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领悟剑式
当所有人看着江凡刺出这平平一剑后，都十分的不解，以为这家伙是在卖弄，在装高人。
然而，就在剑尖触及玉璧的瞬间。
“叮。”
一声极轻微、却异常清脆的金玉交击声。
紧接着，沉星璧仿佛从沉睡中苏醒！
整个璧面，从剑尖落点开始，瞬间被一层纯净的银白色光华完全浸染！
那光华不是爆发式的闪耀，而是如同水银泻地，均匀、稳定、浩瀚！
星纹？
根本不需要一颗一颗亮起。
九道星纹，几乎在同一时间，齐齐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九星同辉！
每一颗都明亮、稳定、熠熠生辉，光芒完全盖过了刚才陆亚轩的八颗星亮度！
这还没完。
在九星环绕的中心，剑尖落点处，一点更加凝练、带着淡淡金色的光斑开始凝聚。
虽未形成第十星，却像一颗小太阳悬在那里，与九星交相辉映！
与此同时。
“嗡嗡……嗡嗡……”
一阵清越、悠扬、仿佛无数细小飞剑在震颤共鸣的剑鸣声，自玉璧内部传来，持续不绝！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那光华流转、九星同辉兀自鸣响的沉星璧。
仿佛看到了神话。
陆亚轩脸上的平静彻底崩碎。
他的表情从期待变为震惊，接着又变成呆滞茫然。
“九…九星…同辉？”
“璧…璧在响？”
“连蓄力都没有！连架势都没摆！”
“难道…难道他早知道我要参加考核，已经暗中将灵力锤炼到这种非人的地步了？”
“我的八星…在他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陆亚轩感到一阵眩晕，一年多来建立的所有自信、所有骄傲，在这一刻，被这一剑碾得粉碎。
但仅仅三秒后，他猛地抬起了头！
眼中非但没有颓丧，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热的火焰！
“不！陆亚轩，你不能气馁！”
“对手越强，越能激发你的潜力！”
“他一定是把我当成了真正的对手，才会一上来就展现出这样的实力！这是对我的尊重！”
“甲上…超等…好！这才配做我陆亚轩的一生之敌！”
“第二关，悟剑式！那是我的强项！”
“外门五年，我参悟剑谱三百卷，自创剑招十七式！”
“江凡，我会让你看到，我陆亚轩的真正实力，不止于此！”
高台上，葛长老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声音：
“江凡…灵力浩瀚，精纯如汞…九星同辉，引动璧鸣”
“评级：甲上！超等！”
“哗……”
巨大的喧哗声几乎立刻响起。
江凡对周围的惊叹倒是很淡定，毕竟过去这五天，他每晚都雷打不动进剑冢修炼。
那一剑看着轻松，背后是几十次“死亡”换来的经验。
每次在幻境里倒下，不仅实战能力在涨，连修为都跟着往上窜。
刚才那一剑，算是把他这些天的积累全甩出来了。
也或许是心境的突破，此刻的他比之前天刑台上实力更加强大。
如果以现在的实力再次对上赵寒的话，绝对不会赢得这么辛苦。
第一关测试结束，除了他和陆亚轩，也就一个女弟子拿了六星，其他的都不值得关注。
葛长老没多废话，直接把所有人带到一处背靠石壁的平台。
那石壁得有十几丈高，上面刻着“天衍”两个大字，笔锋凌厉得像要破石而出，一看就是被人用剑生生刻上去的。
“此处为悟剑台，是开派祖师留下的。”葛长老的声音把大家注意力拉回来：“字里藏着他老人家的剑法真意。数百年来，宗门不少天才都从中悟出过自己的剑招。第二关，考的就是你们的悟性。”
他扫了一眼众人：“两个时辰，悟出至少三式属于你们自己的剑招。我们会根据剑招的威力、精妙程度、与你们自身的契合度，评为下、中、上、极四品。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平台上二十几人立刻或坐或站，全都死死盯住了石壁上的字，恨不得把每一道刻痕都吸进眼睛里。
江凡也盘膝坐下，目光刚触及那两个字，剑心通明便自动运转起来。
在他眼里，那已经不是两个字。
石壁上浮现出数百道模糊的身影，各自施展着精妙却杂乱的剑招。
每一式都强得离谱，但彼此之间毫无关联，看得人眼花缭乱。
就算有剑心通明加持，江凡也得集中全部精神，才能勉强从这片剑招的“海洋”里捞出几式适合自己目前境界的。
他这边刚进入状态，另一边一直留心他的陆亚轩就察觉到了异样。
“这么快就入定了？”陆亚轩心里暗暗吃惊。
他看得出江凡周身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剑蕴，那是心神完全浸入剑道时才会有的表现。
不敢再分心，陆亚轩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慢慢也进入了参悟状态。
此刻的江凡，其实参悟得并不轻松。
那几百道身影看久了，不仅眼晕，连神识都有些发胀。
他试了几次，都很难从中抓住完整连贯的招式。
“太散了……能不能让它们别这么乱？”
他忽然想起《吞剑术》，既然连剑意都能“吞”，那这些残留的剑蕴呢？
想到就试。
他悄然运转功法，神识如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其中六七道正在舞剑的虚影。
下一刻，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网中的身影仿佛受到牵引，原本杂乱无章的剑招开始彼此衔接、融合，最后竟合成了一式全新的剑招更简洁，也更凌厉。
江凡眼睛一亮：“还真行？”
他感受着那式新剑招中蕴含的力道，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把这几百道虚影全‘吞’了融合，会变成什么样？”
说试就试。
江凡心念一动，将《吞剑术》那张无形的网又张大了一圈，这次一口气兜住了十多道舞剑的虚影。
功法全力运转之下，这些虚影交叠，最终与之前融合出的那一道剑招彻底交融。
嗡……
脑海中仿佛有剑鸣清响，一道崭新的剑招浮现而出，其蕴含的锐意与力量感，比先前又强上了一大截！
“果然行得通！”江凡精神大振，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他彻底来了劲，开始全力运转《吞剑术》，像个在海里撒网的渔夫，试图将石壁上那些纷乱的剑影尽数收拢进来。
可很快他就发现一个问题，网不够大。
《吞剑术》他才练到第一层，神识能织成的网规模有限，最多同时容纳三十道虚影进行融合，就已经撑得满满当当了。
再想多捞，那网就有崩散的危险。
“到头了……想吞更多，除非把《吞剑术》突破到第二层。”江凡有点遗憾，但也没太纠结，“算了，先把手头这招吃透再说。”
他不再贪多，收敛心神，将所有注意力都沉入那式由三十道祖师剑影融合而成的新剑招里，细细感受其中每一分剑意的流转与锋芒的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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