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前尘旧事
场外议论的热闹，各方人士也不管认不认识都讨论的很起劲。
无心原本在施展天魔舞的身形一晃，八道天魔残影诡异的顿住，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瑾仙愣是被逗乐了，“小无心啊，这就是你的天魔舞？”
天魔舞起，白衣和尚在风沙中旋舞如蝶，原本是诡谲又华美的。可无心这一晃，顿时就变成搞笑场面了。
瑾仙当场嗤笑一声，语气轻蔑道，“你要不回去再练练。”
无心咬牙，怒目环视周围一圈。
偏偏这些看热闹的人可没有打扰了无心的自觉，一句接一句的又来了。
“还挺好看的嘞。”
“闭眼吧你，这舞可是会勾魂的。”
“我就不闭，这不是还有瑾仙公公在前面顶着。”
“又是一种罗刹堂秘术，这和尚该不会学全了吧。”
残影骤然合一，无心掌心黑气翻涌，大搜魂手直扑而去，他只恨这一掌不能对那些好事者拍过去。
瑾仙手腕轻转，风雪剑出鞘一瞬，冰寒的剑气气便冻碎了半空的掌力。
“大悲掌的功夫，你练的也不过如此。”
大悲掌无功而返，般若金钟眨眼被破。
瑾仙步步紧逼，剑意如霜，整间寺庙都似被冰封了一般。
无心被逼得节节后退，眼看剑气将至，脚下轻功一闪，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他双目中金光一闪。
“心魔引。”
心魔二字，直刺心神。
人活在世上，谁没有过不去的执念。
瑾仙瞳孔骤缩，意识于刹那间被拉入幻境。童年失亲的过往翻涌在眼前，父亲心口上插着箭矢的殷殷嘱咐也在耳边响起。
“我儿，你要好好活下去。”
瑾仙也不免为之动容。
然而他修为深厚，不过一瞬便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随即怒意顿生：“那时的我当真是很脆弱，可昆仑山上的风雪，已经将我的剑和的人，都磨砺的心如磐石了。”
耳边还有那些江湖人乱七八糟的叽叽喳喳。
“心魔引，好生厉害啊！”
“要我说，瑾仙公公才厉害呢！”
“可不是，这位的剑心当真坚不可摧。”
趁着天玄宗那几位还没有开口的功夫，风雪剑凌空一斩，剑意咆哮而出，风雪寒气席卷整座大梵音寺。
“噗！”
无心瞬间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旁的墙上，鲜血从口中呕出。
王人孙见状大惊，当即提刀就冲了上去，却被瑾仙随手一剑震飞，同样重伤倒地。
瑾仙缓步走向倒地的无心，“可还有人能救你？”
风雪剑上寒光逼人。
就在此时，想要出手的雷无桀被萧瑟按了回去。
一道清淡的声音自旁边屋顶上响起，声音不高，却足以让瑾仙停步。
“还有我。”
萧瑟上前一步，衣衫轻扬间从屋顶跳了下来。
他挑眉问：“公公觉得，我能不能救下此人？”
瑾仙盯着他看了片刻，握着剑的手指微微一紧，终究没有再出手。
他沉默片刻，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转身而去。
“今日暂且作罢。”紫衣身影踏入轿中，顺手捻起翠绿的翡翠念珠，“我们回去。”
几个随侍的徒弟抬手，“起轿。”
萧瑟默默的松了口气。
由于此地围观的江湖人太多，瑾仙实在不敢暴露他的身份，本来准备暗示性念句诗的心情也没了。
但他没念，现场可还有个不怕事大的苏昌河在。
风沙再起，卷起院中碎石，就在江湖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这人谁啊？”
“看样貌倒是很不凡，我怎么没见过他？”
“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吗？”
“能说退瑾仙公公，难不成也是天启城来得主。”
想到这个可能性，议论声顿时小了很多。
萧瑟刚要走向无心身边。
就听苏昌河漫不经心的扬声道：“是啊，这可是六皇子永安王，瑾仙敢不退吗？”
他可没收敛声音。
萧瑟身影一顿。
不远处，瑾仙那软轿也晃了一下，然后抬轿弟子立马跑得更快了。
这一行人来得快也走得快，很快就消失了。
无心自己撑着墙壁缓缓站起，擦去唇角血迹，又去扶躺在地上的王人孙。
“当年，你为什么要恨不得我父亲死在天启？”
王人孙往地上一跪，果断递出了手里的刀：“我等你十二年，杀了我吧。”
他是引颈就戮了。
可无心并未杀意，只道：“我要你为我师父做场法事。”
还不等王人孙推脱，希音有意感叹道：“忘忧大师把这孩子教的不错，只是当初的事，实在也不能怪王人孙。”
苏昌河一听就明白了主上的意思，他心道看来这个叫无心的也是个好苗子。
“当时叶鼎之为一时意气东征，死了多少无辜百姓，王人孙，确实不算做错了。”
当年围杀叶鼎之，就连暗河都出手了。暗河那可是纯粹的杀手组织，完全不讲正邪之分的。
可见天外天东征，实在是一场中原大地上的浩劫。
两人谈话间没有收敛，还没走的江湖人也跟着纷纷出言。
“叶鼎之啊，他倒是一代枭雄。”
“可惜了呗，为女色所迷，落得那个下场。”
“也不可惜，他自己没擦亮眼。死了那么多无辜之人，若非雪月城酒仙百里东君强势，当时怕是连这无心和尚也活不下来。”
有那知晓内情的人，一语惊起千层浪。
“不是，这雪月城是咱们北离的城池吧！”
“那可是酒仙，怎么会偏心天外天的少主？”
“这无心虽然无辜，可雪月城做的实在不大对，立场是不是有些？”
希音闻言冷哼道：
“关女人何事，分明是天外天的算计，以及萧若瑾那个废物，自己不敢面对打到天启城外的叶鼎之，反而指使易文君出面。”
明知这两位一直看戏的大佬修为不凡，但当年死的人太多，还是有位落魄剑客站了出来。
剑客没有多看无心一眼，而是对着希音所在的方向弯腰一礼。
他直起腰就道：“可若非宣妃易文君回到天启城被软禁，叶鼎之又怎么会起兵东征，您怎么能说不关她的事。”
希音眼角余光能清楚看见无心身体一僵，他还是对着答应做法事的摩诃尊者行了一礼。
她挑眉问：“那你可知易文君为何要回天启城？”
剑客摇头，“说是担忧赤王，可萱妃在宫中并曾不关心过赤王，难道她不是贪慕虚荣？”
希音的笑容逐渐灿烂起来。
这江湖和朝堂啊！好似男人犯的错总要丢给红颜祸水。
随即，她正色道：“那你可知，天外天是前朝遗脉？”
“是天外天的人和萧若瑾联手，派人给易文君传信，说宫中的萧羽病重。”
易文君不关心萧羽很正常。
但她实在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无心还在这里说出内情。
既然不能说出易文君被下药强奸的事。
希音便换了个角度道：“易文君当初是被迫嫁给萧若瑾的，她也确实不爱萧羽，但当母亲的又怎么能狠心不顾要死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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