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复杂的情况
一班的几个人，向志杰，萧逸、靳自强，再加上庞锋，全部坐进叶浩的福克斯里面，急匆匆就要去黄铍给李钟牛撑场子。
然而叶浩重踩油门一路风驰电掣，却没想在环城高架上遇到了堵车。
天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福克斯在车流当中硬生生蠕动了超过一个小时，却只前进了不到两公里距离。并且不知不觉堵着堵着，天居然阴了下来。
眼见着厚厚的乌云在前方头顶汇聚，说不定随时都有下雨的可能。而这雨一旦下起来，车流的速度只会变得更慢，天知道还要继续堵多长时间。
叶浩现在只能祈祷，希望这场雨能够下得迟一点，至少也要等车子离开拥堵区域再说。
途中萧逸和向志杰轮流给李钟牛打电话，那边却始终没有人接。
这个情况让众人十分担心，又给宋文打电话过去询问情况；谁想结果只得到对方一顿斥责，说他们这是闲着没事儿干。
根据宋文的说法，李钟牛只是跑去跟着执行消防任务顺便验车去了，并没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情况。
至于那辆云梯消防车，也不知道郭大林是怎么操作的，反正已经确定归南山消防站所有。等到完成了今天的这最后一起救援任务，就可以由李钟牛把它开回来。
“真的假的？老郭有这本事？”
向志杰表示不信。
怎么可能这一辆价值不菲的车子，就这么轻易就属于南山消防站了呢！
“这一点就是你们小瞧老郭了，我跟你们说，咱们老郭也不是吃干饭的好吧？他能够和宋文搭档，能够让牛马猪三人都承认他的能耐，肯定是有两三分手段的。只不过宋文的手段在于对内，老郭的手段都用在了对外上面。不管是跟上级还是跟其他单位的交涉啊，还有消防工作上的一些麻烦呐，可都是由他来解决的！”
庞锋呵呵笑着，以消防站老人的架势，向三个新人传授经验。
主要是他不满人家郭大林好歹也是咱消防站的老大，你们把他当成兔子一样觉得软弱可欺；瞧不起老郭，那可就真是大错特错！别的东西不提，人老郭在南山消防站做出的贡献，可不比宋文来的小！
“是这样么？”
向志杰和叶浩对视一眼，一时都有些惊讶。
主要是他们还真没看到过郭大林发挥实力的场面，就感觉他每天就像镇宅的吉祥物一样悠悠哉哉。可现在一听庞锋这么一提醒，又看萧逸笑吟吟的点头，似乎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趁着堵车，萧逸和庞锋便将郭大林在南山消防站所发挥的作用，挑选一部分比较不一般的，给叶浩三人讲述了一遍。
最值得承认的一点便是，有郭大林这个站长在，南山消防站就真没收到过任何投诉和上级斥责！
消防工作，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不可能让求助者满意的。毕竟水火无情，消防员又不是超人，不可能让它瞬间消失。
于是很多时候即便消防员们完成了救援任务，事后却会被投诉被举报，甚至要求赔偿等等；这种事情当救援工作实施多了后，就变成不算罕见的情况。
然而偏偏就这么神奇的，南山消防站似乎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这方面的影响。
所有的投诉和建议，都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城墙，根本无法欺近到消防员们的身边。只要还有郭大林在，无论是有理还是没理的举报投诉，都会被他全部悄然解决。
而这些事情都是在春风化雨默默无声中进行的，以至于叶浩他们如果不刻意去想，根本就不会往这个方向去思考。
直到这一刻谜底被萧逸揭穿，叶浩、向志杰和靳自强，这才知道原来自家消防站还有这么一位定海神针。
他可以说是不讲道理的偏帮自己人，甚至不需要叶浩他们解释哪怕一句，完全不去打扰他们的日常工作，就这么默默无声的把事情给全部搞定了。
这时候叶浩甚至想到了去年那一次火情救援事件。
那天，他穿着防火服闯进燃烧着的屋子里面，将被困在里面差一点出大事儿的母子二人给救了出来。
结果屋子里的男人回来之后，非但不感谢消防员们的辛苦和冒险，甚至还把包括南山消防站之内的很多单位全部告上了法院，要求一众被告赔偿他家的所有损失……
“那件事，最后是怎么了结的？”
叶浩想一想，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似乎后续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出现在他的耳边，悄无声息地就这么沉寂了下去。
可别人都告上法院了，怎么可能说这边什么都不做的直接无视呢？
叶浩只能猜测，大概是郭大林将这件事给处理掉了，没有给大家添任何麻烦。至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叶浩一时还想不出来，但是也已经可以想象郭大林在这方面的能量。而且这家伙啊，他真的是做好事从不声张。他就这么悄悄的一次次给大家把所有屁股全部擦干净，从不炫耀，只为大家干活儿再无任何顾虑……
这一刻，叶浩对郭大林也是敬佩起来。
向志杰听完萧逸的提醒，也是恍然大悟一样彻底改变对郭大林的态度。他很清楚站里能有这么一个领导是非常幸运的事情，比起某些不粘锅，简直强一万倍不止。
就连靳自强，这会儿也难得露出惊叹神色，似乎很高兴自己能够碰到这样靠谱的两个领导。
“既然老宋说头儿没事儿，那我们到底还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向志杰被这堵车堵的有点不耐烦了，主要是完全不知道堵车地点在哪里，也不知道这段拥堵的路线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头。既然李钟牛没事儿，那他这会儿就有点想撤退了。
“你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我是能调头呢？还是能从这高架桥上飞下去？”
叶浩翻个白眼，对向志杰这家伙说话不过脑子感到很无语。
再说开车的人是他好不好？手动挡别的什么都好，就是碰到这种龟速慢行的时候，比自动挡要辛苦太多倍。而他作为司机都还没抱怨呢，向志杰作为乘客还聒噪什么？
“老老实实坐着吧！反正都走了大半的路了，好歹过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庞锋打了一个哈欠。
作为消防车司机，在工作上他跟卢林华，和叶浩他们有很多不同的要求。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作为消防车司机，他俩是绝对不允许打盹的。
哪怕是上夜班，也必须时刻保持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允许上班时候打瞌睡，甚至都不许闭眼睛。
原因很简单。
当警铃声响起之后，消防员们穿上防护服坐进消防车，好歹还有一点时间慢慢调整自己的精神状况。
而作为消防车司机，他们却必须从警铃响起的第一刻开始，就始终保持全力以赴的状态。
开消防车不是开玩笑，更加不允许说精力不济导致车祸发生。每一次救援都是在跟时间赛跑，怎么可能允许消防车因为其他事故而发生停滞？而打盹这种事儿，有过一次之后，接下来至少数个小时，精神都别想提起来。唯有从一开始就不允许有任何放松，才能够保证第一时间以最好的状态将消防车迅速开到目标地点。
所以要说困倦和辛苦，其实庞锋和卢林华，比叶浩他们更加辛苦。
特别是夜班的时候，没事儿了向志杰还能偷偷趴着睡几分钟。而庞锋和卢林华，他们却必须想方设法的保持自己的精神状态，一刻也不允许有丝毫恍惚。
为此庞锋靠抽烟提神，以至于烟瘾越来越大，抽烟效果越来越低，抽的越来越频繁。
而卢林华则靠喝咖啡以及浓茶，再加上不停的吃些小零食还有在脑子里各种想事情等等保持自己的清醒。
反正总归，即便看起来消防车司机不用干那种非常危险的活儿，但事实上他们的辛苦一点不比普通消防员来的轻。特别是尽职尽责的消防员司机，更可谓是最全能的超级消防员！普通消防员能干的事情，他们也能干！普通消防员不会的事儿，他们同样擅长！很多时候当战斗员人手不足，他们也能冲上去帮忙。
当然，绝大多数时候是不需要的。
因为消防车才是他们的战场，在现代消防救援当中，消防车所承载的作用永远都无法替代。
叶浩看庞锋像是已经睁不开眼睛了，便把车载音响给关上。而后福克斯里面陷入安静，大伙儿既然无法改变被陷进拥堵中的事实，便只能耐心假寐好好休息。
就连叶浩也降低了跟车距离，不再每隔几秒踩一次油门死死跟着前车屁股。如此一来车子动静就会少上很多，里面人也能稍微舒服一点。
至于说因为间隔变大，导致两边车子跑过来加塞什么的，说实话其实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即便往前多走两三米又怎么样，也就是拥堵结束后一脚油门的事情。
叶浩就这么慢慢的，耐心的往前开，并不去考虑自己跑这一趟是不是自讨苦吃之类。
不知不觉的车子里开始发出轻微的鼾声，副驾驶的向志杰甚至开始磨牙，给车内气氛添加上几分怪异的安宁。
很快，雨点悄然落下，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个个的水点痕迹。并且很快雨点变成雨线，在车顶打出滴滴哒哒的声音。眼前的景象，迅速变得蒙灰起来。
叶浩打开雨刷，无奈的叹一口气，继续紧跟前车缓慢行驶。
几分钟后，他终于看到前方不远处车流的速度开始变快，这是拥堵路段即将结束的证明。只不过由于下雨的原因，那边车速依然不算顺畅，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的拥堵。
叶浩有些想不明白，但这并不影响他松一口气。
毕竟无论是把大伙儿带到李钟牛那里，还是把大伙儿都送回家让他们能抓紧时间好好休息，相对来说都是更重要的事情。而且他也还得回去接叶语沛呢，大家都不应该把时间耽搁在这无聊的堵塞路途上。
随着前车一脚油门加快速度，叶浩也赶紧跟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叶浩的余光忽然看见右侧最靠外的车道上，一辆运载沙土的大卡车，正以一种古怪的倾斜角度，左侧着地右侧挂在护栏上。恍惚之间，叶浩甚至感觉当一阵横风吹过来的时候，这个沉重的大家伙还在微微的左右晃动。而这并不是他的错觉，因为卡车周围好几个道路救援人员，都在惊慌的叫喊。
在大卡车的旁边，一辆应该是逆行过来的消防车，正在迅速施工当中，竭力利用钢索和吊装设备，从这头给大卡车施加拉力，免得它向外侧翻。
还有一辆救援用的拖车，也在用它车上的吊车设备帮忙出力。
但即便如此，由于这辆大概率超重的大卡车现在的造型实在太过危险，因此单纯想靠拉拽就稳住它，那是风险极高的事情。大卡车里负载的东西真的太过沉重了，以至于想解救它就必须抓紧时间把车内渣土全部挖出来。或者就算不说全部挖出来，也要将它重心向外的那一部分先带走，解除它的倾覆风险再说。
毕竟以它所装载的夸张重量来说，一般拖车甚至吊车，都不太有能耐将它从高架桥围栏上拽下来放平。所以减轻重量是现在必须要做的事，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拿它没辙。
这一步还得十分高效，否则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导致大卡车失去平衡往高架桥下面倾倒……紧挨着高架桥的居民楼栋将十分危险。
“这是什么情况？”
叶浩忍不住的减速行为被萧逸察觉，睁开眼睛左右一看，也看到了那边危险施工现场。
此时三名工人正站在大卡车上面，拿着铁锨冒着雨水，用力的往下铲土。另一辆小一些的卡车停在后面隔一个车道的位置，中间也有工人在费力把渣土往它上面转运。
这起事故占据了大量的施工范围，才是导致四车道被堵成单车道，整个高架被堵成死狗一般的原因。
“啧！又是超载大卡车！话说交警那边是不是不行啊，怎么能让这家伙上高架呢？还超载成这种程度，说不定刹一下车都会导致翻车，简直拿人命不当一回事！”
几名消防员一看现场情况，就猜到了事情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
说实话这辆大卡车没把别的车子给撞瘪，就已经是这起事故最大的幸运。虽然不知道司机是怎么把车子开到高架桥护栏上的，但没有发生人员伤亡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咱们要不要下去帮忙？”
向志杰揉一下眼睛，看到那边几名消防员正在十分着急的指挥。而这时候众人也发现一个十分糟糕的情况，刚才还淅淅沥沥的雨丝正在迅速变得狂暴又猛烈。
就连这边高架桥上的天气，也迅速变得阴沉起来，仿佛黑夜降临一般。
换言之，眼下随时都有可能转变成大暴雨！
这种情况下且不说冒雨施工的危险性，只说万一车内的泥沙被大雨严重增湿加重，那么再次发生事故的概率便将会大大增加。
“咱们去了能干什么？”
萧逸叹一口气。
但是看到叶浩小心翼翼移动车道靠路边靠近，他撇撇嘴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连靳自强也把手里的手机塞进口袋，随时做好出去帮忙的准备。
很快，福克斯在事故路段旁边不远的位置停下来。
维持秩序的交警还有消防同事看到有车子不赶紧走还敢停下来看热闹，便冒着风雨就要过来驱赶。还是萧逸打开车窗表明身份，对方才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对于叶浩五人主动过来帮忙的事儿，这边几人联系负责的干部之后，选择了谢绝。
毕竟眼下已经不是人多就能把这个问题好好解决的，这个时候机械的力量毫无疑问比人力更加重要。即便加了这五个人又能怎么样呢，还不如多喊一个挖掘机过来。
“真的不用吗？”
叶浩再看那边事故现场情况，雨水已经影响到了工人的工作。甚至其中一个工人还因为沙土滑湿，一下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土堆上。
他的位置距离卡车侧边挡板也就一米多吧，这一幕真的是把周围几个人吓个半死。但偏偏此时大挖掘机还在路上没有过来，即便危险也只能继续麻烦人家给车子减轻重量。
“算了！即便不用我们帮忙干活儿，在旁边帮忙警备一下，帮忙检查一下危险，这总没问题吧？”
叶浩还是有些不放心。
主要是这雨真的是越下越大了，安全风险也是越来越高。即便说不需要出力，那帮忙盯着一下，遇到风险时候搭把手，这总还是没有问题的。
再加上旁边这堵了一两个小时的车龙，又碰到暴雨天气，说不得都急促了带着些火气。再加上这天气视野也不算好，指挥交通的人少了，便很容易发生意外情况。
‘嘭！’
叶浩话音未落，突然后面传来一阵闷响。
扭头看过去，却是一辆小轿车不知道怎么搞的，硬生生怼在了转运渣土卡车的车头上。小轿车的引擎盖整个翘了起来，而卡车也是咚咚咚几声后，直接熄火。
这一幕，把这边众人都给吓了一跳。
叶浩赶紧去检查那边的撞击情况，却发现肇事司机已经晕厥。似乎是被安全气囊砸在脸上给砸晕的，他就这么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也让叶浩无法把车门拽开。
叶浩敲击两下车门无果，只能选择赶紧暴力破门。
而随着副驾驶侧车门玻璃被整个敲碎，一时间现场的气氛也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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