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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按察使司同僚的震惊


济南,提刑按察使司。

大堂里的茶香味儿很浓。

按察使李扩端着瓷碗,轻轻拨了拨漂在水面上的茶末。

他五十来岁,留着打理得极顺溜的山羊胡,眼神内敛,神态怡然。

此刻,李扩的下手位坐着三个人。

正四品按察司副使刘璋。

正五品按察司佥事刘钤,和佥事张斌。

此四人,加上即将到任的林川,乃山东按察使司的五大高层。

按察使李扩放下茶碗,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口道:“朝廷调任林川来咱们这儿当副使,旨意都到了,二十七岁啊……本官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都察院里办案呢,这小子倒好,直接搅动了京师的风云,连陛下的胡子都敢撩!”

佥事刘钤(qián)抿嘴笑了笑,接话道:“这位林大人可不简单,人还没到济南,先把我手底下的总捕头给换了,江浦县那个捕头叫王什么的,听说是他带过来的潜班,已经报备了。”

刘佥事倒不是真的心疼一个没品级的总捕头,纯粹是觉得有趣。

这种新官上任先安插亲信的做法并不稀罕,但这种理直气壮的霸道劲儿,不多见。

“这说明林副使是个手段硬的主。”

李扩呵呵一笑,屈指敲了敲桌面,眼神变得严肃:“你们最近都悠着点,刘副使,尤其是你,把你治下的那些州县都清一清,别让林副使一来就揪住某个倒霉蛋的辫子,山东官场的形象,得靠咱们自个儿护着。”

副使刘璋一听,把茶杯重重往案上一顿,拍着胸脯嚷嚷:“宪台大人放心!我刘璋监察东兖道周边,那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下头的官员见了我跟见了猫似的,干净得很!出不了乱子。”

这哥们儿去年刚从佥事升的副使,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

在他看来,有自己这个“执法严厉”的按察司副使在,治下分巡的兖州府和东昌府,绝无人敢贪腐!

话音刚落,一名知事脸色惨白,迈着凌乱的碎步冲进大堂。

“报!”

那知事差点在门槛上绊个跟头,扶着门框,声音尖利得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宪台大人!诸位大人!出大事了!”

李扩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了?”

“新任……新任林副宪,路过兖州府滕县,查出知县蔡大有贪腐万两资财,把他给办了!”

大堂内瞬间安静。

李扩挑了挑眉:“办了?是送去兖州府了,还是押解来济南了?”

知事咽了一口唾沫,由于过度紧张,嗓子眼儿发干:“没送走……林副宪当众宣读罪状,直接把蔡大有给当场剥皮实草了!现在……现在那人皮标本就挂在滕县县衙大堂!滕县一众官吏,凡是沾了案子的,全被杖刑处置,县衙已经空了一半!”

“什么?!”

副使刘璋猛地站起来,由于动作太大,带翻了茶杯,茶水洒了一裤裆。

佥事刘钤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斌这个闷葫芦也抬起了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剥皮实草?

那可是洪武重典里最极端的刑罚。

这玩意儿一般都是皇帝勾决,或者锦衣卫出巡时震慑地方。

一个还没到任的按察司副使,路过一个县,顺手就把知县给剥了?

这操作,已经不是手段硬了,这是直接把桌子给掀了啊!

“这……这成何体统!”

副使刘璋气得胡子乱颤,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他怎么敢的?那林川虽是副宪,有先斩后奏之权,但好歹也是个七品知县,说剥了就剥了?”

毕竟身在官场,面子还是要给的,新来的副使居然如此不顾官场体面!

重要的是,自己负责监察的兖州府治下官员被剥,丢的是副使刘璋的脸面。

佥事刘钤啧啧叹道:“不愧是林硬骨啊,人还没到任,先办了一个知县,当真大胆耿直!”

他是刑部员外郎出身,最佩服这种依法办事的牛人。

在大明朝,风宪官只要抓住了贪腐实据,尤其是万两级别的案子,确实能杀人,但很少有风宪官这么做的,一般查到了就上报,然后交给上面处置。

“刘副使!”

按察使李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治下清明?不出乱子?啊?结果人家林副使路过滕县,顺手一查,就查出一个贪污万两的肥猪,你这个监察东兖道的风宪官是干什么吃的?”

刘璋满脸涨红,像被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感觉自己的脸皮被剥下来扔在地上踩。

他以“执法严厉“著称,没想到分巡的片区居然出了个大贪!

真是丢人啊!

“宪台大人,这……这林川也太过了!”

刘璋咬着牙,强行挽尊:“滕县离咱们这儿远,下官平时督办的是大案,没顾得上那边,好歹也是同僚,他这不是让我们难堪吗?这是来给我们的下马威吧?”

一上任就干掉了一任知县,说明山东按察司衙门监察不利,让朝廷怎么想?

李扩冷笑一声:“难堪?你以为他是谁?人家在京城连皇帝都敢顶,连锦衣卫指挥使蒋瓛都敢当面喷,他还在乎你难不难堪?归根到底,这是你的失职!不要东拉西扯的找借口!”

“搞得谁不是言官出身一样。”刘璋嘀咕一句,有些不服。

论喷人,他当年在都察院当御史时也是把好手,是个见人就喷的主,不知弹劾了多少官员。

但论行为大胆,按律法办的刚劲儿,刘璋发现自己好像确实不如林川。

李扩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口气。

自己手下这帮人,没一个省油的灯,现在又来个更牛的,天知道将来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林副宪距离济南还有多远?”李扩看向知事。

知事忙道:“回宪台,已经过了汶河,预计两日后便能入城。”

之所以说预计,是他压根不清楚那位林大人是否还会在某个县停留办人。

李扩沉默了半晌。

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应对这尊杀神。

是该给林川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这按察司到底谁说了算?

还是该和颜悦色,把这尊大佛先供起来?

“张斌。”李扩突然点名。

坐在角落里的闷葫芦佥事张斌浑身一僵。

“明日,由你负责迎接事宜。”李扩淡淡地吩咐道。

张斌几人中资历最浅的,性子也沉稳,林川虽然锋芒毕露,但毕竟是读书人出身。

张斌客气点,也好探探林川的底,看看他是真的想来整肃官场,还是单纯地想立个‘清流领袖’的牌坊。

张斌那张常年没表情的脸,此刻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苦瓜。

林川在滕县刚剥了一张人皮,这会儿刀口怕是还没凉透呢。

我去迎接?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对,他把我这张老脸也给剥了怎么办?

“大人,这……”张斌不大愿意接此差事。

“就这么定了。”李扩挥了挥袖子,显然不想再讨论:“散了吧,刘副使,回去查查你手底下还有没有‘蔡大有’,别等林副使明天进了城,又把什么当面甩你脸上!”

“是,宪台。”刘璋黑着脸,应了一声,拂袖而去。

刘钤缩了缩脖子,笑得有些勉强,也跟着溜了。

大堂内,只剩下张斌一个人对着冷掉的茶杯发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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