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诶?杨过不见啦~
武娘子不愿再麻烦柯镇恶,虚弱地扶起武三通,与二人作别离去。
郭芙听到郭靖和黄蓉二人啸声,心中大喜:“是爹爹和娘亲!”郭芙和柯镇恶当即卵足了劲往郭靖和黄蓉处赶。
没一会,柯镇恶和郭芙这一老一小循着啸声就奔到了郭靖夫妇跟前。
郭芙重重投进黄蓉怀里:“娘~我感觉过去了好久好久没看见你和爹爹了,芙儿好想你们。”
黄蓉看见郭芙衣衫沾满血渍,心中大惊,立马拉过郭芙的手为其诊脉,见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黄蓉边给郭芙引渡内力边担忧地问道:“芙儿,你好端端地怎么受了伤,身上的血又是从哪里来的?”
郭芙安慰道:“娘,你别担心,我没什么事,就是刚刚……”郭芙哽咽起来。
郭芙脑海里闪过李莫愁沾血的拂尘,陆氏夫妇的丧容,程陆姐妹的逃亡。
郭芙顿时泪满眼眶:“都怪芙儿没用,学武保护不了弱者。”黄蓉闻言心疼地将女儿揽入怀里,郭靖欣慰看着女儿。
柯镇恶则在一旁讲述了从树林到程陆二女被掳的经过,郭靖和黄蓉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好一个恶毒的女人。
待几人说得差不多了,郭芙这才发现郭靖身旁站着刚刚那个少年,见他一声不吭,郭芙想到前不久他不识好歹还故意捉弄她的一幕,气不打一处来,白了他一眼:“哟,原来是你啊,小叫花子。”
“芙儿不得无礼!”郭靖道。
“芙儿你们认识?”黄蓉倒看出来两人颇有渊源。
“爹爹娘亲,我可是救了他两条命!”
“我从哪里能认识得了令千金。”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响起,少年漫不经心地看了郭芙一眼,却被郭芙恶狠狠回瞪。
少年觉得无趣,当即转身离开,突然被郭靖拉住了胳膊:“小兄弟,你身上余毒未去,发作出来可了不得。”
少年充耳不闻,郭靖身形微晃,右掌如铁钳般扣住少年腕脉,温言道:“小兄弟莫急,这毒若不及早医治…”
话音未落,少年猛然扭腰,使个泥鳅钻潭的招式,腕骨竟如游鱼般滑脱。
郭靖见他眉梢斜挑的倔态,越发觉得面前的少年熟悉。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郭靖一把拉住他急切问道。
“我姓倪名牢子!”少年梗着脖子,故意将“你老子”三字念得含糊。
黄蓉柳眉微蹙,纤指如拈花拂过他右肩,九阴真气霎时封住他半边经络。
少年顿觉右臂酸麻,踉跄前扑,额头重重磕在石头上,震得怀中半块冷馍滚落尘土。
“你想做我公公?”
黄蓉冷声问道,心头却是剧震,刚刚那一试便试出来这少年竟是穆姑娘的儿子,面上却不露声色:“你母亲可是姓穆?”
“你怎知?”
少年突然瞳孔紧缩,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郭靖见状双掌着急按住他灵台穴,浑厚内力如潮涌入,却见少年牙关紧咬,唇边血沫点点溅在粗布衣襟上,顿时昏了过去。
原来这个少年是杨过,是郭靖先前故人之子。
当下几人携同双雕,回到客栈。
黄蓉嘱咐女儿老实待在店内,不得乱跑后便和郭靖一起出去为杨过寻草药了。
郭芙百无聊赖地坐在杨过床边,见杨过一整日毫无醒来的动静,爹爹娘亲到现在也还没回来,心中不免有些难安,想着想着竟在杨过床头睡着了。
柯镇恶虽然知晓杨过是杨康之子,但见他一个小孩子孤孤零零的,又身中剧毒,来来回回进出看了他几道,却依旧束手无策,他的毒菱的毒性与冰魄银针全然不同,两者的解药不能混用,又怕郭芙悄悄溜出去,便想将人哄睡。
如今见郭芙安安分分整日守在杨过屋内,心中惊奇郭芙跳脱的性子竟耐得住性子,瞧她昏睡在杨过床边,轻轻将人抱起,放在杨过身侧。
杨过昏迷了不知多久,在经脉爆裂般的剧痛中呛出一口黑血,睁眼时正对上欧阳锋倒立的狰狞面孔。
客栈的油灯早被打翻,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见在他身边昏睡的郭芙,她发间金步摇的流苏缠住了他的头发,腮边还粘着半块桂花糕渣。
“小毒物,运功!”欧阳锋枯爪般的手扣住他天灵盖。
杨过被迫调息时瞥见郭芙袖中滑落的瓷瓶,青釉瓶身上刻着“九花玉露丸”,旁边添了行歪扭朱砂小字:“喂狗的”。
“儿子,走!爹现在就带你去学爹的独门功法!”说罢便抱过杨过从窗户一跃而去。
郭芙察觉动静,颇为烦躁地抄起身边的剑朝窗户丢去,当再想从身边拿东西时,却发现空无一物,顿时一个激灵。
她虽奇怪自己也在床上,但瞧见床上空无一人,手急忙探向外边的被子,里面果然早已没有了温度!
完了完了,爹爹娘亲回来肯定要怪我,该如何是好。
郭芙当即便去找柯镇恶说了此事,两人将客栈里里外外都寻了一遍依旧未果。
欧阳锋将杨过抱到荒郊野外,轻轻将人放下后问道:“你今日是不是还没用我教你的功夫?”
“我一觉睡醒您就来了,还没用呢。”杨过道。
欧阳锋闻言重重拍了拍他的脑袋,竖起眉头吼道:“儿子,你要叫我爹!”
杨过心中有些纠结,今时不同往日,他毒早已好得差不多了,当时实乃情势所逼才去喊面前这个怪人爹,这个怪人行为疯疯癫癫,虽感激他救了自己一命,却还是不大乐意认他做义父。
欧阳锋看着杨过面上迟疑,怒道:“你不愿意?我最讨厌你这种反复无常的人,昨个还亲热喊我爹,今个就要翻脸不认人!”说着瞪着杨过,“反正你这条命也是我救的,如今你死你的吧!”
“老公公,您别生气啊!您救过儿性命过儿一辈子都记在心里,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好?让我报答您的恩情!”杨过看着欧阳锋迎面而来的掌风,生怕真被他一掌打死,着急大喊。
欧阳锋掌风凝滞,杨过见此趁机跪下开口:“爹,过儿错啦!”
欧阳锋闻言这才收了手,冷哼一声,“现在又喊上爹了,我告诉你,别人想喊我爹还喊不上。”
杨过心中怀疑欧阳锋说大话,面上却是连连点头,管他什么老子儿子,你在心里是我儿子,那我口上喊你老子也不过分。
“你发个重誓出来。”欧阳锋道。
“我…我…”杨过见欧阳锋皱眉,咬牙道,“我杨过一定听爹爹的每句话,若有违誓言,毒重回我身上。”
欧阳锋面色稍缓,扶起杨过笑道:“你是个好娃娃,你现在就按爹教给你的法子,再逼毒看看。”
杨过依言照做,指尖逼出几滴黑血,胸口一扫郁闷。
欧阳锋见状拍手称赞:“你这娃娃太聪明了,一教就会…”欧阳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比我亲生儿子还要伶俐几分,哎!我的克儿!”
杨过见眼前怪人眼眶湿润,心中大为触动,他自幼丧父,母亲也在他十一岁那年逝世了,临终前嘱咐他将她火化葬去嘉兴铁枪庙外,说是他爹死在铁枪庙里。
他遵穆念慈遗嘱,一路从太湖的长兴来到嘉兴,路程倒也不远,葬了母亲后,从此流落街头,寻一处破窑,过着偷鸡摸狗的混日子。
他生性倔强,颇有傲气,实在不愿去投靠穆念慈口中的师父郭靖,但他年纪尚小,虽会些武功,却也不过皮毛,这些年来,倒是受尽旁人白眼与凌辱,过得实在是凄苦,如今见怪人突然流露真情,又教他武功救他性命,也实乃不可多得待他真心的人了。
杨过纵跃到欧阳锋身上,紧紧抱住他大喊:“爹爹!”
他和穆念慈过得困难,心中一直期待着他的父亲能够出现来爱怜他,保护他,甚至有时睡梦中常常会梦到父亲来悄悄望他,抚摸他的额发,一觉醒来却仍旧只是一场空,常常因此悲痛大哭,此时杨过对欧阳锋顿时消了心中讨价还价的便宜和偏见。
两人起初互作父子心中都老大不乐意,带着审时度势的心眼,欧阳锋此刻感受到身上孩子的真心实意,激动大叫:“乖儿子!再叫我一声爹爹。”杨过依言又叫了两声。
欧阳锋高兴道:“好孩子!我现在把我的武功绝学教给你。”
说罢蹲身咕咕叫三声,双掌猛地推出。轰然巨响中,半堵土墙应声而倒,灰泥尘土漫天飞扬。杨过惊得目瞪口呆,伸舌问道:“这是什么功夫?我能学会吗?”
“蛤蟆功!肯下苦功就能成。”欧阳锋扬眉暴喝,“学会了看谁敢欺负你!谁敢动我儿子,我抽他筋剥他皮!你只需这么一推,多少恶人都得爬不起来!”
欧阳锋将蛤蟆功入门心法传给杨过。这蛤蟆功乃绝顶武学,以积劲蓄力为本,修炼凶险,连亲生儿子欧阳克都未曾传授。此刻他神智迷糊,竟将这功夫教给了新认的义子。
杨过毫无武功根基,虽记下口诀,却不解深意,胡乱揣度引得欧阳锋发怒。
欧阳锋气得想打杨过一巴掌时,瞧见月光下的杨过容貌俊美,比当年欧阳克还要俊上三分,欧阳锋终究下不了手,叹道:“算啦,今日你先回去休息吧。”
杨过想起郭芙处处看不上他的模样 ,虽被她所救,仍旧对她一家起了不喜之心:“我不要回去!我跟着爹爹,您去哪我就去哪。”杨过道。
欧阳锋却摇头,知自己状况不佳,劝道:“我脑子不好,怕连累你。你先回去,等我想通了事,咱们就再也不分开。”这是杨过丧母之后,头一回有人对他说这般暖心话。
杨过用力拉住欧阳锋,哽咽道:“那您早点来接我!”
“嗯,我暗中跟着你,若有人欺负你,我打得他筋骨断裂。”欧阳锋说罢,抱起杨过躲过郭芙和柯镇恶,将人重新放回了床上,纵身跃入桑林。
当郭芙刚回到杨过卧房内时,却看见床上躺着的不是杨过又是谁。
“诶?你……你怎么在这?”郭芙疑惑道,但床上杨过正在装睡,哪里能回答郭芙的问题。
此时柯镇恶闻声过来,正诧异杨过出现在床榻上时,突然听到屋顶上传来动静,柯镇恶连忙手持着铁杖守在窗口,察觉是郭靖黄蓉夫妇时才松了口气。
黄蓉道:“大师父,这里没事么?”
柯镇恶道:“没事。”黄蓉有些疑惑地看向郭靖,只见郭靖摇头。
柯镇恶哪里看得见这夫妻俩在他个老瞎子面前打哑谜,随即忙问道发生了何事,从郭靖口中了解到欧阳锋正在这个方向时,面如黑炭。
郭靖忧心杨过,屏息凑近床榻,只见杨过额角的冷汗已收,两颊泛着熟睡的红晕,胸口随呼吸正常起伏。
“蓉儿!”郭靖喉头哽咽着朝外间喊,粗粝手掌轻抚少年发顶,“脉象稳了…当真稳了!”窗纸透进的月光映得他眼角水光闪动。
当得知杨过是康弟的孩子却命悬一线时,郭靖简直心急如焚,恨不能自己代受。
“爹爹娘亲,刚刚杨过不见啦。”郭芙连忙道。
黄蓉蹙眉,察觉杨过的毒莫名其妙好了一大半时本就感觉奇怪,现下听了这话,又看到大开的窗户,难免联想到刚刚的欧阳锋,当下心里便起了疑心。
“是嘛,这孩子可还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这毒竟自个消了。”黄蓉笑道,说罢拍了拍丈夫的手,“靖哥哥,今日也累了,咱们先回房休息吧。”
躺在床上的杨过闻言,听出来黄蓉的言外之意,心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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