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苦主
“哎，好。”阿姨应着，给她的餐盘里打了冒尖的饭菜。
两人也打好饭，在汪磊的旁拉了个椅子坐下来，看着汪磊在那儿风卷残云地消灭食物。
“小磊磊，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汪磊头也不回，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吼了一声。
“你闭嘴！”
苗海棠吃了几口，觉得味道一般，放下了筷子，托着下巴，看着对面安静吃饭的汪朔，又看看狼吞虎咽的汪磊，叹了口气：“唉，看来这报销的钱，得赶紧弄到手。不然就这伙食标准，我怕还没等参观完你们家，就先营养不良，饿死在这儿了。”
她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份餐盘，大半盘还堆在那儿。
她伸出手，把自己那份餐盘往汪朔面前一推。
“小汪，我吃饱了，你解决一下，别浪费粮食。你们家食堂不是还挂着勤俭节约的标语吗？”
汪朔低头看了看推过来的餐盘，只是把自己那份已经快吃完的餐盘往旁边挪了挪，把她的那份拉过来，拿起筷子，继续吃。
对面，汪磊正往嘴里扒。
他听见苗海棠那话的时候没当回事，反正这疯女人说什么他都免疫了。但他抬起头，想夹菜的时候，正好看见汪朔面无表情地把苗海棠吃剩的那份餐盘拉到自己面前，拿起她用过的那双筷子，夹了一块她咬了一口的肉，送进嘴里。
汪磊的手顿住了。
筷子悬在半空，菜掉回盘子里，他都没注意。他就那么张着嘴，瞪着眼，看着汪朔一口一口地吃着苗海棠剩下的饭，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可思议。
苗海棠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对上他那张写满震惊的磊脸上。
“看什么看，吃你的，饭都堵不住你的眼睛？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炮踩？”
汪磊快速低下头，继续往嘴里扒饭。
食堂里安安静静的，旁边几桌的人早就吃完了，但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
刚才汪磊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已经够吸睛了，现在又来一出汪朔吃别人剩饭。
这消息，估计不到晚上就能传遍整个汪家。
苗海棠完全不在意那些目光，托着下巴，看着汪朔吃完最后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吃完了？走，报销去。”
她站起来，拍了拍兜里那摞发票，转身就往食堂门口走。
汪朔跟着站起来。
汪磊坐在那儿，手里还端着半碗汤，看看苗海棠的背影，又看看汪朔，整个人愣在那儿。
苗海棠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还坐在原地的汪磊。
“小磊磊，愣着干嘛？走啊。带路。”
“带……带什么路？”
“财务处啊。”
苗海棠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口袋，那里装着属于他的发票，“报销，领钱，懂不懂？发票在我这儿，你不带路，我怎么知道你们家那发钱的地方在哪个犄角旮旯？难道要我自己一层楼一层楼地问过去？你好，请问报销杀人的差旅费在几楼？那多不礼貌。”
汪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不……不是他带你去吗？！”汪磊几乎是吼出来的，手指猛地指向汪朔，“他！汪朔！他知道财务处在哪儿！你让他带你去！”
他不想去！
他一点都不想再去面对这个女疯子，更不想去财务处经历那种公开处刑！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他就觉得眼前发黑，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晕过去算了。
苗海棠听了，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换上了一副思考的表情。
她歪着头，看看汪朔，又看看汪磊，然后，慢悠悠地走了回来，重新在汪磊对面的座位上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
食堂里还没走的那几个汪家人，本来已经准备撤了，看到这情景，脚步又钉住了，互相交换着眼神，竖起耳朵，就差没掏把瓜子出来了。
这可太有看头了。
“他带我去？”苗海棠重复了一遍，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做思考状，“嗯……好像也不是不行。”
汪磊刚松了口气，就听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点微妙：“但是呢，小磊磊，你可是这一沓发票的关键证人啊。”
“什么关键证人？！”汪磊警惕地看着她。
“你看啊，”苗海棠从口袋里掏出那沓被她揉得有点皱的发票，在手里拍了拍，“这些发票，是你开的吧？上面的消费，是你花的吧？加油、过路、住宿都是为了来接我们，对吧？”
汪磊黑着脸，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废话，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
“那就对了！你是当事人，是经手人，是苦主！对吧？”
汪磊：“……？？？？？？？？”
苦主这个词用在这里，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又贴切？
“这报销，涉及到具体的任务内容、开销明细、可能还需要你说明一下为什么花了这么多，为什么……” 苗海棠顿了顿，“……为什么，接人接到最后，自己被人用手铐铐着、袜子堵着嘴回来了？”
汪磊：“！！！”
汪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瞪着苗海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女人……不仅抢他钱，还要毁他前程？！
“你……”
“我什么我？”
“那这样吧，既然你不去，那我就不得不提一下，你和那个谁，还有那个谁之间的事情了。”
汪磊愣了一下，脸“唰”地白了，又“唰”地红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那个谁那个谁！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苗海棠“啧”了一声，伸手从那摞发票里翻出一张，拎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听不懂？行，那我给你说清楚点。”
“这张发票，你看清楚的写着，标间一间。标间啊，双床。”
“你一个人住，定标间干嘛？难道……”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在汪磊瞬间僵硬的脸上转了转，又瞥了一眼旁边几个听得眼睛发亮的观众，才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继续道：
“难道你上半夜睡这张床，下半夜睡那张床？还是说有别人跟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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