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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威胁


望着马车远去,陈守恒站在门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原来,昨日他前往郡衙办理孙家产业交割手续之事,本意是想尽快将既得产业落袋为安,避免节外生枝。

  未曾想不知怎的,竟如此之快就传到了曹家耳中,惹得曹家极为不悦。

  今日一早,曹丹晨便亲自带着人登门拜访。

  说是拜访,实则是诘问。

  对他在未与曹家通气、未敲定官贡合约细节的情况下,便擅自前往郡衙办理手续表达了不满。

  指责陈守恒缺乏合作诚意。

  陈守恒只得言道家中现银暂时周转不灵,无力同时吃下曹家允诺转让的那一万五千亩的良田,故而想先确保已拍下的两份产业云云。

  又推说官贡合约条款需仔细斟酌,不敢贸然签署。

  但这些托词,如何瞒得过曹丹晨?

  她当即冷笑,直言陈守恒前后言行不一,毫无诚意可言。

  连一旁作陪的曹文萱也收起了一贯的笑脸,语气带着不满地追问,陈家此举究竟意欲何为,是欲过河拆桥?

  厅内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赵元宏来了。

  这位代郡守的突然到访,如同一声惊雷,打断了曹家的步步紧逼,也替陈守恒解了围。

  曹家虽然离开,但陈守恒心知,曹丹晨离去时的警告,绝非虚言恫吓。

  与曹家的合作,已成了一个烫手山芋,答应与否,都潜藏着巨大的风险。

  他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暂压心底,转身走回府内。

  回到正堂,见赵元宏依旧端坐不动,显然去意未决。

  他不动声色走回坐下,看向赵元宏,平静问道:“赵大人特意留下,不知……还有何指教?”

  赵元宏那双因彻夜未眠和巨大压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如同鹰隼般,直勾勾地盯着陈守恒。

  沉默了数息,他才一字一顿地缓缓开口:“陈解元,陈夫人。赵某再问一次,你们当真不认识昨夜那位使算盘的老者?”

  陈守恒迎着他逼视的目光,神情坦荡,摇头道:“赵大人,那等神鬼莫测的人物,我夫妻避居溧阳,如何高攀得上?”

  赵元宏紧紧盯着两人的眼睛和面部最细微的变化,试图捕捉到一丝一毫的闪烁或伪装。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坦诚的困惑和一丝被质疑的不耐烦。

  没有破绽。

  他心中的猜想,在此刻动摇了。

  他不再试探,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低沉而压抑,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周都督……去世了。”

  “什么?!”

  “怎么会?!”

  几乎是在赵元宏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震惊与难以置信的声音同时响起。

  陈守恒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赵大人,你说什么?周都督他……去世了?这怎么可能?!昨晚都督虽与那贼人交手,但看样子……只是皮外伤啊!”

  周书薇也是花容失色,一双美眸中满是惊骇:“周都督究竟是如何……去世的?昨夜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赵元宏死死盯着,但他失望了,他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故作惊讶,只有纯粹的、猝不及防的冲击。

  他故意先说去世,而非更直接的被杀,就是想看看对方是否会表现出异样。

  但显然,两人的反应,完全符合骤然听闻一位封疆大吏、武道大宗师暴毙的惊骇。

  罢了,现在追究这个已经意义不大。

  赵元宏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反而因为对方不知情的反应而略微松动了一些。

  他颓然地向后靠了靠,声音干涩:“不是昨夜伤的……是被人……袭杀于静室之内,悄无声息。”

  “袭杀?!”

  陈守恒和周书薇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悸。

  一位归元大宗师,在重兵护卫的郡守府内,被人无声袭杀?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赵元宏不再试探,也不再掩饰,压低了声音,像是豁出去一般,和盘托出:“陈解元,陈夫人,事到如今,赵某也不瞒你们了。周都督此次秘密前来溧阳,目的就是对付陈家。”

  “而赵某……不过是奉命行事的一枚棋子罢了……”

  赵元宏将周伯安的谋算一一告知,脸上露出苦涩:“许多事情,并非我之本意。今日将这些告知二位,一是希望能求得些许谅解,二来……也是因为形势已然剧变,逼得赵某不得不做出选择。”

  陈守恒缓缓坐回椅子,但眼神已从最初的震惊转为思索,周书薇亦是秀眉紧锁。

  两人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完整的阴谋,仍是感到一阵后怕,背心发凉。

  若非父亲陈立之前点醒,又恰逢算盘老者意外搅局,陈家恐怕真的已经一脚踏入了这致命的陷阱之中。

  沉默片刻,陈守恒抬起头,沉声问道:“赵大人,你将如此机密之事和盘托出……究竟是何用意?”

  “用意?陈解元是聪明人,何必明知故问?”

  赵元宏声音低沉:“周都督暴毙,一位四品的封疆大吏、归元境大宗师,在溧阳死于非命。再加上之前何郡守、镇抚司三位千总之死,这接连发生的杀官大案,朝廷岂会善罢甘休?这江州,这溧阳,马上就要变成风暴眼,再无宁日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守恒:“而周都督此行的目标,正是陈家。此事若上报,无论真相如何,陈家都首当其冲。陈解元虽有功名在身,是武举解元,地方官员或许不敢轻易动你。

  但若朝廷派下钦差,甚至动用镇抚司、大军压境,到了那时,可没人会顾忌你这功名,也没人会听你辩解。抓进诏狱,何求不得?就算陈家真的与这些事无关,阖家上下,又有几人能活着走出诏狱?”

  “赵大人这是在威胁我陈家?”

  陈守恒眼中寒意更甚。

  “不是威胁。只是陈述事实。”

  赵元宏断然道:“赵某此来,是求合作,既是给陈家,也是给我自己,求一条生路。只要陈解元愿意与赵某合作,赵某有办法,能将陈家从这必死之局中,摘出去。”

  周书薇此时已恢复了几分冷静,反问道,“赵郡守此言,莫非是怀疑我陈家与周都督之死有关?都督乃是大宗师,我陈家何德何能?”

  “陈夫人误会了,赵某绝无此意。赵某,只求一条生路。”

  赵元宏摇头:“周都督亲临溧阳之事,具体内情只有赵某清楚。原本,我打算将昨夜都督与算盘老者交手受伤之事,与何郡守之女联系起来,就说是其师门为报复何明允之死而来,周都督不幸被卷入其中……但今日听曹夫人提起阿芙蓉旧案……我却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陈守恒目光一凝:“什么主意?”

  赵元宏眼中精光一闪:“陈解元可知,当年隐皇堡私下贩卖阿芙蓉,在江州官场并非绝密。天剑派接手后,也未必干净。如今,天剑派高手折损,何明允、周伯安接连身死,再加上昨夜出现的、很可能与当年阿芙蓉案有关的算盘老者……

  只要我们稍加引导,将这几桩血案,全部归咎于昔年阿芙蓉案余孽的报复与灭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朝廷的视线,自然会从溧阳、从陈家身上移开,转而全力追查那些余孽。”

  陈守恒听完赵元宏这大胆的计划,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仔细思量,发现这个提议确实有很强的操作性,下意识地与周书薇对视一眼。

  但此事关系太大,他一人决断不了。

  沉默片刻,缓缓道:“赵大人所言……确有几分道理。请容守恒仔细思量。”

  说罢,他看似随意地转头,对周书薇道:“书薇,你去吩咐厨房,准备一桌像样的酒菜,晌午留赵大人用饭。”

  周书薇会意,立刻起身,敛衽一礼:“是,夫君。赵大人稍坐,妾身去去便回。”

  赵元宏目光微闪,在周书薇转身离去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明白这吩咐厨房恐怕是借口。

  但他没有阻拦,也无法阻拦,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重新端起那杯已凉的茶,不再言语。

  周书薇迅速地穿过几重庭院,来到府邸一处僻静的小院。

  院门虚掩,她推门而入,见到陈立正盘腿坐于一株梅花树下,目光沉静,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来。

  前些日子,陈守恒匆匆返回,将溧阳郡城的局面禀明后,陈立便心知不妙。

  他知长子面对官场老狐、世家大族的连环算计,恐难周全。

  当即,便让守恒去寻守月接送几个年幼的弟弟妹妹。

  而自己则随长子一同来到了这溧阳郡城。

  他本意只是想在暗中看护,确保家业平稳拿到手,未曾想局势变化如此之快。

  “父亲。”

  周书薇上前,敛衽一礼,正要开口禀报。

  不料,还未等她开口,陈立已缓缓扭过头来,目光平静地看向她:“答应他便是。”

  周书薇一怔,但随即恍然。

  这位父亲虽未至正堂,但以其修为深不可测,想必堂内的对话早已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是,儿媳明白了。”

  周书薇不再多言,恭敬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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