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星汉灿烂.屠杀
夜色深深，城阳侯府上被迫燃起了一片火海，刀兵四起，喝骂声不绝于耳
凌不疑和带着梁氏兄弟一起，还有那些被他收服的私兵和东宫禁卫，转瞬之间便屠尽了凌家护卫。
紧接着，便是干脆利落的派兵搜寻，整个凌阳侯府，所有跟凌家沾亲带故的几房主子，尽数死于兵丁之手。
踏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在鲜血淋漓的主院之中，凌不疑见到了被梁邱起揪出来，原本躲在暗道里准备逃亡的凌益。
这对多年不和的假父子，终于能按自己心意叙话。
对着被押在自己面前跪下的姑父，已经灭了凌家满门的凌不疑，终于能坦诚自己的身份。
“阿狸早就死啦，他穿着我的衣裳，被一根尖利的长矛刺穿。姑父大人，你怎么能忘呢？”
凌益如遭雷击一般，闻言竟说不出话来。
如同每一个大仇得报的人，凌不疑冷冷述说起凌家三兄弟当年干过的事。
“十五年前孤城惨案，你们三兄弟堪称齐心协力，一个引敌入城，一个屠戮妇孺杀人灭口。”
“你趁我父不备，暗中谋害之时，可有想到，当时我就藏在父亲书房的暗阁中，眼睁睁看着你偷袭了他！”
得知满门无一活口，凌益目光怨毒瞪着侄子，还在思索脱身机会。
凌不疑是说痛快了，远处谢国公府，屋顶上的程少商就有些尴尬。
“师父，这凌……霍无伤现在看着倒有些可怜了。”
她平时都在谢家学道，但希音并不干涉徒弟平时的人际交往，若有个宴会想要请假也是很简单的事。
程少商陪同家人赴宴时，经常“巧合”的遇见这位跟狗皮膏药一样巴上来的霍侯。
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她早就发觉凌不疑有些违和，似乎并不是真心在扶持太子，跟三皇子暗地里也不知有些什么勾结。
直到谢老国公那一句他本是霍无伤，程少商借着师父的人手，查过了十五年前的孤城惨案，这还能有什么不懂。
亲眼看着霍无伤历数自己半生凄凉，程少商又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了。
说话时，她扭头将目光从凌府收了回来。
得益于修仙之人的耳目灵便，哪怕隔着半个城的距离，她也能看到凌阳侯府的情况。
那一张张狰狞血污的死人面孔，着实是刷新了程少商对封建时代的印象。
“你这就心软了？别忘了他在屠杀凌家之前，可是先找皇帝求过赐婚。”
希音在心里叹了口气，地球出来的穿越者哪里都好，就是一般不被逼到绝处，都不愿意跟人玉石俱焚，处处都给其他人留有余地。
这些穿越者，总是更能共情他人的为难和痛苦。
不等徒弟回答，她以视线掠过宫门外集结的禁军，“后悔也晚了，禁军统领已经出动。”
程少商同样听到了马蹄声，大军所过之处，杀伐之声自然不同。
她不再多说，只默默看着事情的发展。
殊不知，这也是希音想给她上的异界生存课，永远不要高估了无耻之人的底线。
程少商看似桀骜不驯，心底却总抱有几分柔软。
可古代这些位高权重的天潢贵胄，又怎么会把旁人的为难和立场当回事 他只知道他兄弟要死了。
禁军出动的很快，马蹄声一路惊醒了东西两城无数的达官贵族。
身着甲胄的禁军全身披挂，自街道上成列冲向凌阳侯府。
今夜的帝都动乱连连。
先是凌阳侯府的惨叫和屠杀声，再是禁军打马而过的声响。
大部分的朝臣都被这不同寻常的迹象惊醒，纷纷派出下人去探寻这是出了何事。
能听到禁军马蹄声的人，还有心急报仇的凌不疑。
“凌将军何事私下调兵？陛下自会为你做主。”
凌不疑不语，只是一味的杀人。
在禁军统领赶到之前，他果断飞出一剑结果了凌益。却在追杀凌老二的过程中，被禁军统领和另一位将军的兵刃砍中，顺势滚下了山崖。
大局已定，趁着夜色爬上屋顶的师徒俩人，也翻身回了希音的院子。
主要是禁军手上的火把实在太充足了。
这一夜，不止是宫里的文帝和皇后几人，还有满京城的大臣，包括跟在师父身边的程少商也同样没能睡好。
她倒不是跟文帝一样，担忧凌不疑的生死担忧到不能入睡。
而是刚回了院子，就被老师到了书房，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给三皇子添堵。
希音自己制定好了大概的计划，也和谢家选定了太子的立场。
但诸多细节之处她宁愿拉着徒弟一点点商量，也非要让程少商参与进来。
刚安排了一出百官跪殿，少商发誓，自己内心是真有些不忍。
只是她也明白老师的看重和期盼，为了不辜负这份用心，那就把场面闹大一些好了。
御使也该来两个撞撞柱嘛！
死不死那都不重要，死谏的态度要先表达出来。
在思考的过程中，程少商逐渐把脑袋挠的跟鸡窝一样，“这御史中丞暗中作恶多端，看上去也不是个在乎名声和富贵的人，该怎么说服他呢？”
希音坐在徒弟旁边，闻言只道：“你慢慢想，这事不着急，三两天内凌不疑肯定是救不上来的。”
就算出了差错，她也能给徒弟收尾。
一直纠结着细枝末节到了天亮，程少商刚伸了个懒腰，想说该去陪老爷子用早饭了。
嘿！
门外就传来了老管家焦急的声音，“殿下，三殿下！这是我家女郎的院子，您这样强闯恐怕于礼不合！”
老管家特意高声喊话，意在提醒屋内之人。
而下一瞬，武将装扮的三皇子就大力推开院门闯了进来。
这位身边还带着一队刀剑出鞘的侍卫，一行人杀气腾腾的进了玄青院。
希音先用目光扫视了一圈。
只见好几个下人身上都带有血迹，却始终不曾真正还手过，此时正束手站在一旁等候主人下令。
和老管家对视一眼，她微微点头。
弹劾三皇子的事端这就有了，谢家岂是那么好闯的地盘。
三皇子冷冷瞪着程少商，脸色阴沉的像是要吃人一样，“程氏，你当初为何不肯答应子晟？他一片痴心被你辜负，落得这个下场你可满意？”
哦豁，被我猜中了呢！
希音不急不躁，悠闲转头去看徒弟，以眼神询问她，现在还同情凌不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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