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危机到来
这一天，洛风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陈立那一剑太毒了，血煞之气如附骨之疽，顾老用尽了珍藏的丹药，也只能勉强稳住伤势。
想要彻底恢复，至少需要三个月静养。
“师……师兄”洛风又些不太习惯地开口，声音嘶哑，“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江凡正在给他换药，听到这声师兄很是得意：“说什么胡话，安心养伤，其他事不用你操心。”
就在这时，顾老推门进来了。
老头今天没拎酒葫芦，脸色少见的凝重。
“小子，出来一下。”他对江凡说。
两人走到屋外。
“顾老，出什么事了？”江凡问。
顾老深吸一口气：“我刚从天枢峰绝霄殿回来，掌门召集各峰峰主，通知了一件事情。”
“三个月后，三宗论道在我宗举办。”
三宗论道？
江凡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个词的分量。
他在藏经阁的杂记里看过，南华洲三大宗门每五十年一次的盛会。
表面论道交流，实则是排座次、分资源、定未来十年格局的大事。
“这不挺好？”江凡挑眉，“咱们天衍剑宗承办，主场优势啊。”
“好个屁。”顾老啐了一口，“咱们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年轻一代青黄不接，拿什么跟人家比？”
上一次天衍剑宗承办，还是两百二十年前。
那时天衍还是南华洲第一宗门，论道现场剑气冲霄，压得另外两宗抬不起头。
可惜现在……南华洲三大宗门按名次排是万法仙门、玄阴宗、天衍剑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而且这次，规则改了。”
“怎么改？”
“以往是宗门统一选拔最优秀的弟子出战。但这次……”顾老眼神冰冷，“灵素提议，七峰各出三名弟子，分别参加筑基、金丹、元婴三个境界的论道。”
江凡瞳孔一缩。
狠。
太狠了。
这一刀直接捅在瑶光峰最软的地方。
“她这是明摆着要咱们难堪。”江凡咬牙，“我说这老女人最近这么安静，看来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就等着给我们使绊子呢。”
“咱们峰现在您修为尽失，洛风重伤，筑基境我能上，金丹境无人，元婴境不用说……”
“不止这些。”顾老摇头，“还有更坏的消息。”
他看向远方，语气沉重：“这次论道，名义上是三宗，但实际上有四家。”
“第四家？”
“百炼宗。”顾老吐出这三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在南华洲地位仅次于三宗，以炼器闻名，这些年发展迅猛。他们这次以‘求道’的名义参与，但谁都清楚……他们是冲着咱们天衍剑宗来的。”
“取代我们？”
“对。”顾老点头：“百炼宗背后有玄阴魔宗和万法仙门的支持。这次论道，只要咱们天衍表现不佳，他们就会趁机发难，要求将咱们踢出‘三大宗门’之列，由百炼宗顶替。”
江凡沉默了。
他没想到，一个三宗论道，背后竟是如此复杂的势力博弈。
天衍剑宗如今风雨飘摇，年轻一代就靠楚山河等少数几人撑着。
若在主场被其他宗门打脸，威信扫地是小，丢掉三大宗门地位是大。
那意味着资源分配锐减，领地收缩，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而灵素，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把瑶光峰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女人……”江凡眼中寒光闪烁，“她是想借外人之手，彻底废了瑶光峰。”
“不止。”顾老冷笑，“她还想借瑶光峰的失败，打击整个天衍剑宗的士气。到时候她就可以站出来说：‘看，就是因为有瑶光峰这样的累赘，咱们才这么弱。’”
一箭双雕。
既灭了瑶光峰，又为自己在宗门内争取了话语权。
“这是为了自己的私仇，连宗门大计都不顾及了，就这样掌门和长老都通过了？”江凡问。
“通过了。”顾老叹气，“灵素说得冠冕堂皇……让每一峰都有展示机会，其他峰主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没法反对，毕竟……如今的宗门各主峰之间也都不像以前那么齐心。”
江凡在院子里踱步，脑子飞速转动。
筑基境他可以上。
金丹境……元婴境……，整个瑶光峰现在就他们三个人，还有一个重伤的……
“参与弟子的名单，什么时候上报宗门？”他问。
“论道开始前七天。”顾老说，“也就是说，咱们有三个月时间准备。”
三个月……
江凡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决断。
“好像也不是不行。”他说。
顾老看着他：“你怎么打算的……”
江凡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我尽快突破到金丹期，经过与陈立一战，一个月内，我有把握突破至筑基后期，剩下两个月，我会尽快冲击金丹境界。”
顾老看着一脸自信的江凡，本想毒舌的吐槽两句，后有转念想了想，还是不要现在打击他了：“这个可行。然后呢？”
江凡收回一根手指，继续道：“第二，下个月就是内门考核了，我们瑶光峰也有资格去从外门选取优秀的筑基弟子。”
“如果找到合适的人选，加上咱们的资源倾斜，未必不能培养出第二个筑基战力，参与筑基境界的论道。”
这难度很大，但不是不可能。
“第三呢？”顾老问。
江凡再次收回一根手指，深吸一口气：“第三……元婴境，咱们得请外援。”
“外援？”顾老皱眉，“宗门规定，论道必须本峰弟子出战，请外援一旦被发现……”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外援。”江凡看向剑冢方向，“元婴境，或许可以请师父他老人家……用某种方式‘暂时恢复’实力，哪怕只有一场。”
顾老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下去：“你师父的情况特殊，他真身无法离开剑冢。”
江凡苦笑，“我是真没办法了。只能看看师父有没有什么后手，或者……咱们能不能在两个月内，奇迹般地培养出一个元婴？”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元婴境的事，我来想办法。”顾老忽然道，“你专心处理筑基和金丹的事。”
“您有办法？”
“暂时没有。”顾老很诚实。
“但总得试试，瑶光峰两百年前能站到天衍剑宗之巅，靠的不是运气，是底牌。而底牌……总有一些是别人不知道的。”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江凡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像是怀念，又像是决绝。
接下来的日子，瑶光峰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忙碌状态。
江凡开始了地狱式的修炼。
白天在剑冢二层，与那些幻境中的幻影搏杀。
死了一次又一次，但每一次“死亡”，都让他的剑法更精纯，对剑胎的掌控更深入。
晚上潜入矿洞深处，吞噬最精纯的矿脉本源。
剑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银白色的剑身上，开始隐隐浮现第二层道纹，当这层道纹全部呈现后，
他灵力转化剑元的效率会再次增加一成，到时候将会有五成灵力随时转化成剑元。
不需要小看这一成的增幅，随着他的境界提升，这一成的量，将会是现在的数倍，数十倍，甚至数百倍。
而顾老，则开始了他的“秘密行动”。
他先是去了一趟天璇峰，找苏妙音谈了整整一下午。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顾老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古朴的木盒。
接着，他又去天玑峰找丹辰子，回来时带了几瓶标注着“慎用”的丹药。
最后，他把自己关在主殿后面的密室，三天没出来。
第四天出来时，顾老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布满血丝，但眼神亮得吓人。
当江凡问他在搞什么时，他依旧神秘兮兮，不肯透露一点信息。
等他休息了一天后，又去剑冢待了一天，随后再次扎进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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