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一关
五日后，内门入门考核殿外广场，人头攒动。
平时的内门考核根本没几个人看，可这回不一样。
江凡要参加的消息一传开，试剑台边硬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人是佩服他敢杀赵寒，有人纯粹好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狠人到底长什么样。
总之，江凡在外门算是彻底出名了，从查无此人直接变成全场焦点。
参与本次考核的人不少，江凡大概数了一下，居然有二十四人，而他本人此刻正独自站在角落，闭目养神，对外界目光置若罔闻。
直到他感觉到一道视线毫不遮掩地落在他身上，睁开眼看过去。
那是个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人群前面，正盯着他瞧。
江凡认得他，陆亚轩，外门出了名的天才。
入门不到两年就筑基成功，放在以前，那是江凡只能远远仰望的人物。
可自从天刑台那一剑击杀赵寒后，江凡从心境上已经彻底的蜕变，再看到这种天才，心里连点波动都没了。
见对方眼神里也没敌意，就是纯粹在观察，江凡也就随意朝他点了点头。
陆亚轩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也礼貌地回了个礼。
他表面平静，心里却已经转了好几圈：“天刑台上那一剑，我看到了。很强，非常强。但这正是我期待已久的对手！今天，就在内门考核的舞台上，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外门不止有一个江凡，还有我陆亚轩！”
这个名字，在过去的半个月里，如同惊雷般反复砸在陆亚轩的心上。
两个月时间，炼气四层到筑基；天刑台上，斩杀天骄榜第三十名的真传弟子赵寒。
无论是晋级速度，还是这份战绩，让一直自诩为外门第一的陆亚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甚至陆亚轩问过自己，如果换作我，刚筑基就对上赵寒，敢接吗？
答案是不敢。
这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直到亲眼目睹那一战，他才彻底服气，也默默把江凡当成了要追赶的目标。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脑海中已经开始预演待会儿考核时，自己如何以惊艳表现震惊全场，到时候看江凡又会如何应对…
不过他这么精彩的内心戏，江凡压根不知道这些，冲他点完头后，就又闭上了眼，专心养神。
辰时整，钟敲九响。
主持考核的葛长老一身灰袍，面容清瘦，元婴修为，眼神跟刀子似的扫过全场。
这位是出了名的铁面无情，往那一站，嘈杂声自动低了下去。
“肃静！”他声音不高，但压得住场子，“内门考核，三关连过，中间无休。第一关，灵力测试。所有人，随我去试剑玉璧。”
试剑玉璧是三丈多高的漆黑玉璧，立在晨光里，幽沉沉地反着光。
葛长老随后宣布了测试规则，所有参与测试的弟子需要以剑攻击玉璧，不得使用任何剑诀、法术加持，仅以最纯粹的灵力灌注剑身，全力一击！
玉璧会根据攻击中蕴含的灵力总量、精纯度、锋锐度，显示‘星纹’。
两道星纹代表合格，可进入下一场测试，最多可显九星，七星以上，可为甲等。
规则很简单，但越简单，越考验根基。
测试开始。
第一个上的是个筑基初期的弟子，紧张的手有点抖，深吸一口气才举剑全力劈下。
“砰！”
一声闷响，玉壁上涟漪荡开，慢慢浮起三道淡淡的银纹。
“三星，丙上。”葛长老面无表情地记下。那弟子低着头下去了。
后面几个大多在四到五星之间徘徊。
直到一个筑基初期巅峰的弟子咬牙一剑，劈出六道清晰星纹。
“六星！乙上！”葛长老难得点了点头，“不错。”
台下响起一片压低了的惊叹。
又过了七八个人，轮到陆亚轩了。
他提剑走到玉璧前，忽然又回头看了江凡一眼。
江凡这会儿也睁眼看着他，外门顶尖天才出手，他确实也想瞧瞧。
陆亚轩接到他的目光，心头一热：“果然，他也将我视作了对手吗……那就让你看清楚！”
他凝神静气三息，骤然出剑！
剑光如一道银亮匹练，划破空气，精准斩中玉璧正中
“锵！！！”
清越的震响久久不散，玉璧猛地一颤，光华流转！
星纹一道接一道亮起：五星、六星、七星……
最后稳稳停在第八道！
“八星，甲中！”葛长老声音里透出一丝赞许。
台下顿时嗡地议论开了，响起一片赞叹。
“八星！不愧是陆师弟！”
“筑基初期能有这个成绩，近十年都少见吧？”
“外门第一人，名不虚传！”
陆亚轩收剑转身，目光又一次落向江凡，眼里闪着明晃晃的斗志，心中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想到：
“八星…这个成绩，他应该看到了吧？”
江凡没看明白陆亚轩眼神中的含义，看到对方看来，仍旧礼貌的点头示意。
看到江凡的反应，陆亚轩依旧想着：“他表面平静，心里一定在暗自惊讶…说不定已经开始重视我了。”
“很好，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先声夺人，让他知道，今天的考核不是他一个人的舞台。”
接下来又过了几个弟子，成绩依旧都在四到五星徘徊，再无人能接近陆亚轩的八星。
终于。
“下一位，江凡。”
这个名字一出，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缓缓走出的少年。
陆亚轩更是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江凡走到沉星璧前，甚至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先调整状态。
他只是随手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拿起一柄最普通的制式铁剑，和天刑台上最开始用的那柄几乎一样。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抬起手臂，剑尖对准玉璧中心。
没有蓄力。
没有酝酿。
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就这么，平平一刺。
动作简单得像个初学者。
“就这？”有人小声嘀咕。
陆亚轩也皱了皱眉：“这么随意？是太过自信…还是根本没把我刚才的成绩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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