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甄钰：火力就是正义！
“得想办法，把虐待姐姐的魏王调出去。”
“对了，魏王总想抓兵权···”
“可以借此做点文章。”
“让他去···”
甄钰嘴角微翘，微微上扬。
第二天．
甄钰向崇平上了个折子，推荐保举魏王朱文为宣力钦差，去山东前线，犒军、督战。
折子，写的那是相当漂亮。
“···山东要冲，关系全局，乃破局天下之题眼也。”
“如今山东白莲教匪虽新败，教主伏诛，贼首授首，但仍拥兵百万，盘踞崂山，依山傍海，窥视中原。”
“虽有王子腾等名臣宿将，但诚宜派遣得力皇子，亲往前线劳军犒赏，以彰陛下亲军爱军之理。”
“魏王朱文，敦厚亲和，贤名广播，朝野公颂，可派遣往山东，一则犒赏三军，二则督战前线，三则历练皇子。”
“伏唯圣裁。”
崇平接到奏折，眉头深皱。
甄钰这小子，到底想干嘛？
昨夜，甄钰与魏王饮宴的详细奏折，早已报到他的龙案上。连两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
甄钰，这是打算投入魏王怀抱？
崇平留中不发。
但这奏折消息，不胫而走，已流入魏王耳中。
魏王大喜过望。
他没想到，甄钰这小子还真给力，昨夜一顿酒，就真的保举自己为钦差，前往山东前线？
魏王最渴望的，就是军权。
因历代夺嫡之争，从来都是拳头大为王、兵强马壮为天子。
魏王还亲自登门道谢。
魏王门下自然有大批跟随者，听闻此事，立即一拥而上，向崇平建议任命魏王为钦差，前往山东。
崇平沉吟良久，最终准奏。
正月初三，刚过崇平十六年新年，崇平就以魏王朱文为宣力钦差，前往山东，犒赏三军，并行督军职责。
朱文大喜，以为是甄钰之能，又跑到甄钰府上登门拜访。
甄钰表面笑嘻嘻，心中却对虐待姐姐的这畜生朱文，暗暗齿冷。
“这次你去山东，最好别活着回来。”
他可不会以为，崇平是真的看在自己面子上，才任命朱文去接触军机大事。
对白莲教崇平切齿痛恨，以为心腹大患。
虽然任命王子腾为剿抚总督，但寒冬时节，大雪封山，大军无法出动搜山进剿，一转眼也过去了两个多月。
崇平虽明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但还是忍不住要派儿子过去督促一下，催促王子腾进兵。
甄钰对此洞若观火，暗暗冷笑。
一切事态，按照他的预计方向发展。
王子腾、朱文、乃至崇平···
都会被他的谋划一波卷进去。
到时候，得救的不光是甄宓，还有秦可卿···
以及王子腾的如花美眷。
魏王得崇平旨意，为彰显自己勤政爱民、为君父分忧的形象，连第二天都等不及，初三当天下午，便启程前往山东前线。
甄宓松了口气。
她性格柔顺，只要不被朱文虐待的一天，与她便是晴天。
崇平十六年这春节，是甄钰穿越而来，度过的最热闹、最隆重的佳节。
按照惯例，过年是崇平一朝，唯一可以连续休沐超过十天的长假。这期间，若无重大军国大事，崇平不会上朝，也给辛苦了一年的臣工们难得放个假。
崇平自己也得过年不是？
甄钰也就难得摸鱼，休闲度假一会。
他每天早上，只进宫一次，给崇平、萧皇后请安问好，再去甄嬛处打个转，统共一个时辰，就出宫了。
然后再去五城兵马司打个转，坐坐堂，问问今日有无重大案情，或者火灾，匪盗之事。
若无突发事件，不到中午，甄钰便可摸鱼下班、打卡回府。
大观园落成，如花美眷，美人环绕。
贾敏、黛玉的潇湘馆，就在隔壁，每日前往探望美人母女三四次。
薛姨妈、薛宝钗居住的蘅芜苑，也在身后，每日也要去探望两三次。
连心心念念的妙玉，也被从京西水月庵接来，入驻了拢翠庵。
妙玉对甄钰颇有微词，嫌他回京后，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她，但又发作不出来，毕竟是个出家人，并无身份，实在牵扯不上甄钰。这几日一直闭门谢客，不见甄钰。
连王夫人处甄钰都要日乎三省其身，晨省昏定，每日都要去几次。
迎春的紫菱洲，甄钰也每日去转一圈。
对于这飞来艳福，莫名其妙的平妻，甄钰倒也淡然处之。
迎春不善言辞，但喜欢手谈，擅长对弈下棋。
甄钰倒也学过围棋，与迎春每日手谈一番，倒也别有趣味。
每次他去迎春处，都能碰到李纨、探春、惜春、邢岫烟等，黛玉、宝钗往往也闻讯而来，姐妹们热闹在一起。下棋的下棋，看书的看书，联诗的联诗，画画的画画，众美环绕，其乐无穷。
每日在京中，倒也快活。
荣国府中，过年热闹是少不了的。
先是爱听戏的贾母，从南边买了一个小戏班子，芳官、蕊官、菱官等十二个清秀小姑娘，咿咿呀呀每日唱大戏，倒也热闹。
继而是四王八公、亲戚朋友，每日吃不完的酒席、赴不完的宴会、吃不够的请。
甄钰如今大权在握，谁不要奉承？
各种请柬，雪片一般飞到荣国府。
但甄钰一般都以“公务繁忙”、“每日需坐堂视事”为由，统统推掉。
这不是他涯岸自高，主要是他执掌锦衣卫、五城兵马司，身份敏感，不宜结交过广。
倒是正月十五，甄嬛、元春双妃联袂回家省亲，让甄钰颇为期待。
正月十四，期待已久的省亲还没来，甄钰倒是等来了一封早已期待的信笺。
信笺，是薛宝琴寄来的。
用信鸽从锦衣卫广州卫所，三千里加急送来。
甄钰眸光一闪，打开信笺。
上面是薛宝琴娟秀字体：“甄大哥，华梅姐姐已经带着我，抵达了真真国，找到了多年没见的丽露。阿歌特，向她表达了您求购红夷大炮的意图。阿歌特欣然答应出售，但她的商会手中，并没有能制造红夷大炮的工匠，只有刚从欧罗巴运抵真真国的一批大炮，英格兰阿森纳兵工厂的最新改进产品，整个欧洲最先进工艺。”
“这批40磅加农炮共计189门，售价极高，需要800万两白银。阿歌特姐姐说，本是从阿森纳兵工厂购入，准备给商会武装商船队改装用的。如果甄大哥你愿意要，高价可以卖出。”
“我想聊胜于无，虽没找到成熟造炮工匠，总好过没得用，就替你先答应下来。”
“经过我争取，阿歌特姐姐答应将这批火炮，连同她商会库存的所有炮弹、备件，都运到广州来交易。我让锦衣卫从广州卫所，先飞鸽传书通知你。我等在乘船而来。”
“交易日期，大概在正月末。”
甄钰眸光一闪。
“189门阿森纳兵工厂最新40磅加农炮？”
“800万白银？”
“4万多两一门？”
“价格真的贵。”
“但如确是真的，也物超所值。”
甄钰没忘了，在威海海战中，正是五牙大舰上装备的100多门40磅红夷大炮，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将人数、船队远远多于自己的豪哥舰队打败。
大航海时代，船坚炮利，已取代了人海战术。
质量开始压倒数量，成为战场统治性力量。
“宝琴丫头，头脑清醒，处理的不错。”
甄钰眸光一闪，赞赏道。
从这次采购大炮，宝琴比他想象中头脑更清楚、手段更灵活，更有商业天赋。这让甄钰比购入189门大炮更充满期待。
虽然宝琴信中说一切顺利，但从字里行间不难看出，丽露阿歌特这西方金发妞，显然对将大炮作为商品卖给华夏人，暗暗戒备，心存抵触。若非白花花的银子实在诱人，估计宝琴与她交情再好，也不可能同意将大炮卖给自己。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甄钰眸光一闪。
至于阿歌特说没有工匠，全是从欧洲运来的原装火炮，甄钰更要打个问号。
万里迢迢，运来火炮和炮弹，耗费的人力物力，远超过在本地生产十倍、百倍。
阿歌特商会，难道不会算账？
这种说法，或许只是一个托辞。
阿歌特要的是稳定的白花花银子，更愿意将成品卖给自己，而不愿把工匠和生产线交给自己。
这需要做工作。
甄钰深吸一口气。
留给大周和自己的时间，都不多了。
大炮代表的火药之力，是被大周君臣乃至天下枭雄们忽略的一股颠覆性力量，也是甄钰志在必得、必须抢抓的先机。
虽然甄钰开启修仙之路，但修仙需要经年累月、旷日持久，不是一朝一夕能提升的。
战场上，更需要他作为统帅，带领千军万马，使用先进武器，征服强大的异民族。
甄钰回信，同意购买，在广州十三行交易，大大表扬了薛宝琴一番，并告知银票已然汇出。
甄钰平素抄家不少，银钱自然不缺。
何况这次山东又抄了陆炳坤、孔府等肥的流油的富豪之家，所得甚多。用来购买大炮，武装水师，对甄钰轻而易举。
购入这些大炮后，甄钰又能武装起三艘这时代最先进60门大炮风帆战列舰，加上五牙大舰等已有的火炮战舰，组建起一只船坚炮利的全火炮舰队，足以与同期西方皇家舰队火力媲美。
“火力，还是不够。”
“远远不够。”
“要想办法弄到火炮工匠，能稳定生产的。”
甄钰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光一味买，不是办法。
且不说一门大炮要卖4万白银，实在太黑心，就算甄钰有充足的金银，财力可以支撑，只靠丽露阿歌特等少数商会，从欧洲每年进口那么一点加农炮和炮弹，挤牙膏似的可怜巴巴，数量也不能应付大周主力需求。
大炮，是好东西。
海上水师要用，陆上城防也要用，野战大周军队还要用···
甄钰估算，短时间内他至少需2000门大炮，才能形成足以威慑东虏野猪皮的足够火力。
长期，他需要数万门火炮才够让大周军队更新换代，走向火器时代。
“走私···”
甄钰想了想，又给李华梅写了一份信。
李家商会，在亚洲乃至世界，都有相当影响力。
甄钰让李华梅进口大炮，或者重金聘请工匠。
阿歌特商会只愿有限度合作，那就需要依仗李家商会，扩大进口来源。
口径就是正义。
射程就是正义。
火力就是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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