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秦可卿香消天香楼?
酒为色媒人。
贾珍越发大胆,再也难以抑制心中兽性,尾随秦可卿跟了上去。
秦可卿貌似并无察觉,只是一路左顾右盼,似乎一头害怕的小鹿。
她走上天香楼自己的住处,貌似是回来收拾细软衣物。
“这小娘皮,想走?”
“跟甄钰那小白脸远走高飞?”
隔着门缝偷窥的贾珍,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猛然推门而入,狞笑道:“小娘皮,你还有脸回来?这是来偷东西?要跟那小白脸私奔?”
“啊?”
秦可卿猛然转身,面色苍白,犹如落入猎人陷阱的小鹿,美眸满是绝望之色。
“你不要过来!”
“哼!你是我宁国府的人,我是宁国府之主!我的话,在这一亩三分地,就是金科玉律!”
贾珍仗着酒劲,猛扑上来:“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看你今天还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老子说过,你迟早落我手中!”
“还不乖乖···”
谁知,秦可卿美眸决绝,一把反锁里屋房门。
贾珍在外狂拍房门:“小酿皮,给老子打开门!不然我打开门后,你就···”
秦可卿在房内道:“你再逼我,我就悬梁自尽!”
贾珍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狠厉:“悬梁?你宁可自杀,也不愿从我?那你就上吊吧!老子养着你何用?”
他毫无顾忌,猛扑上来,狂踹房门。
他本以为,秦可卿一介女流,性格柔弱,肯定没有勇气跳楼。所谓自杀,不过是威胁他的吓唬空言。
但贾珍没想到,他刚冲入房间,却看到秦可卿义无反顾,纵身一跃,真的上吊了。
一对穿着绣花鞋的金莲,在贾珍眼前晃荡着,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贾珍酒都吓醒了,急忙上去。
秦可卿如果被他逼死了,也是一桩丑闻。
联想到贾母严厉措辞,贾珍十分后怕。
“喝酒误事!唉!”
但后悔已经晚了。
他只看到可卿上吊自尽,舌头都吐出来了。
贾珍杀过人,知道这是因上吊颈椎已折断,咽气的象征。
“啊?”
贾珍倒退一步,吓得色变。
秦可卿坠落在地,香消玉殒。
他亲眼看到秦可卿已经上吊了,但谨慎起见,贾珍还是大着胆子上去摸了一下鼻息。
这一下,贾珍更吓得脸色大变。
“死了,真的死了。”
“这女人没一点脉息。死透了,做不得假。”
“我把她逼死了?”
贾珍这才意识问题严重,冷汗直流。
“这小娘皮,性子这么刚烈?宁可上吊,也不从我?”
他咬牙切齿。
但木已成舟,事已发生。
他仔细检查确认秦可卿已死,人都僵直了,脉搏心跳都没了,不可能装死骗他。
“这、这,都怪这小娘皮千不该万不该,酒后出现在老子面前,这是她···勾引老子。”
贾珍急的团团转。
原本他被贾母教训,罚跪十天祠堂,轻易不敢对秦可卿出手。
但对他视若仇寇的儿媳秦可卿,却意外出现在视线范围内,让他心痒难耐,忍不住出手,终究酿成大祸。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贾珍心一横:“就说,这小娘皮夜里暴病而亡,赶快给她办丧事。早点烧埋了,省的被那甄钰小儿抓住把柄。”
他猜测可卿与甄钰关系不一般,可卿一死,甄钰必不会善罢甘休。
“对,让蓉儿赶快给这女人办丧事!”
“我要出去躲一躲风头。最好去北静王府。量他也不敢去王府找我。”
贾珍招来贾蓉,让他处理秦可卿后事,自己连夜离家、直奔王府躲避甄钰抓捕。
“贾珍,潜藏在北静王府!?”
甄钰眸光一闪:“来人!”
柳湘莲等人齐声道:“在!”
“随我一起去北静王府,索拿杀人嫌疑犯!”
甄钰喝道。
清晨,北静王府。
数十侍卫正在门口巡逻。
突然,听到远处人马嘶鸣,看到一队甄钰带着锦衣卫们骑马泼风般,冲向王府。
侍卫们大惊,拔剑出鞘,喝道:“谁?”
“停下!”
“此乃王府,谁敢造次?”
领头之人,正是甄钰。
甄钰一点头。
旁边柳湘莲大声道:“锦衣卫指挥佥事、五城兵马司兵备道甄钰大人,亲来王府,索拿荣国府命案嫌疑犯贾珍!”
侍卫们对视一眼,满脸倨傲。
领头之人冷笑道:“什么鸟大人?这是堂堂北静王府!谁敢索拿?我们顶多进去通报一声,见或不见,全听王爷的。你们等着!”
他一挥手,让人进去通禀。
柳湘莲等大怒。
这王府侍卫,太嚣张了,如此漠视甄钰。
甄钰端坐马上,不言不语,不动如山。
北静王府大门,始终紧逼,毫无开门之意。
至于通禀与否,不得而知。
王府侍卫们笑容越发阴冷、得意。
“大人?”
柳湘莲急促道。
甄钰淡淡一笑。
他笑容在寒风中,更加凛冽、邪魅。
“随我来!”
甄钰一催战马,泼风般向大门冲去。
“啊?竖子敢尔?”
王府将领大惊失色。
他本想拖延时间,羞辱甄钰,让这所谓的忠勇伯知难而退,灰溜溜自己滚蛋。
谁想,甄钰竟敢硬闯王府?
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他实在低估了甄钰胆量。
可甄钰不光敢闯,更敢骑马、直接从正门闯!
压根没把北静王放在眼里!
侍卫将领带着几十个王府侍卫,一声下令,立即结阵,试图拦截甄钰。
但甄钰人如龙,马如风,一举席卷而过,将侍卫们一眨眼冲散。
侍卫将领被战马一撞,倒飞起来,撞在王府大门上。
王府大门,被轰然砸开。
甄钰二话不说,直接骑马冲入大门。
锦衣卫们如同一股洪流,紧紧跟随,骑马冲入。
原本威严、安静的北静王府,静谧被打破,甄钰带着锦衣卫直冲而入。
北静王水溶正在府中高坐,安抚贾珍:“莫要惊慌,此乃孤的王府,量那甄钰再嚣张跋扈,也不敢乱闯···”
贾珍擦了把冷汗,强笑道:“王爷说的是。王爷乃是后军都督,掌握全国兵马调动,更是陛下最信任的王爷。那小儿便是再怎么飞扬,也必不敢上门滋扰。”
水溶沉声道:“不过,你这事不解决也不行。孤这就进宫,向陛下面呈,你只一口咬定,那秦氏想不开,自杀上吊,与你无关。倒也未必没有转机。”
贾珍大喜:“如此,依仗王爷了。”
话音未落,只听前面一片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水溶豁然站起来,脸色铁青!
“何人?”
只听一声惨叫。
他的王府侍卫统领,吐血倒飞而入,径直倒在水溶面前。
水溶又惊又怒。
这可是他的北静王府!
侍卫统领,也是朝廷堂堂正四品武将,却被人以战马直接撞飞,重伤,倒飞入堂,这岂不是公然打他水溶的脸?
是可忍孰不可忍!
水溶平素很能忍,总是笑脸对人,但此时心中一股无明业火翻腾而上怒斥道:“谁敢在孤的府邸造次?”
外面,传来一声冷冷声音。
“王爷!职责所在,锁拿凶手!得罪了!”
只见一白衣少年,挺枪跃马,直入中堂。
甄钰!
竟是甄钰不等通禀,不给面子,径直一路杀进王府来。
北静王水溶看着一路横七竖八的王府侍卫,额头青筋暴起:“甄钰!你欺人太甚!竟敢擅闯王府?”
甄钰冷冷一指贾珍:“我在王府门口让家将通禀王爷。竟戏耍与我,让我空等。天子脚下,发生命案,案情紧急,只怕陛下会龙颜震怒,不得耽搁分毫。故而我只好进来王府,索拿人犯。”
他一指贾珍:“贾珍!你牵扯秦可卿命案,还不束手就擒?”
贾珍汗如雨下,惨白如纸,双腿都吓得哆嗦起来。
他没想到,甄钰胆子这么大!
连北静王水溶的面子都不给,直接冲入王府来抓他。
没给他任何布置、准备的时间。
连北静王都护不住他,还有谁能保护自己?
贾珍不禁后悔,自己干嘛要招惹这甄钰小儿?
甄钰胆大包天,什么都不是的时候,都敢怒怼贾赦,单挑家将,从大观园一头打到另一头,何曾畏惧过半分?
这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孙猴子啊。
贾珍求助望向水溶。
水溶气得浑身发抖。
他当然清楚,贾珍与秦可卿之死必有牵扯,不然这货一大早跑来干嘛?
可谁都知道,贾珍是他水溶的心腹之一。
若将贾珍交出去,只怕传遍京师,他这堂堂王爷将颜面扫地?以后还怎么控制军方?号令四王八公?
水溶豁然而起:“甄钰,孤对你一忍再忍,今日你实在太过分!先是无旨,擅闯王府,又没有证据,就在孤眼皮下拿人!谁给你的胆子?”
甄钰平静道:“王爷,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五城兵马司,既然管神京城的治安,便对嫌疑人犯有缉拿之权。何况,贾珍逼死儿媳妇秦可卿,其罪状已被其子贾蓉指认,我有贾蓉供状为证,铁证如山,岂能说没有证据?”
“还请王爷不要阻拦我执法,否则,就算大家平素再有体面,也难讲情面了!”
水溶没想到,甄钰如此不给面子,直接当面怼他,恼羞成怒:“孤要是不让你带着呢?”
水溶语带威胁,就要翻脸。
甄钰淡淡道:“职责所在,今日无论王爷愿不愿意配合,我都要将贾珍带回去审问!还请王爷不要趟这趟浑水,不然悔之晚矣。”
水溶怒极反笑:“甄钰小儿,你越是这么说,今日本王越是也要趟这趟浑水。孤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让孤后悔?”
他喝令道:“王府侍卫何在?”
一声齐喝。
从堂后、院子里又冲出了数百家兵家将,杀气腾腾,将甄钰等锦衣卫团团包围起来。
水溶祖上毕竟是名将出身,又执掌后军都督府,手握军权,王府中自然不缺军方精锐组成的侍卫。
甄钰麾下,柳湘莲、包勇、刘贤等也立即扬眉刀出鞘、霹雳箭上弦。
双方剑拔弩张,杀气腾腾,一个火星便会引起不可控后果。
贾珍看水溶如此强硬罩着自己,一颗恐惧的心也安定下来,有恃无恐,对水溶拱手道:“多谢王爷仗义执言。”
他对甄钰叫嚣:“小儿,你平素嚣张跋扈,今日到了王府,还敢撒野?过来啊?我等你拿我!”
柳湘莲大怒,就要撞开王府侍卫阵,硬冲过去,却被甄钰拦住。
“大人?”
柳湘莲大惊,以为甄钰被水溶气势震慑,要退缩半途而废。
甄钰摇摇头道:“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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