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剑与盾
战舰走廊化作了一个刀剑相撞、陶钢与动力剑绞杀的熔炉。
数量处于劣势的玄色,横亘在紫金与纯金的浪潮前方,双方的混战塞满了这处本就不宽敞的通道。
凤凰卫队的战阵向前推进,丝绸披风在剑光中翻飞。
他们并未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凤凰之子的突刺与横扫都相当精准苛刻,试图撕开蒙赦者们的防线。
迎击他们的是沉默的赦天使,卡利班的遗民们高举骑士阔剑和等离子手枪,劈开斩来的锋刃。
时不时在近距离便会爆出幽蓝光团,将舰壁装甲熔出骇人的孔洞。
交锋的一方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另一方是装备精良的战士。
他们在电光火石间格挡下直奔要害的杀招,用肩甲与护臂扛下攻击。
路易斯·但丁身形拔地而起。
跳跃背包在封闭空间内喷吐出两道短促尾焰。
借着这股推力,暗面摄政宛如一头金色猛禽,从半空直扑向对手。
加拉德稳步踏前,他双手倒握巨剑,迎着陨落的金色轨迹向上撩斩。
“锵——”
沉闷的撞击声爆开,但丁磕开了剑脊,手中战斧顺势劈下。
但卡利班骑士的防守架势滴水不漏,剑脊稳稳格住了战斧的劈砍。
“铛———”
两名战士的面甲几乎贴在了一起。
圣吉列斯的死亡面具对上了漆黑的骑士头盔。
加拉德双臂发力,试图利用纯粹的肉体力量将这名老战士推开,但丁顺势借力向后跳跃脱离,稳稳落地。
金色的装甲上多了一道浅白痕,他立刻调整重心,死亡之斧再次横扫而出,直逼加拉德的下盘。
走廊的另一侧。
扎布瑞尔独自面对着两名难缠的对手。
原体侍从官伊格纳特乌斯·卡代尔的剑术华丽而致命,长剑在半空中划出数道银色圆弧,分别袭击了扎布瑞尔的咽喉、胸口与手腕。
扎布瑞尔没有退步,他猛地侧身,让过斩向咽喉的剑锋,接着左手抬起,等离子手枪近距离开火。
蓝色光团擦着卡代尔的肩甲飞过,将后方的照明阵列炸得粉碎。
卡代尔被迫放弃了追击,他优雅地舒展长臂,剑刃在身侧画出一个圆圈,荡开了扎布瑞尔的刺击。
一道金色残影从侧翼切入。
另一名圣血卫队成员挥舞着双刃战斧,直劈扎布瑞尔的右肋。
死翼老兵冷哼一声,他没有尝试用剑去格挡,扎布瑞尔直接转过装备着厚重陶钢的肩甲,硬接下了这一斧的斩击。
火花四溅。
表面崩开一道裂口。
扎布瑞尔无视了冲击力,右腿蓄力,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在了圣血天使的腹部。
金甲战士被这股蛮力顶得倒退了数步。
卡代尔立刻补上空位,紫金色的剑影再次缠上了扎布瑞尔周身。
但无论是凤凰之子还是赦天使,他们都将一部分精力集中于半神们的决斗中。
……
“铛——轰!”
“滋啦——嗡”
“忠诚”与“皇女之手”相撞,先是剑刃交刃之声,其后两把神兵利刃的分解立场撞出了可致人盲目的火花。
声音锐利,在场的凤凰之子和赦天使们感受到了短暂的耳鸣。
身上大师级精工动力甲透出了高负荷下的尖啸,上一次福格瑞姆听闻此等哀鸣还是在网道战场上。
沉如山脉崩倒般的动能顺剑脊狂涌而下,两位交锋者的陶钢手甲如波浪般震颤。
只是一记重劈,就让福格瑞姆确信.
大远征时期那头穿梭于幽暗银河的野兽确实活着出现在他面前。
也许还要加上他学会了某种秘密巫术进行的跳帮,不过莱昂·艾尔庄森一向充满了这样的秘密手段,这不足为奇。
战舰走廊的合金地板在两位原体的践踏下寸寸龟裂。
“铿!”
莱昂·艾尔庄森的攻势犹如漫天雷霆,没有任何所谓的试探,亦或者他的试探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亚于一记全力斩击。
大剑“忠诚”带着劈开星辰的沉重威压,一次又一次地砸向凤凰的防御圈。剑刃撕裂空气。
雄狮凝视着眼前动作轻盈如风的紫金凤凰,忠诚者的眼眸中翻滚着未曾平息的厌憎与孤独。
“真是怪事,忠诚者们的寿数,于命运而言竟是如此吝惜给出之物。”
雄狮沉厚的自嘲在刀剑交鸣的间隙响起。
“她可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婊子……就和你一样,福格瑞姆。”
大剑再次落下,如同伐木工的巨斧。
“费鲁斯·马努斯、圣吉列斯、科拉克斯……那些忠诚于帝国、为了人类之主付出一切的兄弟们,都倒在了群星燃烧后的尘灰里,高贵的灵魂归于寂灭,而你们这些背弃了誓言,将人类、帝皇和我们的理想推入火坑的叛徒,却一个个安然无恙地现身在万年之后。”
莱昂的声音里镌刻着刻骨的恨意与苍凉,剑锋一转,呼啸的恶风斩向福格瑞姆的颈部。
“可怜悯的康拉德,看到这等未来,倒的确容易叫人发疯。”
“锵!”
“看来你和我学生的遗产们相处得不错,莱昂,你竟然能说出理解他的话语。”
“我可不记得那些可憎的混沌有能让人更具同理心的药效,无论外服或是内用。”
“皇女之手”拨开其中一道致命杀招。
借着剑势,福格瑞姆的身形向后滑行出数米,在地板上犁出两道浅沟。
“呼——”
原体站定,昂起高贵的头颅。
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已经没有被旧日罪孽刺痛的闪躲。
凤凰的声音虽然冷冽,但好似歌剧表演家般的语流音变,让周围正在捉对厮杀的赦天使与凤凰卫队,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一瞬。
“我们父亲座下的野蛮猎手呵。”
凤凰反唇相讥,挽起“皇女之手”,优雅地舞出一个剑花,完美无瑕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怜悯的嘲弄。
“到如今,你却指挥着一群被你招纳、显而易见的凌虐者,将我亲爱的学生康拉德·科兹会剥皮的遗产纳入麾下,安置在你的舰队中。”
福格瑞姆抬起下巴以示不屑,一侧如羽翼般的肩甲在廊道灯光下映出光芒。
雄狮对此觉得有些可耻,因为他竟然从那羽翼上联想到了圣吉列斯。
“依仗一群剥皮者来壮大你的军队,又在这里摆出一副孤独忠诚者的悲凉模样,居高临下地评判他人的罪孽。”
他轻笑出声,笑声里有着撕开伪善者外衣的畅快。
“啊……看来十个千年的时光流逝后,尊敬的骑士王,你已然具备了竞选战帅的又一项核心品质。”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中透着尖锐的讥讽。
又一次听到那两个字,莱昂·艾尔庄森的眉头一挑,握剑的手掌收紧了一分。
“那就是在践行着背叛之举时,却要倒打一耙,反过来责怪他人,倒与荷鲁斯·卢佩卡尔举起叛旗时一模一样!”
话音落下的刹那。
福格瑞姆的身形从雄狮的视野中心消失。
紫金色的残影撕裂了空气,速度之快,甚至在周围星际战士的视网膜上留下了徐徐消散的轨迹。
握着“皇女之手”,福格瑞姆直取他兄弟的心脏。
但闻听了福格瑞姆的讥讽后。
雄狮却未有更多的情绪流露,已然遍布沟壑的面庞维持着冷峻,没有产生任何狂怒。
在面对危害人类族裔的野兽时,猎杀是不带私人情感的,一切宣泄都可以等剥下猎物的皮毛时再说。
莱昂举起了手中的“忠诚”大剑,回应着福格瑞姆带来的致命舞蹈。
双剑交锋。
一连串快到令周遭星际战士眼花缭乱的斩击在狭窄的廊道内炸开。
任何见识过福格瑞姆剑术的人,都会称那是一种视觉奇观。
风暴全由剑刃寒光与分解力场组成,每一个突刺的角度、每一次剑招的变幻,都违背着常人对剑型兵器的认知。
剑光如绚烂光瀑,寻找着雄狮防线上的缝隙。
几个回合的高强度对攻下来。
莱昂·艾尔庄森的呼吸节奏有些紊乱。
诚然,在人类之主创造的所有超凡子嗣中,卡利班的雄狮从来都被公认为原体中武艺最为高强的几人之一。
仅凭本能,他的危险也远超银河中的任何野兽。
但在感受着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剑压时,雄狮在心底也不得不承认。
单论用剑的技巧精妙、招式的繁复多变以及对距离近乎变态的掌控而言。
所有原体之中,没有一位能比福格瑞姆更为超出。
这种剑术已经脱离了厮杀的范畴,更像展现美感与致命性而存在的艺术品。
继续在纯粹剑术上与对方纠缠,只会无端消耗体力。
雄狮做出了判断,不再保持以剑对攻的姿态。
微微沉肩,举起左臂佩戴的狮鹫大盾,将散发着古老威严的盾牌,砸向连绵不绝的剑光。
“叮——!”
迅疾的剑刃第一次与那面鸢盾正面相撞。
福格瑞姆在手腕接触反馈后的第一纳秒,便感知到了不对。
“皇女之手”传来的高频嗡鸣与停滞感,告诉了福格瑞姆。
手中这柄融合了顶级铸造技术的长剑,面对这古朴的鸢盾时,竟在自身品质上并不占优。
凤凰心中生疑,此等武器从未出现在他记忆中的莱昂·艾尔庄森身上过。
而站在盾牌后方的雄狮。
心中的疑惑,绝不少于进攻中的福格瑞姆。
雄狮的眉头又一次深深地拧了起来。
自打遇见名为艾琳、科兹口中帝皇带给他们的姊妹以来,这副皱眉怀疑一切的表情,快成了暗黑天使之主面部常客。
有那么一小会儿。
在看着福格瑞姆挥舞长剑的姿态时,雄狮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十个千年之前的大远征岁月。
仿佛眼前银发飞扬的兄弟,从未在伊斯塔万上背叛过帝皇,从未斩下过钢铁之主的头颅。
手中的帝皇之盾,以及他那如同野兽般敏锐的直觉,都在向他传递着同一个不可思议的信息。
雄狮的感知无数次向他证实了这一点。
此处的舰船走廊,眼前挥舞利刃的福格瑞姆。
全身上下、居然没有、任何、亚空间的腐化痕迹!
站在这里与他厮杀的,似乎只是一位纯粹的基因原体,他的兄弟。
这怎么可能?
雄狮的心中疑虑重重。
但他并未犹豫,背叛的形式有许多种,没有亚空间的污秽,并不代表没有暗藏的阴谋。
手中紧握的盾牌继续发力。
雄狮敏锐捕捉到了剑盾又一次相撞后,凤凰为了卸力而产生的短暂失衡。
右腿猛蹬地板,庞大的身躯借着这爆发力,炮弹般撞入福格瑞姆身前。
狮鹫大盾带着雷霆万钧的势能。
“轰!”
一记毫无花哨的盾击砸在了福格瑞姆的胸甲上。
紫金胸甲当即凹陷下去一大块,福格瑞姆整个人都被这股恐怖的巨力击飞,在半空中抛掷而出。
“很高明的伪装。”
雄狮看着滑行出老远的福格瑞姆,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提剑大步逼近。
“就像你和我们那精明狡猾的兄弟,罗保特·基里曼,在暗中所做的一切交易那样,真是天衣无缝的障眼法。”
虽然雄狮已经有了收编午夜领主的先例在前,也知晓在这个绝望的年代里,阵营的界限似乎已经变得模糊了。
但他依然坚信。
他被迫接纳康拉德·科兹的行为与授予一位背叛者舰队和职位,其背后的意义大有不同。
这般表象下,其谋划者内心定然包含着窃取帝国、重塑自身权力的巨大阴谋。
即使以他的感知无法探查出亚空间的腐臭。
这也可能是某种更高明的隐藏手段,他在卡利班的毁灭之战中吃过大亏,雄狮决不容许自己再次犯下轻信直觉的失误。
走廊尽头,福格瑞姆单膝跪地,以剑支撑着身体。
“咳……”
他咳出了一大口鲜血。
紫色的动力甲传来报错声。
没有因犯下了不完美的失误而暴怒。
他用未握剑的左手,抹去了嘴角血丝。
双眸看着步步逼近的雄狮,福格瑞姆再次露出微笑,开口轻声嘲笑道。
“很巧妙的指控,莱昂。”
凤凰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风度。
“听起来,就像我们行列中曾经的战帅,荷鲁斯·卢佩卡尔,在引领大军向泰拉进军时,为了掩饰自己的背叛所宣称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那样。”
话语出口。
福格瑞姆的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悸动,几乎要忍不住大笑出声了。
当自己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忠诚者这一端,可以凭借着心中所爱人们的名义尽情挥洒剑刃。
可以去鄙视、嘲讽充盈叛乱瑕疵之人时。
这感觉竟是这般酣畅淋漓,无需任何复杂的、苛刻的事物提供快感。
但雄狮的面庞是不会融化的坚冰,没有为这句话再作任何驳斥。
手持大盾,雄狮步点沉稳坚实,持盾欺身而近。
“呼——咻——”
鸢盾破风而来,再次朝着刚站起身的福格瑞姆击来。
“你是什么时候,和我们那顽固的泰拉总管大人学了这一手?骑士王。”
福格瑞姆轻巧地一个大角度侧身,盾牌边缘堪堪擦着他的胸甲掠过,带起一溜火星。
但就在双方身位交错的瞬间。
福格瑞姆做了一个违背他一贯追求的战术动作。
不再顺势拉开距离,寻机组织华丽的剑招。
他突然就地一翻,接着压低重心,整个身体迎着莱昂的大剑撞了上去。
在短促的距离内,福格瑞姆完全放弃了动作的完整和流畅性,故意将自己毫无装甲防护的一侧,送向了莱昂那把正顺势回劈的“忠诚”大剑。
一个显而易见的破绽。
雄狮的本能驱使着大剑毫不留情地划过了那片完美的面庞。
“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响起。
一道鲜红的血线从那俊美无双的脸上延伸开。
血珠飞溅,染红了他的几缕银发。
以此为代价。
福格瑞姆成功挤进了雄狮剑盾防御的内圈。
雄狮的眼中闪过惊讶。
他完全没有料到,曾把外貌与容颜的完美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福根,竟然会采用这般毫无美感的打法。
福格瑞姆自然不会放过这时机,手腕一送,一次小幅度的挥砍后,“皇女之手”向前递出。
决绝的剑刃送入了雄狮肩膀连接处的动力甲缝隙中。
“噗嗤!”
“呃!”
雄狮发出一声闷哼。
他感到剑尖刺入皮肉,经过骨骼,炙热的能量灼烧着神经,但他可怕的直觉做出了反应。
在剑刃完全贯穿之前,雄狮左臂回拉,帝皇之盾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再次撞击在福格瑞姆的侧腰上。
“轰!”
他被这股狂暴的力道撞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才停下,落到已成为废墟的墙边上。
脸上的伤口如烈火一般刺痛着神经。
五脏六腑在狂暴的盾击下,似乎都短暂地移位了,一口鲜血再次从喉咙里翻涌上来。
福格瑞姆靠在凹陷的墙上,握着“皇女之手”的手掌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他闭上了眼睛。
哦。
没有对残缺的恐慌,没有失去完美的愤怒。
相反,这感觉很……快乐,很自豪。
是的,痛楚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自豪。
福格瑞姆难以克制自己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一幅幅鲜活幻象。
如果他的皇女殿下看到,看到自己在以她之名的战斗中,为了这支远征军的推进而负了这般惨烈的伤。
她该是多么的心疼呢?
或许,她会气得马上丢掉自己费尽心血教给她的那些皇家礼仪,毫无形象地叉腰、大声咒骂。
会马上把拉尔斯叫来,跳着脚要给对面这胆大包天的家伙一点儿颜色看看。
她明明是应该万众供奉、完美高贵的帝国皇女。
可却总是向身边的他们展现她的莽撞,她偶尔有些粗俗的词汇,她绝无虚伪的……真实。
福格瑞姆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端坐于王座之上的人类之主,和她之间的区别。
人类之主当然是高高在上的,祂完美无缺,祂永远是正确的,祂不单独爱着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甚至并非“他们中”。
不怪珞珈·奥瑞利安曾盲目地视他为必须膜拜的神明。
就连他们这些基因原体,也曾在漫长的岁月中,为了争抢祂的注视与认可,而绞尽脑汁。
可艾琳啊……
她并不生来高贵,她也从不掩饰自己起于微末的事实。
就像当初,和戈尔贡、他亲爱的费鲁斯一样,在他们下棋时,他也愿意卸下心防,展现出他的急躁与固执己见。
“也许……”
福格瑞姆以剑拄地,缓缓站起身来。
他看着远处走廊上同样受了伤的莱昂·艾尔庄森。
“莫塔里安,这也是你宁愿忍受那些国教疯子的呱噪,也要为她而做到如此的原因么?”
她保有着自己那份纯粹的瑕疵,并毫无保留地愿向那些爱着她、保护她的人们展现。
对完美的追求是一条注定堕落的无底深渊。
而她,愿意用她的温软的小手拽着他。
与他一起在那些不完美中,探求着属于人类自身的真正价值。
直到银河的尽头,直到永远。
战靴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准备好带着你那些天衣无缝的谎言,再次回到混沌的阴沟里去了吗?”
莱昂·艾尔庄森拔出了肩膀处的长剑。
暗黑天使之主的战袍上染着鲜血。
他面无表情地走向福格瑞姆,高高举起了那柄闪烁着光芒的“忠诚”大剑。
在走廊的两端。凤凰卫队们试图突围,但却被赦天使们拦住了,各种能量武器和剑刃交织,堵住了所有生路。
子嗣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位原体即将迎来最终的结局。
“叛徒,接受你的审判。”
大剑步步逼近。
“喂?!福格瑞姆?你怎么在这儿!我记得,这里并不是分派给凤凰之子负责的搜索区域。”
福格瑞姆忽然想起,出于指挥的便利,之前他便将舰队的广播音阵连入了自己的通讯频道中。
而知道这通讯频道的,也就那么几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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