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十倍奉还
听到对方说自己是垃圾，给江凡气笑了。
“所以是灵素让你来的？”
“是我自己要来的。”陈立的手按在剑柄上，“师父对你一再忍让，你却得寸进尺。杀害赵师弟，挖走洛风，是在打师父的脸。”
“所以你要替她出头？”
“我要让你知道……”陈立拔剑，剑身出鞘三寸，露出暗红色的剑刃。
“玉衡峰，不是你能挑衅的。瑶光峰，更不配和玉衡峰相提并论。”
江凡看着那柄剑，忽然明白洛风为什么伤得那么重了。
剑上有毒，或者说，是修炼杀戮剑道积累的血煞之气，侵入体内会破坏经脉。
“洛风的伤，是你故意的。”江凡声音很冷。
“擂台切磋，受伤难免。”陈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自己实力不济，怪谁？”
台下有弟子小声议论：“这也太狠了……”
“听说洛风左臂的经脉都被血煞之气侵蚀了，以后能不能用剑都难说……”
江凡觉得玉衡峰确实没几个正常人，他都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修炼了什么邪法，一个个的都很偏激。
洛风能保持清醒，真的是相当不容易。
江凡也不想再跟他废话，他也想试试这两个月的苦修，自己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能不能把这群偏激的人打服，顺便把洛风收的伤全部奉还
江凡深吸一口气，拔出了自己的剑。
“行。”他说，“既然你这么喜欢擂台。”
“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剑尖抬起，指向陈立。
“你师父没教你的道理，我来教。”
“代价是……”江凡眼中寒光一闪。
“洛风受的伤，我要你十倍还回来。”
江凡自从挑战天骄榜，就已经给自己定下来目标，他不止是为了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
这个筑基榜的榜首他是一定要拿到手的，为的就是那颗九转紫金丹，可以提高五成完美结丹的概率。
这是他必须拿到的。
所以不管陈立来不来找自己，他总会与他碰面的。
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一些而已。
江凡握着剑，感受着丹田内剑胎传来的兴奋震颤，不是害怕，是渴望。
这柄刚刚成型不久的剑胎，对陈立身上散发出的血煞之气，有种奇怪的食欲。
“原来如此。”江凡心中明了。
剑胎以剑意为食，而血煞剑意虽然阴毒，却也是纯粹的“杀戮剑意”的一种。
对剑胎来说，这就是大补之物。
“你在走神？”陈立嘶哑的声音响起。
江凡抬眼，笑了：“我在想，把你打趴下之后，该用什么姿势踩你的脸。”
台下传来压抑的笑声。
陈立的脸色更加阴沉，暗红色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不再废话，剑身完全出鞘。
一剑斩出，暗红色的剑气如血雾般弥漫开来，瞬间笼罩半个擂台。
那血雾中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更有无数细微的血色剑气在其中穿梭，防不胜防。
更可怕的是，它能侵蚀灵力。
江凡的护体灵力刚一接触血雾，就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麻烦。”江凡皱眉。
他向后疾退，同时一剑斩下：云澜！浩荡剑气试图驱散血雾，但效果有限。
血雾像有生命般蠕动、聚拢，反而更加浓稠。
陈立的身影在血雾中若隐若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没用的。我的血煞剑气专破各种护体灵力，你的灵力再凝实，也撑不了多久。”
江凡身影如电，在血雾中穿梭，剑心通明全力开启，寻找着血雾的“源头”。
找到了！
左前方三丈，血雾最浓处！
江凡一剑刺去：“破！”
剑尖刺入血雾，却像刺进棉花，力道被层层消解。
血雾中伸出无数血色触手，缠向他的手腕。
“上当了吧？”陈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竟在江凡身后！
江凡瞳孔一缩，回身已来不及，只能强行侧身。
“噗嗤！”
暗红色剑刃刺穿左肩，血煞之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
剧痛！
那不是普通的剑伤，血煞之气像无数细针在经脉里乱窜，所过之处，灵力运转滞涩，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江凡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陈立舔了舔剑上的血，眼中血色更浓：“滋味如何？我的血煞之气，会顺着经脉侵蚀你的丹田。最多半个时辰，你的修为就会开始倒退。”
江凡捂着伤口，脸色发白。
但他反而笑了。
“果然如此。”他低声道，“能吞掉就行……”
江凡此刻撤掉防御，任由血雾侵蚀自身。
陈立看到这情况，开始觉得江凡是个白痴，居然敢直接对抗自己的血雾。
但是慢慢的他发现，江凡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一丝丝的增强，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的感觉确实没有错，血煞之气涌入江凡丹田的瞬间。
剑胎银光大盛，表面的那层道纹如活过来般旋转，形成一个微型旋涡。
吞！
精纯的血煞之气被旋涡吸入，在剑胎内部疯狂炼化、提纯。
那些负面情绪、杂质被剥离、焚毁，只剩下最本源的“杀戮剑意”。
然后，反哺。
一股精纯的剑意能量从剑胎涌出，流遍全身。
左肩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被侵蚀的经脉被修复、加固。
江凡笑着说：“如果你就是靠这个手段拿到的第五名，那我觉得你才是那个垃圾。”
陈立当然不止这一个手段，看到江凡这样侮辱自己，他立刻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
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活了过来，如血管般蠕动。
陈立整个人的气息变得狂暴、混乱，暗红色的血雾从他毛孔中渗出，在身后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血色虚影。
江凡神色凝重起来，他能感觉到，陈立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触摸到了金丹门槛。
他知道不能硬接，但他也不想躲。
“正好。”江凡深吸一口气，抽取丹田内剑胎的所有剑元，灌注在手中的长剑。
剑身银光大盛，表面像是有道纹在重组、连接。
江凡双手握剑，这一剑，是他个月苦修的集大成之作。
陈立的血色虚影动了。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携带着滔天血煞，向江凡碾压而来。
所过之处，擂台石板寸寸碎裂，防护阵法剧烈颤抖，几乎要崩溃。
江凡也动了，他向前踏出一步，一剑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白色剑光。
剑光很细，只有拇指粗细。
剑光与血色虚影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声。
像是烧红的刀子切进牛油。
银白色剑光，贯穿了血色虚影。
从眉心入，从后脑出。
虚影僵住了，然后开始崩溃、消散，化为漫天血雾。
剑光去势不减，直刺陈立本体。
陈立瞳孔收缩，疯狂挥剑格挡。
“铛铛铛铛…………”
连续七声爆鸣。
每一声，陈立就退一步。
第七声时，他已退到擂台边缘，手中的剑……断了。
剑光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江凡持剑而立，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剑，消耗了他这一个月来积攒的七成剑元。
没有丝毫的迟疑，一掌击在陈立的丹田位置，打断了他再次蓄力的过程。
随后他快速出剑，剑光划过，陈立的胳膊、胸口、腹部、大腿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每一处都极深。
江凡说过，他要把对方给洛风的伤是被奉还。
这还不满意，就在他要用出无相剑意，打入了陈立的体内，将它的筋脉全部震碎时。
一位金丹期的执事慌忙上台，阻止了江凡。
陈立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输得这么干净利索。
台下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震撼江凡赢得也太轻松了。
可这一战对江凡来说，并不算轻松，两人开始就放大招，没有试探，没有过多拉扯。
要知道他只有四成灵力可以转化成剑元。
而他辛苦积攒了一个月的剑元，耗费了七成剑元才击溃对方。
江凡与陈立的擂台战已经过去三天。
这消息应该早就传到了玉衡峰，但是灵素那边确实什么动作都没有，安静的诡异。
而灵素越是这么淡定，江丹越是担心，担心她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直到顾老给他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让江凡隐隐感觉到一丝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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