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杨过和郭芙吵架啦~
次日清晨,郭芙刚醒来便听见爹爹娘亲说话的声音。
“靖哥哥,你不觉得这两日过得有些古怪吗?”黄蓉问道。
郭靖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黄蓉。
“先是过儿突然不见,再是欧阳锋半夜暗访,还接连到访两次,都是大师父先发现的,至于昨夜大师父负伤,虽说他不肯说明原因,
但他身上分明中的是欧阳锋的毒,而欧阳锋那夜和我们交手也没得什么好,又哪有余力和大师父缠斗呢?”
郭芙听着黄蓉的分析,心里暗暗吃惊。
黄蓉突然话锋一转:“还有那妮子,居然能够摸黑时发现大师父的身影,还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我是该夸她艺高人胆大,还是该气她连撒个谎都撒不全呢?芙儿,你说呢?”
郭芙闻言立马睁开眼睛,蹿到黄蓉身边讨好笑道:“娘,芙儿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呀。”
郭靖本就被妻子前一套话绕得有些晕,现在更是感到一丝糊涂,但也听出来郭芙昨夜撒谎了,立刻厉声问道:“芙儿,昨夜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爹~您怎么也和娘一块怀疑我呀,大公公都还没说什么。”郭芙俏皮笑道。
郭靖想着昨夜大师父的神情,心中怀疑微微退去。
黄蓉看着女儿拙劣的演技,一时笑出了声,突然问道:“过儿呢?这会醒了没有?”
郭芙一听她提起杨过,心里一惊。
“过儿不像芙儿那般好睡,早就洗漱好了。”郭靖笑道。
黄蓉看着丈夫一提到杨过便喜悦的神色,决定把嘴边的话压了下去,随即便对郭芙笑道:“芙儿,你爹在说你贪睡呢!”
郭芙鼻子一哼,“爹爹偏心。”对郭靖扮完鬼脸后,穿上黄蓉早早备在一旁的浅绿衣裙,洗漱去了。
一出门便看见杨过倚在院里的廊柱上,郭芙视若无睹,直接从他身边经过,她实在不想看见这个惹人心烦的家伙,更不想同他说话。
杨过盯着廊柱,手里不自觉地扣廊柱漆皮,察觉到郭芙视线半分没在自己身上停留时,身子一僵,想开口时郭芙已经走远了。
“郭芙!”杨过突然大喊,郭芙脚步一顿,本想听杨过还有什么下文时却发现他半天没声。
死杨过,又糊弄我!郭芙气得加快脚步。
杨过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对自己平时这张巧言善辩的嘴突然词穷感到十分无力,
杨过啊杨过,你叫住郭芙做什么呢?是想求她别说出昨晚的事么?她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吧,我杨过又没有做错什么,大不了先跑为敬,有什么可怕的?郭伯伯和郭伯母总不能真打死我。
一早上杨过都能感受到郭芙的刻意远离,哪怕他说话带刺,这郭大小姐也当没听见般,离他远远的,仿佛他是什么惹人厌的苍蝇,倒是莫名让他有些不自在起来。
“咯咯咯~”一阵公鸡打鸣声传来,杨过心中有些疑惑,这都快大中午了,怎得还有鸡叫,这庄内的鸡也太高贵了,像某个大小姐,懒成这样。
杨过循声欲一探究竟,在一间屋外便瞧见花公鸡被拴在门口。
“大花!”杨过惊喜出声,大花见到他激动地又“咯咯”叫了两声。
下一秒传来柯镇恶不耐烦的声音:“你这畜生又乱叫什么!”话音刚落,铁杖便要落在大花身上,杨过眼疾手快将大花抱开,瞪着来人。
柯镇恶动了动耳朵,开口:“是你啊小兄弟。”
“不然还能是谁?”杨过生气道,瞥了眼柯镇恶的铁杖,又道,“你平白无故偷我的鸡就算了,干什么还要打死它?”
柯镇恶一愣,连忙解释道:“没偷没偷,是这鸡一路要跟着芙儿,这才将它也带了过来,我们还把钱放在你家里。”说着,铁杖指了指大花,大花却吓得又往杨过怀里钻。
“这畜生半夜老爱叫,我一把老骨头睡得自然不安生,现在好不容易睡着,又给它吵醒了,你说我能不生气么?”柯镇恶无奈道。
“我怎么没听见?”杨过怀疑道。
“我怎么知道你没听见?”柯镇恶听到问话也来了气,不耐烦道。
“这鸡你自己抱回去,吵不说还臭烘烘的。”柯镇恶说罢,转身走进了屋内。
杨过摸了摸大花,扳过大花的小脑袋,质问道:“你跟着他们干什么?不要我这个师父了?”
大花当即“咯咯咯”,杨过连忙捂住它的尖嘴,朝屋内望去,见没什么动静松了口气,将鸡抱远放下,和它大眼瞪小眼。
“说!跟着他们做什么!”杨过双手叉腰俯身质问。
“咯咯咯!”大花激动大叫,杨过掏了掏耳朵皱眉,“别叫了,吵死了!”大花顿时安静下来,委屈巴巴地瞅着杨过。
“现在师父我也是寄人篱下,自身难保,你跟着我可没有好日子过,看在你我一日师徒份上,我今日就放你离开。”杨过道。
大花小眼睛转了一圈,当即飞跳起来“咯咯咯!”
“哎呀!哪里来的畜生!”郭芙看着迎面而来的大花,着急避开,定睛一瞧,见又是大花生气道,“又是你这畜生,离我远点,和你师父一样讨厌。”
远处追来的杨过闻言,身子一僵,抱起大花冷笑:“郭大小姐不喜欢,何必带回来?倒不如任由它在外边自生自灭的好。”
“谁带它了?分明是它自己死皮赖脸要赖着我们,像某些人一样。”郭芙看着杨过眼睛尖声道。
“谁稀罕赖着你们?”杨过冷哼。
“那有本事现在就离开啊!就知道动嘴皮子。”郭芙大喊。
“走就走!”杨过气红了脖子,抱起大花就往外跑去。
郭芙压根就不信杨过会离开,他有那个胆量么?
午间,郭靖没瞧见杨过身影疑惑出声:“蓉儿,过儿呢?”
郭芙手中筷子一僵,黄蓉摇头,“我也没看见那孩子。”
郭靖瞬间起身,担忧道:“过儿一定不见了!”
“靖儿,你忧心什么,那小子今日从我那抱走公鸡,估计心里藏着气,怨我们带走了公鸡,小小年纪这般小心眼。”柯镇恶皱眉道。
“大师父,过儿定不是这样的人。”郭靖出声辩解道。
柯镇恶闻言哼了一声,黄蓉瞥见女儿不自在的神情,顿时明白此事与女儿有关,看着丈夫忧心模样,终是开口问道:“芙儿,你知道过儿去哪了吗?”
“我…我…我瞧他抱着那公鸡往外边去了,应该是出去玩了吧。”郭芙迟疑道。
黄蓉蹙眉,随即笑着解围:“想来小孩子玩心大,忘了时间也是常有的事,靖哥哥先吃饭吧。”
郭靖哪里吃得下去,着急开口:“大师父,蓉儿,我得把过儿找回来!”
黄蓉安抚拍了拍郭靖的手,对柯镇恶道:“大师父,我同靖哥哥去寻过儿,你和芙儿先吃饭,不用管我们。”说罢牵起郭靖的手便出去了。
郭芙看着碗里的饭,忽然有些食不下咽,“芙儿,怎么不动筷?”柯镇恶问道。
“大公公,若是我做了一件错事该怎么办?”郭芙眼巴巴瞧着柯镇恶问道。
柯镇恶闻言筷子一顿,笑了一声问道:“没想到芙儿也会觉得自己有做错事的一天,你倒是同我老瞎子讲讲,什么是错,什么是对?”
“…”郭芙一阵沉默,迟疑开口,“惹爹爹娘亲不开心算不算错事?”
柯镇恶微微一怔,脸上的笑意淡去,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芙儿,你爹娘疼爱你,若是真惹他们不开心,那自然是做了让他们伤心之事。但这世上的对错,哪有那么绝对?有些事在旁人看来是错,在自己心里却未必;有些事看似是对,可带来的后果却未必尽如人意。你且同大公公说说,究竟做了何事让你爹娘不高兴了?”
郭芙咬了咬嘴唇,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和愧疚:“我…我和杨过吵架了,还让他离开。”
柯镇恶脸色凝重起来,沉声道:“那孩子说话一向带刺,你们能吵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怎么能让他离开呢?他那么小一个孩子,如何在外边靠自己谋生?更何况你爹娘都将他视为己出,这岂不是让他们忧心,这件事情的确做得有些不对。”
郭芙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大公公,我真的知道错了,可现在该怎么办呀?我怕爹娘从此就不喜欢我了。”
柯镇恶长叹一声,摸索着拍了拍郭芙的手:“你爹娘哪会不喜欢你,只是你这也算闯了祸,如今之计,你得先去给杨过赔罪,求得他的原谅。至于你爹娘那边,他们虽生气,但终究是疼你的,你诚恳认错,他们也不会真的怪你太久。”
郭芙听后连连点头,当即起身出去,轻功纵观全城,却怎么也找不到杨过,心里不免有些焦急。
她纵跃到路上,开始一个个拉着过路的行人询问杨过的消息,却仍旧一无所获,她有些失落回去,看了看斜落的夕阳,重重叹了口气。
路上,郭芙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闻声望去,便见杨过早已灰土满面,手里死死扒住公鸡,红着眼瞪向他面前的三个大汉,尖声质问:“你们干什么来抢我的公鸡!”
“你的公鸡?臭小子!这分明是你从我们家里偷的!”其中一个大汉吼道,随即重重甩了杨过一巴掌,另外两个汉子则抢着公鸡。
杨过被扇得眼冒金星,心中无比怨恨眼前三人,义父啊!你在哪里啊?过儿要被人欺负死了!
杨过突然想到欧阳锋自己都身负重伤,一颗心重重地沉了下去,对着眼前三人怒吼:“小爷我跟你们拼了!”丢下公鸡,操着不要命的打法朝三人袭去,他虽学有武功,但气力却跟不上,哪里是三个大汉的对手,不一会便被大汉如拎小鸡般拎起。
郭芙手中的青锋顿时出鞘,朝三人刺去,三人看到铁剑,一阵害怕。
“爹!”杨过恍惚间大喊,误以为欧阳锋出现,不料却听到耳熟的女声冷冷传来“谁是你爹?”
郭芙瞥了眼杨过身上的血,惯会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到了外边却被人欺负住了,真是没用。
郭芙手中剑重重向三人身上几处大穴刺去,不消片刻,三人痛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什么女侠?”郭芙冷声质问。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快速反应拉过二人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郭芙这才听得顺耳,又看向杨过,见杨过别过脸呆呆看着大花,开口:“你说要离开就是在庄外边转悠?你知不知道我…”
杨过挑眉望向郭芙,郭芙顿时止住话头,迟疑了会,被杨过看得不自在,终是开口:“今日早上我说的话有些无礼,是我不对,你…你能跟我回去么?”
杨过露出诧异的神情,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郭大小姐说什么?劳烦你再说一遍?”
“哼,你以为你就没什么问题么?你不知好歹陷害大公公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郭芙难得服软,见杨过这般模样,顿时发火道。
“我不知好歹?他可是要去害我爹爹!”杨过怒吼。
“那个怪人我瞧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你不和他来往,这件事我就不和爹爹娘亲说。”郭芙道。
“什么好人坏人我不知道,但谁对我好谁就是好人,我才不稀罕你保密。”杨过道。
“你!”郭芙瞪向他,刚要挥手打他时,忽然听见郭靖惊喜呼喊,“过儿!”
郭靖看着杨过满身污渍和血,焦急拉过他,见没什么内伤松了口气,担忧问道:“怎么出去玩弄成这般模样?”
杨过闻言朝郭芙望去,见郭芙不自觉低下头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郭伯伯,谁同你说我出来玩了?”杨过问道。
郭芙听后头低得更低了,黄蓉轻轻拉过女儿,感受到女儿的颤抖,轻声在女儿耳边安慰道:“找到了就没事了。”
“这,自然是芙儿。”郭靖说着,转头看向女儿,见郭芙这般模样刚想问话时,杨过忽然打断他,
“原来是郭姑娘,郭伯伯,过儿的确在外边玩,没想到突然来了三个人要抢我公鸡,还打了我一顿。”杨过带着哭腔,指着三个大汉。
郭靖这才看见三人,生气质问:“堂堂大男儿在这欺压小孩,算什么本事!”
三人浑身发抖,急忙说自己错了,郭靖素来心软和善,虽嫉恶如仇,却也无法害人性命。
黄蓉见此往三人嘴里塞了三颗丹药,幽幽道:“你们日后再做此事,便会毒发肠烂。”三人心中害怕,闻言虽心中疑虑,但抵不过恐惧,忙不迭地逃走了。
郭芙却从杨过刚刚的回答里呆呆待在黄蓉一旁,心中有些发愣,小心瞥向杨过,却见那人又投给她一抹笑容,不自在别过脸去,笑得真假!
杨过抱起花公鸡,忽然痛哭出声:“我的大花,死啦!”
郭芙闻声望去,便见平日里生龙活虎的花公鸡此刻软绵绵趴在杨过身上,心里开始有些心虚和愧疚。
“一只公鸡死了便死了,过儿,你若是喜欢等回了桃花岛逮几只养着便是。”郭靖道。
“郭伯伯,大花不是普通的公鸡,它是我的徒弟,是我的知己,是我的朋友啊!”杨过哭道。
郭靖见他哭的实在伤心,一时间手足无措,黄蓉见状出声道:“过儿,这只公鸡的事,我也了解几分。你与它相识不过几日,起初还想着拿它果腹呢,这伤心,不必做得太足。”
杨过闻言,微微一滞,脸上的“悲伤”神情僵了僵,但旋即又挤出几滴泪,哽咽道:“郭伯母,虽说起初是有那想法,可这半日相处下来,我与大花也有了情谊。它虽只是只鸡,可在这世上,又有谁真心待我?大花虽不会说话,却能陪我解闷,如今它没了,我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我和你郭伯母自然真心待你,你且放心。”郭靖急忙道。
“郭伯伯过儿相信你,只是…”
“只是什么?”郭芙听他怀疑母亲,忍不住开口,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装模作样,一只鸡罢了,还说得这么情深意切。”
杨过看向郭芙,眼中闪过一丝恼意,冷冷道:“郭姑娘,你自是不懂。你向来娇生惯养,哪能明白我这等孤苦之人的心境。大花于我而言,那也是个伴儿。”
黄蓉轻咳一声,打断两人的话:“好了好了,都别再说了。过儿,你打算如何处置这只大花?”
杨过看了眼怀中的大花,说道:“我想寻个地方把它埋了,好歹相识一场,不能让它曝尸荒野。”
郭靖点头道:“理应如此,过儿,你若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杨过抱着大花转身欲走,又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对郭芙说道:“郭姑娘,日后还望你嘴下留情,莫要再随意伤人。”说罢,便离去,郭靖看了眼女儿后,着急跟上。
郭芙望着杨过的背影,哼了一声:“装腔作势!”
黄蓉轻轻拍了下她的头,想到刚刚杨过被人欺负的那一幕,缓缓叹气:“芙儿,莫要再与过儿置气,他身世可怜,你也多体谅些。”郭芙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当即一行人便回了庄园,又歇了一晚后,次日晌午郭靖夫妇便雇了一艘东行的船,舟行半日,夕阳把江水泡成橘红色时,船橹吱呀一声抵住埠头。
船家蹲在船尾生火,陶罐里新淘的粳米泛着水光。
郭芙百无聊赖地倚在雕花船窗边,柳条拂过她散乱的发髻,忽然瞥见柳荫下蜷着两团灰扑扑的影子,正是武敦儒和武修文两兄弟在树下抽噎,衣襟沾满泥浆。
“咦?修文哥哥!”郭芙连忙上岸跑到武修文身边,“你们在干什么?”郭芙关切问道。
“我们在哭,你瞧不见么?”武修文哽咽道。
郭芙点了点头,她瞧见了,又好奇问道:“哭什么?你爹打你们么?”
杨过好奇望去,仔细去看这所谓的“修文哥哥”是何模样,只见二人比他还要灰尘扑扑,要多脏有多脏,这郭大小姐竟也不嫌弃他们?
听见二人对话,杨过心中顿时好笑,这姑娘原瞧着有几分机灵劲,如今看来却是有些娇憨。
“我…我们娘亲死啦。”黄蓉闻声也跃上岸,登时看见摆在一旁的武娘子发黑的尸身。
“芙儿,他们是谁?”黄蓉问道。
“他们是武伯伯和武伯母的儿子。”郭芙答道。
黄蓉立马明白了他们的身份,随即问道武娘子的死因。
原来,武娘子为武三通吸取腿上的冰魄银针毒,自己中毒而亡。
当问及武三通在哪时,“爹爹不见啦。”武敦儒哭道。
杨过闻言心中一阵唏嘘,原来这两兄弟同他也没了母亲,只是这父亲竟抛下两孩子就不管吗?若是我爹在,定不可能如此。
黄蓉知二人是救命恩人一灯弟子的儿子,对着他们一阵嘘寒问暖后,便让船夫送他们上船吃饭,带着郭芙便去了镇上。
站在武敦儒身后的武修文看见船上的杨过一愣,武敦儒率先打招呼:“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杨过听着这文绉绉的话,心中不免又一阵好笑:“我是杨过,你们是谁?”
“我是武敦儒,这是舍弟武修文。”武敦儒抱拳道,带有十足的江湖弟子的味道。
杨过听后点头:“我瞧你们比我小,不若唤我一声大哥。”
“你看着可比我们瘦弱多了,谁大谁小还不一定。”武修文道。
“你哪一年生的?”杨过问道。
“𡈼午年。”武敦儒想拦住武修文,却还是慢了一步,男孩子家喜欢争强斗胜,于一个称呼也要斗个半天。
武敦儒不赞同地看着武修文,武修文这才意识到自己先说一步,杨过怎么都会比自己早说几年。
“看吧,我是庚辰年的,你们就是比我小,快叫一声大哥听听。”杨过笑道。
“杨哥哥。”武修文有些不服气道,怎么也不肯叫眼前这个瘦弱小子大哥,武敦儒也跟着喊了一声。
杨过觉得没什么意思,也懒得去纠两人,他好奇地看了看武修文:“你和芙儿妹妹怎么认识的?”
武修文听着他这声“芙儿妹妹”心中好不舒服,连忙道:“她才不是你妹妹呢,她是山上的仙童,救了我呢。”
杨过听后捧腹哈哈大笑,直笑得肚子疼:“什么小仙童,哈哈哈…哎哟笑死我了。”
“你…杨哥哥,她就是小仙童。”武修文严肃纠正道。
杨过听后强忍笑意,又开始扯东扯西问着两人的事情,武敦儒虽察觉到杨过的用意,却奈何武修文禁不住杨过的激将法,一五一十都交代的差不多了。
而此时这边,在船上一直嚷嚷无聊想到镇上逛的郭芙此刻突然安静下来:“娘,武伯母真的死了吗?”
黄蓉闻言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是呀,这江湖打打杀杀的,稍不留意便被人夺了性命,这也是娘为什么气你半夜跟着你大公公出去的原因。”
郭芙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想到前两日还在和武娘子并肩作战的情景,不由得闷声道:“娘,芙儿知道错啦。”
黄蓉看出女儿的低落,轻轻摸了摸郭芙的发间,柔声道:“娘希望芙儿你日后都好好的。”
黄蓉忽然想到杨过,又开口:“芙儿,过儿的娘亲与我是朋友,他父亲和你爹爹是朋友,你再不喜欢他,离他远远的便是,日后莫要再做出今日这事了,听见了吗?”
郭芙面色微红,虽仍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低声应道:“知道啦,娘。”黄蓉看着女儿,轻轻叹了口气,她知晓郭芙自幼娇惯,性子有些骄纵,但心地并不坏。
在买完棺材和六套换洗的男子衣衫后,黄蓉陪着女儿去买了她爱吃的点心,顺道订了间客房。
回到船上,黄蓉将新买的衣衫分给了大武小武和杨过,由于船太小了,郭靖和柯镇恶皆带有伤,不宜来回走动。
于是黄蓉便和女儿住进了先前订的客房,临走前郭芙将买的桂花糕分给了大小武两人以示安慰。
杨过见状,立在船头,攥紧昨日早上郭芙给的桂花糕,指甲缝里嵌的糕屑掉进江水里。
武修文鼓着腮帮子啃桂花糕的咯吱声刺进耳膜,听得他心烦。
“杨哥哥,你也尝尝吧,特别好吃。”武修文极其不舍的拿出一块桂花糕递给杨过。
“不用帕子包的也太脏了,我才不要,多谢修文弟弟好意。”杨过道。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芙儿妹妹的帕子我可不能给你,这桂花糕只能我自己慢慢吃啦。”武修文高兴道。
武敦儒见杨过面色黑了下来,拿起一块糕点堵住武修文的嘴:“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都吵到杨哥哥赏月观河了。”
杨过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大小武。夜色渐深,江面上波光粼粼,可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美景之上。
晚间客店里,郭芙趴在黄蓉腿上问道:“娘,明日武伯母就要埋进土里了吗?”
“对呀,也好早日让她入土为安。”
郭芙的小脸染上一丝戚然,眼神中满是懵懂的哀伤:“娘,武伯母走了,武家哥哥们得多伤心呀。”
黄蓉轻轻叹了口气,轻抚着郭芙的秀发,柔声道:“所以芙儿你呀,以后要多陪陪武家哥哥。”
郭芙郑重地点点头,又歪着脑袋,眼里泛起疑惑的光:“娘,人为什么一定要死呢?要是武伯母能一直活着就好了,要是陆家庄…”
黄蓉缓缓说道:“生死有命,这是老天爷定下的规矩,谁也没法子改变。不过,只要你记得他们的好,他们就会永远活在你心里。”
郭芙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又道:“那等我长大了,有没有办法能让人不死呀?”
黄蓉微微一笑,道:“傻孩子,生老病死是自然之道,就算再厉害的人也没办法违抗。不过,我们可以珍惜活着的每一日,多做些有意义的事儿,让日子过得精彩,这样就算有一日要离开,也不会留下太多遗憾。”
郭芙点头,黄蓉笑道:“好啦,快睡觉,明日还要去送你武伯母最后一程呢。”
郭芙听话地躺进被窝,可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小声说:“娘,我有点害怕,一想到武伯母以后就躺在冷冰冰的土里,我心里就慌慌的,你说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芙儿,别怕,没有人确切知道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模样,不过娘想,那里或许是个宁静美好的地方,没有病痛和烦恼。武伯母在那里,会过得很安宁,好啦,快睡觉,娘在这守着你呢。”黄蓉轻轻抚了抚郭芙额发。
郭芙闻言安心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黄蓉带着郭芙去接武氏兄弟一起去坟地,葬了棺材,武氏兄弟顿时在坟前哇哇大哭,郭芙眼眶也跟着红了一圈。
郭靖也感慨道:“哎,蓉儿,这两个孩子年纪轻轻便没了爹娘,也是可怜,不若带回桃花岛去一块养着,也好给芙儿做个伴。”
黄蓉柔声应承。当下便劝住武氏兄弟,另雇大船,驶向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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