”

  “她?”陈立嘴角微扬:“她很好。慕太上尽可宽心。”

  言语轻松,但慕晚秋心头却是一寒。

  她太清楚这种语气意味着什么。

  清璇定然已落入陈立手中,生死不由己。

  她的凤眸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恶贼!此生,必将你千刀万剐,方消我心头之恨!”

  陈立恍若未见:“慕太上此言差矣。当日你我谈生意,是你自己心生歹意,想要加害于我,我未杀你,只将你擒下。”

  “至于你元神崩散、经脉受损……乃是你自己强行催动禁术,遭了反噬所致。这笔账,如何能算到我头上?你我之间,何来如此深仇大恨?”

  慕晚秋呼吸一滞。

  陈立所言,句句属实,皆是事实。

  可叫她如何能认?又如何甘心?

  她贝齿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半晌,才恨声道:“逞口舌之利!”

  说罢,扭过头,不再看陈立。

  陈立不以为意:“慕太上既不认,那便罢了。不过,陈某今日来,是想与你再做一桩生意。如何?”

  慕晚秋毫无反应,仿佛未闻。

  陈立也不急,稍顿了顿,悠然补充道:“我劝你,还是好生思量,爽快应下的好。莫要忘了,你女儿可还在我手中。”

  “什么女儿?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慕晚秋扭过头来,怒视陈立,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风清璇不是你女儿?”

  陈立故作惊讶。

  “你!!”

  慕晚秋气得娇躯剧颤,竟挣扎着用手臂撑起半边身子,死死盯着陈立,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恶贼!你……休要污我清白!!”

  陈立说风清璇是其女儿,只是试探之言。

  毕竟,门派之间,别说只是师伯等关系,便是师徒,也不一定会冒如此大的风险,用门派重要的传承之物,为其换取修复神识之物。

  再加上,此女与风清璇细看眉眼五官,确有三四分相似。

  因此,才有此试探。

  他不再纠缠此事:“言归正传,我可以给你,和你师侄,一条生路。可以帮你师侄风清璇,在短期内突破神堂。至于你……”

  他顿了顿,看着慕晚秋骤然收缩的瞳孔:“我亦有办法,助你稳固元神,甚至恢复修为。当然,这一切,取决于你的选择。”

  慕晚秋猛地看向陈立。

  助清璇突破神堂?

  助自己稳固元神、恢复修为?

  “你会如此好心?”

  “我说了,这是交易。”陈立坦然:“当然,前提是,慕太上需拿出足够的价码来换。”

  慕晚秋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她不确定陈立所言是真是假。

  但“助风清璇突破神堂”、“稳固元神”、“恢复修为”这几个词,对她而言,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中挣扎。

  沉默良久。

  慕晚秋重新靠回枕上,闭上眼睛。

  “……你想要什么?”

  一个时辰后。

  陈立从小院房中走出,眉宇间带着一丝未曾掩饰的惊讶。

  此番交谈,获得的信息,远超预期。

  首先便是那柄得自慕晚秋的青色玉剑。

  此剑名唤流影。

  并非他所知的任何神兵利器,而是法则之宝。

  与乾坤如意棍这等以天地奇物铸造的神兵不同。

  法则之宝是法境强者,以自身天地法则长期温养祭炼而成的宝物。

  其本身或许不如神兵,但其最大特点,是与炼制者高度契合,御使起来如臂使指,更能极大增幅对应法则的威能。

  一件上乘的法则之宝,威力绝对要强于神器。

  更关键的是,唯有法则之宝,才能承载施展神通。

  神通,是法境强者区别于灵境武者的根本标志之一。

  那是引动、驾驭天地之力,所发出的、威力惊天动地的秘法。

  其玄妙与威能,远非所谓的武技、秘术可比。

  流影剑,便是天剑派第六峰祖师昔年炼制的法则之宝。

  其内封存了一道那位祖师的剑道法则,灵性非凡。

  后世第六峰传人,只要修为达到一定层次,习得相应的秘法口诀,便能催动流影,发挥出部分威能,借此施展出剑道神通,足以越阶对敌。

  但若催动者自身修为不足,或强行超越极限催动,便会遭到反噬。

  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如慕晚秋这般,元神崩散,修为尽废。

  “难怪……”

  陈立心中恍然。

  那夜慕晚秋最后拼命催动流影,爆发出的那道恐怖剑光,威势却是让他都极为心惊,甚至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当即追问秘法。

  慕晚秋却闭口不言,冷冷道:“你不习天剑心法,知道也无用,除非有法力作为根基,强行御使,反噬立至。”

  “什么是法力?”

  陈立面露古怪。

  慕晚秋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竟不知此理,但还是解释:“突破法境之后,元炁会蜕变为法力。法力带有天地法则,这也是法境强者能御使天地之力的根基。”

  陈立颔首,明白过来。

  难怪自己明明已经修炼出了法力,却依旧没有突破到法境。

  他融合小世界天地法则之后,元炁自然蜕变。

  但这仅仅是小世界的法则,这一片大千世界的法则,却并未融合。

  自然无法御使,也不能算作真正法境。

  “如此说来,我在小世界中,实力应已然算是法境了。”

  陈立暗自思索。

  但如今,那皓庭霄度天的晋升尚未结束,自己肉身也进不去,倒无法检验真假了。

  想起慕晚秋所言法境强者之事众多,陈立便追问:“这么说,天剑派,有法境强者?”

  “以前有,现在没有了。”

  慕晚秋沉默片刻:“两个大劫之前,天剑派曾有多名法境强者,但陨落的陨落,失踪的失踪。如今最强的掌门,也不过归一修为。”

  陈立听罢,心中稍安,但还不死心:“你确定没有了?或许只是闭关了。”

  慕晚秋摇头:“数百年都未在江湖现身,也未曾于门内留下任何确凿讯息。可能性……微乎其微。”

  “当今天下,有哪些法境强者?”陈立再问。

  “不知。”

  “你不知道?”

  “你以为法境强者是什么?天下不敢说,江州近百年都没有法境强者现身了。”

  慕晚秋略带一丝讥讽:“你修为不低,又听说过谁现身的消息?即便是朝廷、三清五寺这些顶级势力的法境强者,也很少现身。”

  闻言,陈立转而问及法境的情况。

  慕晚秋再次摇头:“具体境界划分,我所知不详。门中残缺古籍提及法境修行,多与渡劫相关,常有一劫、二劫、三劫之语,或许便是其境界。但这仅是我的猜测。”

  一劫二劫?

  难道和天地大劫有关?

  陈立心中一动,追问:“天剑派昔年不是有法境强者,难道没有法境传承?”

  慕晚秋冷冷道:“法境传承自然是有的。但我已经告诉你这么多,已展现诚意。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替清璇修复神识,登上神堂,再替我恢复修为,自然能拿到你想要之物。”

  “慕太上还是认清形势为好。以你如今状态,元神重创,根基几毁,想要恢复修为,难如登天。风清璇突破神堂,反而相对容易。不若现实些,以她恢复突破,换那飞剑神通。法境传承,权作添头,日后再议不迟。”

  慕晚秋冷声说:“法境传承,你可知有多珍贵?”

  陈立盯着对方:“你现在身上可没有法境传承。口说无凭,我如何相信?”

  慕晚秋死死盯着陈立,眼中怒意、不甘、挣扎交织。

  最终,她一咬牙:“好!但你必须先让清璇恢复,并助她突破。否则,一切免谈!”

  “可。”陈立应下。

  反正这两女子都在掌控之中,也不担心她们翻出浪花。

  “你好好休息,数日之后,我会来与你交易。”

  说罢,他起身离开。

  陈立没有停留,径直离开别院,寻到秦亦蓉。

  “亦蓉,你去一趟溧阳,将风清璇带来。”

  陈立吩咐。

  秦亦蓉微微颔首,没有多问,转身离去。

  三日后。

  书房。

  风清璇终于见到了陈立。

  她站在书房中央,一身素色衣裙,身姿婀娜。

  清丽绝伦的脸庞上,神情复杂,贝齿轻咬着下唇,一双明眸望着陈立,欲言又止。

  先前在溧阳时,她吵闹着要见陈立。

  而如今真的见到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立坐在书案后,没有理会风清璇复杂神色的意思,直接了当地开口:“我可以帮助你修复神识,登上神堂。”

  闻言,风清璇怔住了。

  白皙的脸上,神情变幻。

  她万万没想到,陈立开口竟是此言。

  助她修复神识?突破神堂?

  这……可能吗?他有何图谋?

  沉默良久,最终,她猛地偏过头,声音带着一种强撑的倔强:“我不会答应你任何非分之想!”

  陈立懒得跟这女子多费口舌,屈指一弹,丹药便稳稳落入风清璇手中。

  “服下。”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命令。

  风清璇下意识伸手接住,站在原地愣住。

  抬头看向陈立,心中挣扎。

  半晌,终究还是别过头,偷偷将丹药服了下去。

  丹药入口,神魂中那持续了许久的隐痛与滞涩,迅速被一股清凉舒适之意包裹、抚平。

  那是神魂之力在凝聚的征兆。

  更让她震惊的是,神堂穴中,竟开始自发地微微震颤,散发出缕缕青色光华。

  风清璇心中震撼,没想到,这枚丹药竟有如此神效。

  也顾不得其他,她当即盘腿坐在书房地上,开始修复神魂。

  陈立也不打扰,起身信步走出书房,来到院中。

  秦亦蓉并未远离,见他出来,立刻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很自然地将温软的身子贴近。

  陈立此番闭关日久,她心中思念得紧。

  “老爷……”

  秦亦蓉趴在他肩头,吐气如兰:“依妾身看呐,这位风姑娘,就是个口是心非、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儿。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心里头啊……怕是巴不得老爷你用强呢。”

  她眼波流转,瞥了一眼书房方向,语带调侃:“老爷要不……试试?半推半就,也就成了。”

  陈立没好气地拍了拍她:“不要胡言。”

  秦亦蓉“哎哟”一声,却是咯咯轻笑起来。

  两人说话间,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把这些箱子都卸下来。小心点,别磕着!”

  陈立心神一动,起身走出院门。

  陈家大门外,三辆满载着大小统一、漆皮厚重的木箱的马车停在门前。

  十余名风尘仆仆的伙计正小心翼翼地将车上的箱子卸下。

  见到陈立出来,白世暄急忙上前,深深一揖。

  “立弟。此番采购药材,逾期数月方归,累得家中药材短缺,实乃大过,还望海涵恕罪。”

  陈立宽慰:“姐夫这是说的哪里话。山遥路远,本就非易事。姐夫不辞辛劳,奔波万里,何罪之有?莫要如此。”

  “若是寻常路途遥远,倒也罢了。拼着这把骨头,总能将事办成。只是此番北上……唉!”

  白世暄愧色稍减,泛起一抹苦笑,重重一叹,透着心有余悸:“如今这北方,彻底乱了套了。这一趟能囫囵个回来,已是祖宗保佑,还多亏了鼠七爷出手搭救,否则,只怕要交代在庆州那鬼地方了!往后,这北方……怕是轻易去不得了。”

  “鼠七?”

  陈立惊讶,鼠七失踪已久,怎会在庆州出现?

  自家女儿陈守月回来时,听其叙述,陈立只觉大概是部分地方出现灾害,闹出祸乱。

  毕竟,去岁江南梅雨漫长,北方干旱欠收,倒也是十分正常的事。

  在他看来,这等灾祸,只要朝廷中枢没出大问题,该赈济赈济,该剿抚剿抚,总能平息下去,影响不到遥远的江南。

  但如今看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当即,将白世暄请入正堂。

  丫鬟奉茶后,陈立询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立弟有所不知。去岁秋冬,庆州也不知怎的,突然爆发了鼠疫,蔓延极快,死了不少人。听说都有官员中招,弄得人心惶惶。”

  “后来,也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叫做拜火教的。这帮人开始只是搭起粥棚,四处施舍什么圣火符水,说是喝了能驱疫保平安。”

  “起初也没人在意,可邪门的是……不少喝了那符水的百姓,病势还真就慢慢好转了!这一下,可不得了,庆州百姓对其奉若神明,从者如云。”

  “等到今年开春,这拜火教声势已极大,引起了朝廷警觉,派了大军前往清剿。那拜火教也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打起了‘明尊降世,焚尽浊世,圣火燎原,再造乾坤’的旗号,与朝廷官军对峙。”

  闻言,陈立倒也不算意外。

  借灾起事,假托神佛,聚众造反……

  这种事情,在大启朝立国三百多年的历史上,其实并不罕见。

  只是江南素来富庶安定,此类事情较少。

  “一开始,这拜火教也不知使了什么妖法,竟将朝廷派去的平乱军队打得节节败退,占了好几个郡城。后面朝廷震怒,增派了精锐,还调遣了数十位大宗师强者参与围剿。”

  “这大宗师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拜火教为首的头目,被斩杀了不知多少,树倒猢狲散,剩下的乌合之众立刻作鸟兽散,这场乱子才算被勉强压下去。”

  “说来也怪,自从拜火教被剿灭后,庆州的鼠疫又开始流行了起来,反而……变本加厉,比去岁更凶!”

  “我们一行虽已万分小心,可不知怎的,队里还是有人染上了。一人染病,不过两三日,竟接连传染了十几人。连我……也未能幸免。”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惶恐:“我们没了法子,听说当地有座鼠神庙,不少染疫百姓去求药后病情缓解,便也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跟着人流去了。就在那鼠神庙,我们见到了鼠七爷。”

  “他认出是我,愣了一下,却没多问,也没废话,直接给了我们几包药粉,又仔细交代了服用方法,然后便催促我们立刻离开庆州,说离了这地界,这病才能断根。”

  “我们依言照做,服了药,日夜兼程离开庆州地界。说也奇怪,一出庆州,这疫病的症状果然一日日减轻,等到了祁州,已大体无碍了。我们不敢再走陆路,便改走了海路,这才返回。”

  听罢,陈立眼中厉色一闪。

  如此看来,这场鼠疫,是拜火教故意为之了?

  人为制造、扩散瘟疫?

  手段之酷烈阴毒,远超寻常。

  若真如此,那这所图,恐怕就绝非简单。

  只是鼠七出现在鼠神庙,手持对症解药……他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拜火教,与门教,到底又是何关系?

  沉思间,却听白世暄又道:“祁州暂时还算安稳,没听大乱。只是街市之上,也不平静。尤其是一个叫景教的,整日敲锣打鼓,在街上游走宣讲,我看那架势,与拜火教,只怕……也是一丘之貉。”

  对这些层出不穷的教派,陈立心中虽警惕,却并未感到过分意外。

  大启能历经风雨而不倒,靠的绝非仅仅是仁政德治。

  那些隐藏在幕后的法境强者,才是真正定鼎乾坤的砝码。

  在绝对的高端武力面前,这些民间势力,纵能煽动一时,终究难逃被斩首扑灭的下场。

  只要贼首伏诛,余众不难平定。

  有强者坐镇,天下乱不了,至少现在还乱不了。

  但白世暄脸上的忧色却已然十分浓重:“立弟,这些教派,不可不防。他们不敢直接去碰世家大族、宗门帮派,也未必会去硬撼朝廷大军。但首先盯上的,往往就是我们这些行商、富户。抢钱抢粮,以战养战……莫不如此。便是我们江南这鱼米之乡,富庶之地,又能安稳几年?得早做准备才行!”

  陈立看了一眼白世暄,倒是对这位姐夫刮目相看了。

  他没有接话,反而询问:“姐夫有何高见?”

  白世暄道:“我此番北上,看到北方许多州县的大户、豪族,已在修筑高墙。不是土墙篱笆,是用青砖、大石垒砌的坚墙。有的虽范围不大,但墙高厚度,堪比州府城墙。”

  “依我之见,乘着如今还算太平,不如也早做打算,在灵溪外,修建高大坚固的围墙。同时,广积粮草,多储物资。”

  陈立颔首。

  筑墙之事,不急,他另有打算。

  存粮储粮,确实可以考虑。

  当即道:“药材采购已然危险,再让姐夫为此奔波犯险,我心难安。眼下,倒想请姐夫帮忙收粮了。”

  “这倒是不妨事。天下药材四都,庆州、祁州有事,我却还是可以去巴州和珠州试试。”

  陈立摇头:“既然北方已乱,巴州和珠州,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见陈立态度坚决,白世暄也不再坚持,点头应下。


  (https://www.shubada.com/126412/3801704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