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拉开点距离
“前辈，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次日清晨，林方接到传讯便赶了过去。
手里捏着那片薄薄的玉简，他自己都有点没反应过来——昨晚才提了一嘴，天刚亮，消息就到了。
青玄剑主站在对面，嘴角绷着，喉结滚了滚，终究把满肚子苦水咽了回去。
怨谁？
怨自己多事，非要去扒林方的底细。
这下好了，捅了牧牛人那尊大神的马蜂窝。
现在被指使前往雪渊地下宫殿，那地方处在东瀛和泡菜两国交界的海域底下，传说是古修仙者留下的废墟，可具体在哪，至今没人摸到门道。
年年都有大批古武者往那片海域涌，大多是东瀛国和泡菜国那边的人。
他孤身一人过去，战力再强，终究是独木难支。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下。
好端端的，问什么林方和李太白的关系？
不张嘴就没这趟苦差事。什么时候能找到，心里完全没底。
他从袖中摸出那卷东西，往前一递。
林方接过来展开，目光一扫，瞳孔倏地亮了，手指在卷轴上轻点了两下。
他抬起头，眉梢扬着，
“这些信息居然这么完整，郑英武，无边境巅峰，这人……”
青玄剑主猛地后撤两步，双手在身前连摆，动作之快像是被烫着了。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方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上下打量他，
“前辈，你这是……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
青玄剑主语速飞快，脚下又退了半步，
“东西给你了，我马上出国，一时半会儿不在华夏地界。以后有什么事，别找我，咱们还是拉开点距离比较好。”
林方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话都噎在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终于说道：
“我就请你帮个忙，至于吓成这样？”
“至于，非常至于。”
青玄剑主退到檐廊边缘，
“走了。”
“等等！”
“郑英武是玄月宗的！”
“我没问这个……”
人已经化成一抹剑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林方杵在院子里，风把衣袖吹得猎猎作响。
他一头雾水，但站了片刻，索性不再琢磨，转身直奔观澜城。
抵达城外时，几十道潜伏的气息撞进他的神识感应。
天耀宗弟子，埋伏在此。
他连停都没停，凌空一拂袖，剑意碾过，那几十号人连声都没吭出来，便已伏诛。
“竟能详细到这种程度？”
许振宇翻着那份卷宗，眼里全是震惊。
上面不止列了战力、境界，连妻儿、师徒脉络都理得明明白白。
“我也不太敢信，但这是青玄剑主递来的，总不至于胡编。”
林方选择相信那位跑路的前辈。
许振宇铺开天耀宗的地图，上面打了十来个红叉，每一处都是已经拔掉的据点。
他指尖在地图上缓缓划拉，嘴里算着数：
“情报里天耀宗无边境不超过九位，你我各收拾一个，剩下七个。加上眼下这十二个据点，”
他用指节叩了叩图上几个标记，
“一、二、三……十四、十五……主要基地还剩下十八处。一个无边境镇一处，数目对得上。”
他把地图往林方那边推了推。
“林兄，现在两条路。”
许振宇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你主动露头，把无边境钓出来一个个猎，能杀一个算一个。第二，你直接扑他们的基地。我推测他们会分散驻守各处，等你的人攻进去，无边境再出手掠杀。如果你现身的点位离某座基地够近，瞬息可至，就能在援军反应过来之前，把镇守的那个无边境解决掉。”
林方沉默片刻，目光在图上巡了一圈，
“我选第二个，你觉得下一个目标，该定在哪？”
许振宇手指一落，点在一座城池上。
“水云城！”
他语速沉稳，
“地处平原，四面开阔，跟其他基地都有相当一段距离。即便对方要驰援，也得花些时间。城池这一侧临海，你那条巨蟒能唤兽潮，到时候借海底妖兽的势，它们在海里如鱼得水，咱们从这边撤，最顺手。”
林方顺着他的指尖看去。
水云城拔地而起，独矗平原之上，背后就是茫茫海域，四周没什么像样的隐蔽地形。
城池与其他基地间距偏远，条件确实合适。
他收回视线，拧着眉开口：
“东南亚那八万古武者和东瀛国的十万古武者呢？这些人不会按兵不动。”
许振宇点了下头，手指交叉搁在桌上。
“这批人调动性极强！不管哪处基地开战，守军一定会拖时间等援，援军十有八九就是他们。我摸过底，这些人的战力不弱……东瀛国那边多是血海里滚出来的外遣众，东南亚则是巫神岭联盟的人。”
他顿了一下，抬眼直视林方，
“所以想打胜，还想全身而退，就得速战速决！计划必须周密，尤其需要几个强手。你算一个，但还得再有几个。”
林方脑中闪过几个人名，
“要不要叫白飞翼他们？”
“暂时让他们别动。”
许振宇摇头，
“那几张牌只能用一次，不能浪费。尤其是六上宗那几位，将来得用来牵制他们自家宗门。局面会越滚越大，牵扯其他六上宗是迟早的事。等到他们的无边境都下场了，整个宗门被拖进来也就不远了。”
“行！”
林方坐正身体，
“咱们先把计划过一遍。”
两人伏在案上，逐条推敲，反复修正。
于忆昔进来过两趟，搁下茶壶，侧耳听了几句，又悄声退了出去——她插不上嘴，只能把茶水换了两轮。
计划在桌上一寸一寸地打磨成型，直到第二天，两人终于敲定了所有环节。
林方正准备动身，一条消息撞了进来。
天耀宗九长老谢天华，被杀了。
许振宇的目光从传讯玉符上抬起，落在林方身上。
林方摊开双手，神情无辜得很。
“不会是我们这边有人擅自行动了吧？”
“谢天华被杀是好事，而且是秘密袭杀，没有造成任何附带损伤。”
许振宇将玉符搁在案上，指尖慢慢转着它，
“出手的人计划极周密，收尾也漂亮。能在无边境眼皮底下杀人，还全身而退，这不简单。”
能干这种活儿的，要么修为极高，要么极擅暗杀。
他当即传讯联系了陆远、顾秋棠和林清岚三人。
若说身边有人能做到，他最怀疑这三位。
回讯很快传来——否认，干脆利落。
接着又问了其他人，答复如出一辙。
许振宇眉头拧紧。
“都不是，所有人都在静默状态，根本不知道谢天华出事了。”
他将玉符往地图上一搁，抱臂沉思，
“怪了，谁在暗中替咱们清道？之前陶泰宁那次也是，莫非同一个人的手笔？”
林方将外袍系紧，神色不动。
“是友非敌，先不费神去查。咱们照计划推进，我去一趟虚尘秘境。”
他说完便动身离开。
赶路的间隙，林方以传讯符联系上了天衍宗的周陌。
他让周陌找个人跑一趟边陲幽影荒原——必须是曾经和他们一起下过深渊的人——并特意炼制了能在那种地域通联的特殊传讯符。
如果情况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就把气息注入石碑，向边陲老人求援。
抵达虚尘秘境后，林方径直去见九尾白狐。
九尾白狐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诧异——这小子的变化，有些出乎意料。
林方没绕弯，开门见山。
“我需要你们帮忙。”
他迎着她的注视，
“海底妖兽，我们的撤退路线需要它们配合。”
九尾白狐连片刻犹豫都没有，声音冷淡而干脆：
“你找错人了，我不会帮你：”
“别急着拒绝嘛！”
林方上前半步，嘴角微微一挑，
“条件可以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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