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星汉灿烂.朝堂
再同情这些神经病她就是脑子有病！
程少商脸上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她冷冷回视三皇子，“此事与我何干，他凌不疑公然屠戮朝臣，是为十五年前旧事，十五年前我才出生也能害了他。还是说你是那掌管红线的月老，你的亲友想娶谁就能娶谁……”
这姑娘半点不惧三皇子的怒火滔天，嗤笑一声道：“那我还想嫁始皇帝呢，有本事你去骊山陵把他请出来啊！”
三皇子差点没被程少商的胡搅蛮缠气死，但他也从那句十五年前的旧事里猜到了一些东西。
“程娘子口中的旧事是指什么？”
三皇子盯着她，格外认真道：“你若知道其中内情，就随我入宫好好替他辩驳，若你放任子晟身死，孤将来必取你性命！”
希音上前一步，主动接了这话，“三殿下好大的威风，当着我的面就威胁起了我徒弟。”
其实她对三皇子会有眼下这般行径并不意外。
文帝虽然也很偏心凌不疑，好歹还算懂些事理，这三皇子文子端才是凌不疑家里真正的精神婆婆。
也就是眼下这个社会环境不合适，要不然希音真想把他变成女身嫁给凌不疑，让他自己去践行他口中的女子柔顺贤惠之道。
面对的人从程少商换成希音，文子端表情收敛了一些。
毕竟这位也是复汉的开国功臣，不可能像程少商一样任他摆弄。
思及目前还陷在洞穴里生死不明的好兄弟，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陛下口谕！”
希音和徒弟对视一眼，两人都仗着自己出家人的身份弯了腰算是行礼。
“臣/臣女听旨。”
三皇子道：“宣安定郡公与程氏女入宫，商议凌不疑调兵之事。”
程少商起身，神色怪异的看了老师一眼，她不信这是文帝的口谕。
文帝估计都不知道，她暗中偷窥了昨夜杀戮的事，三皇子也是刚刚才从她口中听出来，这事还有别的内情存在。
希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安然和徒弟对视一眼。
文帝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在百官面前坐实三皇子假传圣旨之事。
许是手里的证据够多了，希音并不和文子端过多掰扯，只要了点时间和徒弟洗漱一番。
换了身正式的衣服，师徒俩跟着三皇子出了谢府，登上前来接人的马车。
上车之时，希音的目光从三皇子头顶淡淡扫过，切断了他本就不多的子嗣缘分。
才修炼出神识不久，程少商突然惊讶的看向师父，这操作有意思啊。
她嘴唇不动，用神识传音入密道：“老师，我想学这个。”
希音对徒弟微微一笑，同样以传音回答徒弟，“行，等有空了我就教你。”
视线转到前方骑马的三皇子身上，希音眯着眼，眼神逐渐转为狠辣。
机会她已经给过了，是他自己非要找死。
三皇子肯定想过要当皇帝子嗣必不可少，却没想过他以后只有一次生子的机会了。
而他那迟早要造反的皇子妃，希音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不是看不起女子么？有本事他整出个男性自体生殖出来啊。
要是文子端能在自己的注视下，进化出自体生殖的功能，那希音确实就服了。
没说的，你能争皇位就去吧！大不了她带着谢家人和徒弟离开这个世界。
一路车轮滚滚，紧赶慢赶的到了宫门口。
希音才下了马车，就能看见宫门前跪满了一地的官员。
看来朝臣们的反应很热情嘛！
一大早就来这跪着了，也不知道吃饭没有？
程少商又被三皇子威胁的看了一眼，却只顾盯着眼前的大场面，连脚步都放慢了些许。
这浩大的百官跪殿场面里面，也有不少是她促成的，可不得好好欣赏一番。
沿着宫门一路进去，直到走近议事上朝的大殿门口，程少商这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闹大了。
殿内也跪满了文武百官。
以三公九卿领头，自大殿门口直铺到御阶下，整整齐齐跪倒了一片。
堂皇大气的御座之上，文帝怒气冲冲，对着群臣不发一言。
这些官员并非全部是他宣进宫的，而是天还没亮，绝大部分在京的文臣就进来跪着了。
显然，京官们都知道凌不疑圣眷优渥深得帝心。
而同样的，京官，不，天下所有的文臣都不愿意让文帝把这事轻轻揭过。
原因很简单，凌不疑干的这事打破了官场的底层规则。
京城调兵本就行同谋逆，属于诛九族的罪名，更不要说他还灭了凌溢满门。
这事重点甚至不在于他们是否有父子亲缘，是否有血海深仇。
用武力灭大臣满门，凌不疑这种行为打破了朝堂最不能触碰的规则底线。
这不再是普通的文武之争，而是事关文臣生死的战争被凌不疑拉开了。
朝堂政斗，哪怕你诬陷陷害，哪怕你炮制证据，哪怕你用出种种恶毒手段，那都算你凌不疑有能力有手腕简在帝心。
但以武力灭门这种事就不同了。
你今天和凌家有仇灭凌家满门，明天看我不顺眼岂不是要杀我满门？
都是在朝堂上混的，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结仇？
你凌不疑能搞这套，京城的其他武将岂不是也能？
文臣这都不是物伤其类，而是如惊弓之鸟般歇斯底里，他们看武将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开国武将一般不怕文臣，但是这事他们是真不敢求情。
没看就连掌全国兵事的太尉都跪在了殿里吗？
涉及到满门家族生死存亡，文臣是绝不会退让的。
这事好有一比，就像唐朝那些世家提前知道了黄巢这个人，怕不是要把人家九族，包括黄家地里蚂蚁都杀的干干净净才能安心。
武帝时期霍去病杀了一个李敢，这事被史官记了多少年？换成让霍去病调兵屠了李家满门，试试看武帝还能不能轻易保下他？
当然，希音要承认，这里面有她在刻意拱火，也有百官想要试着跟文帝较量一番的原因，君权和臣权就是这样的。
在小黄门进殿禀告的时间里，希音看见盘龙柱子前有两摊鲜血，估计这也是文帝没有屏退群臣的原因。
三皇子同样抓紧时间又警告了程少商一番，“程氏，你有几分把握？不该说的话最好闭嘴。”
程少商已经把他当成听不懂人话的疯狗了，倒是没有和剧情中一样激动辩解，只淡淡点了点头。
“臣女是遵陛下口谕而来，殿下最好不要威胁证人，否则我就不知道自己会说些什么了。”
三皇子恨恨闭嘴，心里已经把这柔弱女娘千刀万剐了好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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