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求仁得仁，饮恨而终

“小师父，你不去帮谷主么？”林青璇问道。

“师姐打不过他的，至于周伯通，他心思简单，也不会伤了他。”小龙女静静看着眼前三人打斗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

小龙女话音刚落，陆程姐妹，武氏兄弟还有耶律齐兄妹和完颜萍便拔剑朝李莫愁刺去。

“杨哥，咱不去么？”陆云舟问道。

“我去做什么？李莫愁也算是我的师伯，这谷主却又是我名义上的姑父，那个老头使得是全真教的路数，估计也是我的长辈，都是自家人，我去凑什么热闹？倒是陆弟你，若是心疼程师婆就赶紧去帮忙，我和芙儿在这先观望观望。”杨过说着，又剥了几颗葡萄递到郭芙嘴边。

陆云舟冷不丁被戳破心事嘴硬道：“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说罢，也加入战圈。

洪凌波见被众人围攻的李莫愁，咬了咬牙，终是拔剑相救，结果却被陆无双和武修文一人一脚给踹了下来。陆无双笑骂：“师姐还是别来送死的好。”

“杨哥哥，这难道就是江湖么？上一秒还和和气气的，下一秒就动刀动剑了。”郭芙道。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杨过轻笑道。

“可万一…误了小师父你的吉时就不好了。”林青璇看着众人围攻李莫愁的模样，不由得蹙眉，心中既期望公孙止可以直接被李莫愁杀死，却又害怕公孙止就这般死了。

小龙女轻轻摇头，眼神平静如渊：“吉时不吉时，于我而言并无那般重要。”

“可小师父，你却还是要嫁给他是么？”林青璇问道。

“是啊，古墓派向来里便有门规，若有一个男子能心甘情愿为自己而死，才可下山。他救了我的性命，又的确愿意为我而死…”小龙女道。

“小师父，若我说…我说…”我也愿意为你而死呢？

“璇儿，你怎的了？”小龙女问道。

林青璇看着小龙女那满是关切的面庞，小龙女今日的发髻和婚服，全都是出自她之手。过往数年两人相伴的点点滴滴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想到小龙女日后即将嫁给公孙止，心中那股酸涩与痛苦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一时间，只觉体内的情花毒如无数小虫疯狂啃噬着自己的五脏六腑，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终于强撑不住，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小龙女大惊，急忙伸手扶住她，焦急地问道：“璇儿，你究竟怎么了？”

林青璇强忍着剧痛，嘴唇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小师父，我…我好痛，我还是…还是不想你嫁给别人……”话未说完，便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小龙女的衣袖。

小龙女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慌乱，她紧紧抱着林青璇，眼中满是自责：“都怪我，没照顾好你。你撑住，我这就想法子救你！”

林青璇在小龙女怀中，气息已是微弱至极，她的唇角不断有鲜血溢出，却仍强撑着抬起手，想要触碰小龙女的脸。

就在这时，公孙止因打斗失利而恼羞成怒，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挥剑再次朝着李莫愁刺去。李莫愁虽有周伯通相助，突然来了八个青年男女攻向自己，一番争斗下已耗费不少体力，仓促间躲避不及。

林青璇看到这一幕，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小龙女的怀抱，如一道残影般扑向李莫愁，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公孙止那凌厉的一剑。一旁的公孙绿萼发出一阵惊呼。

小龙女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紧接着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璇儿！”她快步冲上前，将林青璇紧紧搂在怀中。

周伯通震开公孙止的剑，恶狠狠问道：“不打了不打了，都要打出人命了。还有你公孙止，你究竟有没有心啊，虽说小璇儿不喜欢你，反对你和小龙儿的婚事，但这也情有可原嘛。你你你怎么一出手便要了这小姑娘的性命哟!”说罢，又瞪了耶律齐一眼，“胡乱瞎掺和的小子!”

林青璇面色如纸般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却努力扯出一抹微笑，气息微弱地说道：“小师父……他……绝非良人……莫要……莫要嫁他……”

小龙女泪水决堤般落下，声音颤抖：“璇儿，为何如此傻？为何啊……”心中开始后悔数日前，她没答应林青璇，重回古墓。

林青璇的意识渐渐模糊，她看着小龙女，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来生…来生我若是个男子…小…小师父你会不会…爱…爱…”话未说完，头轻轻一歪，便没了动静。

杨过见状眉头一皱，他看了看陆云舟，又想到无边寺的高僧，有些不太相信林青璇就这样死在了自己面前。他牵着郭芙快步走到林青璇旁，蹲下身子，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就在众人以为已成定局之时，却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杨过眼神掠过一丝复杂，开口道：“她还有气。”

小龙女原本死寂的眼眸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声音发颤：“真的？过儿，快救救她！”

杨过迅速出手，点了林青璇身上几处大穴，暂时护住心脉，却又奇怪地看向小龙女：“姑姑，为何要救？你于生死不是一向看得很透彻么？再说姐姐能不能活还得看天意了。”

小龙女一愣，竟蹙眉沉默思索起来。

李莫愁看着林青璇苍白如纸的面容，心中竟有些复杂的情绪翻涌。她虽杀人如麻，但林青璇此番舍身救她，这份情义让她颇为触动。

陆无双冷哼：“想不到还有人会舍身救你这个女魔头，真是活久见!”

李莫愁闻言，冷冷地瞥了陆无双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并未反驳。

陆云舟和程英一块给林青璇包扎伤口，杨过则将内力一点一点地引渡到林青璇身上。

公孙止满是歉意开口：“柳妹，我无心之举，哪想到这丫头竟…”

小龙女原本悲戚又愤恨的眼神如寒冰般射向公孙止，一字一顿道：“公孙止，休要巧言令色！今日青璇所受之伤，皆是拜你所赐，你还有何可说！”

李莫愁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怨毒：“你这恶贼，若不是她舍身相救，我今日便命丧你手。这笔账，咱们好好算算！”

“柳妹，你当真不顾你我夫妻情分？我于你还有璇儿，可是有着救济之恩呐。”公孙止情真意切道。

小龙女眼神冰冷依旧，毫无动容之色，厉声道：“救济之恩？公孙止，你囚禁我于绝情谷，妄图强娶我为妻，这等恶行，哪还有半分恩情可言！你口口声声夫妻情分，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妄想罢了！璇儿是我徒儿，你伤她至此，我定与你不死不休！”

公孙止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不住抽搐，怒目圆睁地瞪着小龙女，声嘶力竭地吼道：“好你个小龙女，真真是一张嘴颠倒黑白！当日你答应嫁我之时，那副模样岂止是满心欢喜，分明是千肯万肯！后来林青璇那丫头和老顽童大闹绝情谷，搅扰你我婚事，我顾念着对你的情意，看在你的面子上，将她当作小辈，并未与她过多计较！可如今呢？你却在此颠倒黑白！”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眼中满是怨毒，继续骂道：“你这张嘴，当真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说什么我囚禁你，才假意应承婚事，分明就是你不守信用！你这般行径，让我在绝情谷上下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难堪至极！”

公孙止转头又将那恶狠狠的目光投向李莫愁，咬牙切齿道：“还有你们古墓派的人，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简直和毒蛇无异！李莫愁，江湖上谁人不知赤练仙子的名号!而你那好徒儿，还舍身护着这女魔头，真是不知好歹！”

公孙止气得快要爆炸，一声令下：“给我上！把他们都给我困死！”公孙绿萼见状，不由得为杨过一行人提心吊胆。

刹那间，无数绝情谷弟子齐声应和，动作整齐划一地抛出一张张巨大的渔网。这些渔网泛着幽幽的寒光，显然是用特殊金属丝线编织而成，坚韧无比，同时渔网上还挂满了锐利的小刀。渔网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大网，朝着小龙女、李莫愁等人兜头罩下。

周伯通一见到这渔网，脸上的嬉笑瞬间敛去，眼神中闪过一丝惧意：“嘿哟，这玩意儿可不好对付！”

小龙女戴上金丝手套，冲向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渔网。她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灵动，快速地抓住渔网边缘，试图阻止其落下。然而，这渔网沉重且坚韧，加之众多绝情谷弟子合力抛出，力量极大，小龙女一时也难以完全阻挡。

然公孙止并非真要取小龙女性命，见小龙女受困，笑道：“柳妹，你若还是肯嫁我，把旁人通通都忘却，我便放过你和他们。”

小龙女冷冷地盯着公孙止，决绝道：“公孙止，我意已决，断不会嫁你。

公孙止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怒喝道：“柳妹，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若不应允，这些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说罢，他一挥手，那些绝情谷弟子更加卖力地收紧渔网，众人被压迫得空间愈发狭小。

李莫愁心中暗自焦急，她从未想到这渔网竟如此难缠，手中拂尘疯狂挥舞，试图抵挡渔网的逼近，可收效甚微。武氏兄弟和陆无双三人背靠背，狼狈地躲避着渔网上利刃的切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耶律齐眉头紧锁，奋力舞动长剑，耶律燕在一旁配合兄长，完颜萍则眼神慌乱，手中短刀不时砍向渔网，却难以造成有效破坏。

程英和陆云舟两人相互扶持，气息渐渐急促，程英的衣袖已被渔网上的小刀划开几道口子。陆云舟咬着牙，强撑着挥剑抵挡。

郭芙心急如焚地守在杨过身旁，她看着杨过全神贯注地为林青璇疗伤，又瞧着外面众人陷入困境，心中天人交战。

“过儿…”林青璇忽然虚弱开口，“别…别救了，救不活的。”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几时这般不惜命？”杨过问道。

林青璇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气息微弱地说道：“活着有何意……”

杨过微微一怔，看着林青璇这副模样，心中也有些触动。“咱们好歹生活这么多年，我知你不是这种一心求死的性子。”他继续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林青璇体内，试图稳住她的伤势。

林青璇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已报仇，再无挂念。”说罢有意无意地抗拒杨过输入的内力。

就在这时，外面的战斗愈发激烈，公孙止眼见久攻不下，竟施展出绝情谷中极为阴毒的暗器，想先将人擒住。那暗器如流星般朝着小龙女射去，速度极快，令人防不胜防。

林青璇原本涣散的眼神在看到暗器飞向小龙女的瞬间，陡然一凝。她猛地挣脱杨过的手，飞身朝着小龙女扑去。

小龙女刚欲躲避，却见林青璇已挡在身前。那暗器“噗”的一声，狠狠扎进林青璇的后背。

林青璇身子晃了晃，缓缓倒在小龙女怀中。小龙女眼中满是震惊与悲痛，抱紧林青璇：“你跑过来做什么？做什么!就这般不顾惜自己的命，专给人挡刀子是么!”

林青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费力地挤出一抹笑容，气息微弱地道：“我…我只想…为…为你而死…”话未说完，她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神也渐渐失去了光彩。

小龙女抱着林青璇渐渐冰冷的身躯，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悲伤。杨过站在一旁，看着小龙女这般伤心欲绝，心中有些复杂。

公孙止那张狂的笑声再次响起：“哈哈，死了一个，还有你们！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他手持兵刃，领着一众绝情谷弟子又逼上前来。

小龙女缓缓放下林青璇，站起身来。她的眼神从悲痛瞬间转为凌厉的杀意，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她冷冷地盯着公孙止：“公孙止，你今日所作所为，我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杨过叹了口气，瞥见被困住的众人，揽住郭芙，随便抄起一把剑，而后周身内力涌动，那剑在他手中如有了生命一般，开始飞速旋转起来。

只见他穿梭于被困之人四周，随着内力源源不断地灌注到剑上，那原本坚韧的渔网在剑刃的绞动下，开始一寸寸断裂。杨过的剑招看似随意，却又招招精准，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便将所有渔网全部搅碎。

公孙止还来不及震惊，便听得杨过悠悠一声传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啊。”

杨过牵着郭芙走向挣脱了渔网的周伯通与樊一翁。此刻，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周伯通手持一把剪刀，眼神发亮，瞅准机会就往樊一翁的胡子上凑，嘴里还嚷嚷着：“哈哈，大胡子，你的胡子我今日是剪定啦！”

樊一翁则一脸怒容，挥舞着他那柄大钢杖，奋力抵挡周伯通的攻势，口中大声叫道：“老顽童，休得无礼！你若再这般胡闹，休怪我不客气！”钢杖舞动间，带起呼呼风声，与周伯通的灵活身法相互抗衡。

杨过拂袖间便打落了樊一翁的钢杖，笑道：“这位前辈，你还是快去厅内看看，否则你家谷主可是快要被人打死了。”

樊一翁顿时心惊，瞪了眼周伯通便快步走入厅内。

“不错啊!小兄弟，你本领可真是大大的好!”周伯通看着走来的杨过赞道。

“老顽童，你今日倒是玩得欢快，将众人引到这绝情谷来，除了搅乱公孙止和姑姑的婚事外，你还有什么目的？”杨过似笑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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