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眼红也没用
“好啊，杜鹏！原来是你出卖我们！”
“我说怎么每次都这么巧，原来是有内鬼！”
“老子弄死你！”
一个知青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就要朝杜鹏脸上砸去，被旁边的民兵一把按住。
方大同本来还在考虑李忠的话，看到杜鹏这么不识时务，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咆哮，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冰冷。
“全都给我带走！一个都不能放过！”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方大同用他那有些嘶哑的声音，通过广播公开了杜鹏等人的罪行。
“知青点杜鹏、王建军、赵强等五人，多次盗窃社员群众财产，行为恶劣，影响极坏！”
“经大队委员会研究决定，给予五人严重警告处分，并责令五人通过加倍劳动，偿还所有损失……”
广播在村里循环播放了三遍，杜鹏这下是彻底出了名。
至于杜鹏的下场，更是凄惨。
他里外不是人。
在村民眼里，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人人喊打。
在知青点，那几个被他“出卖”的同伙，更是把他当成了生死仇人，虽然不敢明着动手，但背地里的排挤和刁难一样不少。
杜鹏的日子，过得比死还难受。
李忠听着广播，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只是个开始，欠林知夏的，欠他的，会让杜鹏一点一点，加倍还回来。
李忠照常打鱼，消息传开，村里不少人心里又活泛起来。
这次，跟在李忠身后的人更多，乌泱泱一大群，都想亲眼看看李忠到底有什么神仙本事，能从那邪门的水库里捞出上万斤鱼。
“都跟紧点，我倒要看看，他那破船今天能捞出什么花样。”
“就是，别让他给跑了！”
众人七嘴八舌，跟在拖拉机屁股后面，一路跟到水库边。
李忠对身后这群“尾巴”视若无睹，他跟李虎两人，自顾自地把舢板船推下水。
“虎子，把帆布盖严实点，别让人瞧见咱们的宝贝疙瘩。”李忠低声告诫道。
李虎嘿嘿一笑，麻利地用厚帆布将起网机盖得严严实实。
两人划着船，不紧不慢地朝着水库中心荡去。
岸边看热闹的村民们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可距离太远，水面上雾气蒙蒙，只能模模糊糊看到李忠在船上撒网的动作，至于船上到底有什么玄机，根本看不清楚。
“他娘的，跑那么远干啥？做贼心虚？”有人不满地嘟囔道。
“你看他那网，好像跟咱们的不太一样，又细又密。”眼尖的人发现了端倪。
几个小时过去，众人只看见李忠和李虎在水库中心来回折腾，却始终没见他们收网。
不少人等得不耐烦，骂骂咧咧地走了。
等到岸边的人散得差不多，李忠才启动起网机，开始收网。
渔网被缓缓拉出水面，看着网里那密密麻麻、活蹦乱跳的鱼，李虎的眼睛又一次瞪得像铜铃。
又是大丰收。
两人划着几乎要沉底的船回到岸边，剩下那些没走的村民看到那满船的鱼，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我的乖乖，又捞了这么多！”
“阿忠，你小子真是财神爷附体啊！”
一个跟李忠家关系还不错的村民凑上前来，指着船上那叠得整整齐齐的渔网。
“阿忠，你这网瞅着就很精细，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能不能给叔也整一套？”
李忠心里早就备好说辞，他面不改色道：“王叔，这可不是我想整就能整的。”
李忠叹口气，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实不相瞒，这网是镇上国营大饭店的宋经理送我的，说什么北京来的高档货，金贵着呢。”
“也是因为我答应给人家饭店每周送上万斤鱼，人家才肯把这宝贝给我用。”
这话半真半假，听得周围众人深信不疑。
原来是跟国营饭店搭上线，难怪这么大本事。
众人看李忠的眼神，从嫉妒变成了羡慕和敬畏。
能跟国营饭店的经理拉上关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李忠随便找个借口就把众人糊弄过去，指挥着李虎，把鱼装上拖拉机，再次朝着镇上驶去。
卖鱼的过程很顺利，又是厚厚一沓大团结到手。
李忠本以为这次也会跟上次一样，波澜不惊，没想到拖拉机刚开到自家院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堵在那里。
正是他奶奶，周淑芬。
李忠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老东西鼻子比狗还灵，肯定是闻着钱味来的。
果然，李忠刚从车上跳下来，周淑芬就一屁股坐到地上，扯着嗓子开始干嚎。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我这老婆子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一群白眼狼啊！”
周淑芬拍着大腿，鼻涕眼泪一把抓，声音凄厉，传遍了半个村子。
“老二一家真是狼心狗肺，我老婆子算是白把你们喂养大！发了家，挣了大钱，就不念着我的好，一口热饭都不乐意给我吃！”
她一边嚎，一边指着院子里新添的家具和李忠身上崭新的外套，对着围观的村民哭诉。
“大伙都来评评理啊！瞧瞧，你们都打上新家具，穿上新衣裳，我这老婆子还穿着打补丁的旧衣裳，谁能给我主持公道啊！”
这番哭闹，很快就引来大批村民围观。
正在屋里收拾东西的李成军和张淑华听到动静，连忙跑了出来。
李成军看到自家老娘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再怎么说，周淑芬也是他亲娘。
自家老娘当着全村人的面这么闹，他这脸算是丢尽了。
“妈，你……你这是干嘛？快起来，有话咱们回家说。”李成军上前想去扶，声音都有些吞吐。
周淑芬一把打开李成军的手，哭得更大声：“回家？我还有家吗？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
张淑华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跟婆婆顶嘴，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李忠看着这出闹剧，心里一阵冷笑。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周淑芬，声音冰冷的道：“别嚎了。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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